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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像在查岗 季也把陆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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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也把陆云归半年内的朋友圈翻完,也就找到那么一条不像人机的动态,其他要么是宣传要么是链接,当真是符合他的性格。
退回到群聊界面,陆云归还没回复他,只是下面多了行小灰字。
季也凑近一看,脚下没控制好力,椅子靠后重力不稳,整个人猛地仰摔过去,手机砸上鼻梁。
群聊界面显示:我拍了拍陆云归。
艹,哪个傻逼研究的脑残功能?!
季也眼里漂着泪花,把手机拿开先打开相机。
举着左右照了照,很好,鼻梁还是那么高,只是红了点。
他从地上爬起来,再看那条提示,血液一股脑冲上头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社死程度不亚于回来当天调戏包公。
季也忙退出微信手忙脚乱去搜索拍一拍怎么撤回。
可惜晚了,陆云归回复他:先悬念预热,不确定性太大,后续没办成用其他活动接替。
陆云归肯定也看到了。
要怎么解释,解释视奸的时候不小心误触,还是视奸的时候不小心误触啊……
别说找不到好理由,就连理由他都找不出一个。
鼻子随着呼吸一松一紧地疼,季也用手背贴着冰了冰,脑海里疯狂给自己编造借口。
不过很快,群聊下方又多出行小灰字:陆云归拍了拍你。
陆云归也去看他朋友圈了?
可他的朋友圈里显示三天可见,什么也没有,而且陆云归也不像喜欢窥探别人生活的人啊。
是误触还是……
不管了,一个人很尴尬,两个人一起,尴尬就平分了。
季也赶紧抓住时机回复:收到。
回复完他把椅子扶起来,拍拍胸脯,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这边方案通过后,陆云归又给他安排了新工作。
陆云归:预约流程和预热排期做出来,下班前给我。
季也:👌
单发一个表情太单调太冷淡太官方,他想起上午陆云归手边那一摞文件,想来有的要忙。
季也:报备需要什么材料,我顺便整理给你。
陆云归:不用。
切,难得善心大发一次,这人还不接受。
他也没很想帮的好吧。
季也把手机放下,把电脑电源插上。
冯永的桌子跟他那间差不多,靠着墙,干净得不像话,桌面上一包没拆封的纸,抽屉里一个笔记本一板润喉糖。
季也拿出来看了看,马上过期,他给自己扣了颗。
薄荷的清凉瞬间占据口腔,也把他变得冷漠,比“不用”那两个字还冷漠。
季也没回。
他打开电脑,开始做预约流程,双节十天,一天一场,百人以内,线上实名预约,约满即止。
同时把预约页面跳转路径,预约成功后的短信提醒,现场核销流程一条条写清楚,以及天气和其他有可能出现的问题的应急预案,做好同步到群内。
冯永冒头给他点个赞,陆云归没说话,想来是没挑出什么毛病。
工作的时间过得挺快,季也往旁边窗子瞅了眼,夕阳铺开半边天。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想喝口水,手在桌上摸索,空空如也。
杯子好像忘了拿,季也在桌上桌下乃至书包里各找一遍,不用怀疑就是没拿。
他站在走廊里,把陆云归办公室的门悄悄推开一条缝,猫着腰从缝里偷偷观察。
办公桌前没人,陆云归不在。
季也放下心来,把门推开,动作很快地从隔间把杯子解救出来。
路过陆云归的办公桌,最上面一份文件盖着红章,他止住脚步看了眼,是关于临澜B座网红培训基地涉嫌合同诈骗案的协查函。
季也愣了下,没再多看,拿着杯子匆匆回去。
坐下时才想起来,那封协查函应该是派出所寄给他的,他作为目击证人兼报案人,需要配合提供材料。
陈酩的案子还在走流程,他这几天忙得差点忘了这茬。不过这么随便拿走不太好,还是等陆云归亲自给他吧。
季也掏出手机给陈酩发消息:案子那边有进展吗?
当天准备的鲜果卖完就能收工,陈酩估计已经回去了,他回得很快:经侦那边说材料还在审,让我等通知,咋了?
季也:没事,派出所给我发了协查函,应该是让我补充点信息。
陈酩:谢了兄弟,忙完这阵请你吃饭。
季也把手机搁到一边,继续工作。
给每个活动写预热文案,然后排预热时间表。文案他写了两版,一版偏古风,一版短视频风,他自己更倾向后者,不过还是把两版一起发到群里,让陆云归选。
陆云归这次回得倒快:第二版吧,第一版留着,以后做长图文用。
呦呵,以陆云归的性格,他还以为会选更正经的那版,没想到还挺有网感,知道什么文案适合视频什么文案适合图文。
倒真是让他意外。
季也又回了个👌,突然发现和陆云归搭档做事省心多了,每条意见都落在具体的事情上,干净利落,没有娱乐圈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把短视频版单独标注出来,忙到一半,冯永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a4纸。
“小季,我找到人啦!”
