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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点都不亮 季也回头把 ...

  •   季也回头把门拉上,手动隔绝屋内四人的视线。

      陆云归没接话,走过去帮他把隔间的门推开,站在门口等他。

      季也没再推辞,抱着包走了进去。

      隔间大概刚打扫过,桌面地面一尘不染,季也把包放下,办公桌靠着窗,窗子朝阳,窗台一盆雾凇沐浴在阳光下。

      季也端起来看了看,瓷白的柱形花盆,上面铺了层白色石子,下面土壤还湿着,绿油油的枝叶上挂着标签:放青松。

      陆云归在他身后帮他把门关好,季也接着听见外面办公室门开合的声音,陆云归离开了办公室。

      季也放下绿植,桌子上立着台电脑,已经插好电源线,他伸手打开,没有密码,但也不是新电脑。

      壁纸是普通的风景图,桌面上没有乱七八糟的软件,看样子系统清理过。

      季也没有立马上手整理方案,而是靠在椅子上,慢悠悠打开手机刷视频。

      把附近景区的双节预热活动刷了个遍,确认线上集章没有重合,再刷几个景区爆款视频,找找灵感。

      微信上冯永把线上所有账号连同密码整理成文档发给了他,季也看了看,这是把社交平台推广和OTA店铺维护工作一起转交他了。

      他从包里掏出平板登陆音符,这个目前主流的短视频平台,看着主页的五千粉,季也揉了揉眉心,把一些限流视频隐藏。

      这些做完,季也开始写方案。

      说实话,他没做过运营,指尖在键盘上敲打,只能根据他之前在娱乐圈的经验以及对年轻人的了解和网络流行趋势来策划。

      连坐几个小时,终于敲定第一版。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季也打了个哈欠,有些口渴,拿起杯子去外面接水。

      刚拉开门,陆云归就坐在办公桌前,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根本没走?

      季也握着杯子,动作拘谨起来,“那个……我接个水。”

      “嗯。”

      陆云归没再看他,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手边放着一摞文件,翻开的页面上有红笔标注,看来不是闲着。

      季也走到饮水机旁,把杯子放好按下开关,“咕咚咕咚”的下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一声比一声尴尬。

      季也只接半杯就回了隔间,把门重新关上。

      杯子里冒着热气,呼了他一脸,房间并不隔音,靠在门上隐隐还能听见外面饮水机的烧水声,不过也只有烧水声。

      陆云归太安静了,安静到可以让人忽视掉他的存在。

      可季也忽视不了,他把杯子放下,重新坐回桌子前。

      陆云归那边布局与他这边高度相似,尤其是两张桌子并排贴墙放,连角度都一样,有种隔墙和陆云归做同桌的感觉。

      事实也就是如此。

      季也趴在桌上,枕着胳膊脸扭向左边,对着那面墙发呆。

      墙上那盘圆表指针滴答滴答转到十二,听屋外的脚步声响起再消失,季也才站起来出门。

      食堂里冯永孤零零坐在那,罕见的今天老婆没在身边。

      季也端着餐盘坐在他对面,看他一脸愁相。

      “怎么了这是?”

      “跟老婆吵架了?”

      他举着筷子,碗里的菜没怎么动过,表面凝了层薄油膜,已经不冒热气。

      “哪能呢。”提起老婆冯永笑了下,转而又叹口气,“你说的那个舞蹈表演,可真难倒我了。”

      “不知道跳什么,也不知道从哪开始。”

      冯永用筷子把碗里的胡萝卜片戳上两个洞,然后夹起来放进嘴里嚼着。

      确实为难冯永了,他没接触过舞蹈,估计也没刷到过网上的流行舞,以他的审美,到时候可别整个广场舞上去。

      “员工里找几个帅的漂亮的有舞蹈基础的,问问他们的想法。”

      季也给他提醒。

      看冯永陷入思考,季也捧着碗喝了口汤,甜的,这几天的食堂变着法做甜汤,像是在研究新菜品,不过他挺喜欢。

      他把碗放下,对面冯永把筷子放下,像是想到什么好方法的样子看着他。

      “对了小季,你不是会唱跳吗?”他拉着季也的胳膊吹捧,“我还刷过你的视频呢,跳得老好了。”

      跳得好不好他不知道,季也只知道自己眼皮跳了跳。

      “员工里又帅又有舞蹈基础的不正是你。”

      冯永被季也的话点开窍,刚刚还在忧愁的人如今喜上眉梢。

      “找舞蹈老师还要花钱,你就当帮帮哥。”

      “……”

      就应该把嘴缝起来,让他爱多嘴。

      季也把胳膊从冯永手中抽出来,“我还有其他工作啊冯哥,这十天正是忙的时候。”

      “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你就在办公室里坐累了来我这看一眼指点下就成。”

      冯永半个身子撑在桌上,试图说服他,“光坐办公室多无聊啊,看看舞蹈不好吗?”

      季也往后靠,原本抗拒的心竟然真被冯永说动了。

      帮了冯永这个忙,就不用一直待在办公室,也就能少和陆云归接触,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只是帮完冯永之后,他又要回办公室和陆云归单独相处,要做就要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季也面上故作为难,说的话却得寸进尺。

      “我现在的办公地点有点影响我的状态,状态不好就没有空余时间去帮你,这样吧,你跟我换一下位置办公,我就有时间去帮你了。”

      单单这句话说出来,季也心里就开始窃喜,只等冯永一个回答。

      冯永这么好说话的人,想来会答应的吧。

      季也面上装得正经,用手背揉了揉鼻尖,免得自己笑出来。

      “啊?”冯永听见他这样说,坐直了身子挠挠后脑勺,“这不好吧。”

      不是不想答应季也,而是自古员工怕老板,他也不例外。

      季也没想到冯永会拒绝,谋算一圈,算盘没打成。

      冯永看季也那亮起的眼睛瞬间暗下去,怕季也不帮他,忙跟季也承诺:“我的办公桌给你用,你想什么时候用都行。”

      “真的?”

      季也掀起眼皮瞧他。

      退而求其次也不错,反正结果都一样。

      “真的,我平时也不去办公室,都是待在后台。”

      冯永语气急切,不过这话不假,之前做NPC那段时间,总能看见他在后台转悠。

      “行吧。”

      季也答应下来,想了想又补充句:“这件事别告诉陆云归。”

      要是让陆云归知道,肯定以为他是在躲他,虽然他就是在躲他,可不让对方察觉到的躲就不算躲。

      季也脑子都要绕晕了,还坚持给自己开脱。

      “放心,这以后就是我们俩的秘密。”

      冯永终于解决了困扰他心头的难题,愁眉舒展,心情极好地端着餐盘离开。

      季也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也起身去还餐盘。

      重新回到办公室,陆云归还没回来,季也把自己需要用到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他使劲拽了一下,没拽好,就抱着书包像做贼一样离开,然后走进对面那扇门,找到冯永的位置,大摇大摆地坐下,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接着打开电脑,把上午做好的方案修改一遍,觉得差不多了,发送到管理群。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皮椅上转了圈,双腿往前一伸,闭目养神,等着群里回复。

      大概过了半小时,等到季也要午睡过去,手机才响一下,来了第一条回复。

      陆云归:镇上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方案上提到的烟火灯会夜游行不通。

      紧接着又一条。

      财务部主管:双节优惠价折扣太大,如果上线团购平台,我们拿来做周边的预算就没有那么充足。

      季也先看陆云归那条回复,皱眉眯起眼。

      不能放烟花?这是什么规定。

      不放烟花哪来的氛围感,怎么吸引人来?

      至于下面财务主管提到的资金不足,季也引用他的问题回复:预算不够的话就做些简单周边,比如徽章和冰箱贴一类的,做成系列,集章兑换的限定款,其他周边先不考虑,等后面流量起来,看数据再追加。

      财务部主管:行,就先按这个来。

      资金问题很好解决,钱不够就少做,至于陆云归提出的问题,季也有些头疼,这是真不好解决。

      他往椅背上一靠,抬头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一截在闪。

      他闭了闭眼。

      千算万算没算到镇上不让燃放烟花爆竹。

      有什么能代替烟花呢?双节大家不就图个热闹氛围。

      思来想去,季也灵光一现,还真被他想到了。

      他记得以前客串一个古装剧,里面有个名场面是男女主元宵节定情,当时剧组为了营造元宵节的氛围感,特意请来了专业的打铁花师傅,晚上铁水击打飞溅,火树银花,比烟花还好看。

      而且打铁花好像还是他们这边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呢。

      想得太久,手机已经自动息屏,季也重新解锁打开,回复陆云归。

      季也:@陆云归那就把烟花换成打铁花。

      季也:总没有规定说禁止打铁花吧。

      陆云归紧跟着回复:打铁花属于高危明火民俗表演,大型群众活动必须提前找公安、消防报备审批,十天来不及。

      季也想了想:那我们不做大型活动,我们控制人数,一天只表演一场,一场人数控制在百人内,提前放到网上预热,让游客进行预约,这样也能更好引流。

      陆云归没再回复了,估计是在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季也闲的无聊,点开陆云归的头像,进入陆云归的朋友圈,里面全是转发的公众号链接,更无聊了。

      他的朋友圈设置的半年内可见,季也继续往下滑,终于看见一条正常动态。

      九月五号,陆云归发了张随手拍的月亮照,没有配文,像只是在单纯分享生活。

      季也放大看看,就是普普通通的月亮,而且被云层掩着,一点都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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