他的声音明显兴奋,引得其余两位主管往他这边看。
旁边工位上没人,他自顾自地把椅子拉出来坐到季也身边。
“什么人?”
季也正打着字,头也不回地问他。
“跳舞的人呐。”
冯永得意地挑了一下眉。
季也放下键盘,“谁?”
“赵文丰,他说他会扭秧歌,年轻时候还是村里秧歌大队的队长呢!”
“……”
果然不能对冯永抱有期待。
季也张了张嘴,想说流行舞和扭秧歌是两码事,而且赵文丰年纪大了,扭到腰了怎么办?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想打击冯永的积极性。
冯永见他不说话,看出季也不满意,收敛了笑正经起来,把手里的纸递过去。
“这是我筛选的长得好看的有舞蹈基础的员工。”
季也接过纸张,是一沓员工表,男生20个女生30个,上面统一贴着蓝色证件照,一一看过去,确实是俊男靓女。
“这个选的不错。”季也把纸还给他。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说不定哪个运气好的就能在网上火一把呢,还能给景区引流。
“他们都擅长什么舞种?”
冯永闭着眼想了想,“……街舞少点,爵士多点,还有几个女孩会古典舞。”
“行,那就三个舞种都上,安排在不同时间。”
“你回去让她们投票选舞,每种类型五个,选好拿来我看。”
冯永应下,起身把椅子还回去,走到门口时,仍不死心地争取:“小季,我觉得扭秧歌真的可以试试,还挺有意思的。”
季也抬头看了眼表,下班时间到了,他承诺冯永,“我明天去看看。”
冯永心满意足地离开。
季也没有急着下班,而是把预热时间表做好发到群里,揉了揉眼睛去收拾书包。
从办公室出去,对面房间里的灯还亮着,陆云归还没走。
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窄窄一条贴着地面。
季也站门外看了会儿,像是有心灵感应般,陆云归突然推门出来。
迎面撞上季也,两人皆是一愣。
“那个我,你,下班了。”
季也每次尴尬,都会没话找话。
他说得混乱,陆云归“嗯”了声,对他说:“走吧。”
门在他身后关上,季也往陆云归手里看,什么也没拿。
那份协查函,他是忘了吗?
季也没问,跟在陆云归身后往外走。
晚上的桂花还盛放着,从墙角伸出枝桠,莹小的花瓣掉落在地,星星点点。
从办公大楼出去,陆云归走得不快,像是在有意等他,季也也刻意放缓步子,不想与陆云归并排。
影子一前一后,两人暗戳戳在路上较劲儿,最后季也实在受不了,大步一跨走到陆云归前面。
陆云归也很快追上来,走在季也身边。
“审批材料整理好了吗?”
尴尬最容易在安静中滋长然后无限放大,季也还是决定发出点声音,于是主动开口问他。
“材料已经交过去了,这几天只需要等消防意见。”
“行。”
陆云归动作还挺快。
“打铁花的师傅去哪找?”
季也又接着问。
“镇文化站有非遗传承人的联系方式,我联系过了,还没回复。”
“哦。”
接连问了两个问题,连入戏城大门都没走出去,季也想了想,“那文化站——”
“季也。”
陆云归突然停下脚步,叫他的名字。
“你知道现在像什么吗?”
借着月光,他望着他。
“像什么?”
季也也停下,歪头思考。
“像在查岗?”
脑子里的话一不留神顺嘴说了出来,陆云归笑了声,季也后知后觉脸上开始发烧。
“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
陆云归垂下眼皮,又恢复那副惯有的认真表情。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这里还有我。”
季也捏着书包背带,鼻尖萦绕着甜香,他把呼吸放缓,愣了愣神。
桂花真是个神奇的植物,看上去平平无奇,等到察觉时,已经霸道地入侵每个角落,密密麻麻的像触手一样缠绕在身上。
明明已经隔了那么远。
陆云归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桂花,等到季也察觉时,已经强势地挤进季也的生活,用温柔把季也包裹。
可惜季也还没意识到,又或许意识到了,只是暂时不知如何回应。
总要给人成长的时间。
陆云归帮他把包拿下,“走吧,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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