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魂劳》弋禾

4、第 4 章 得法器

　　王雅握住丈夫的手：“阿博，只要我们一起就能度过这个难关，假的就是假的，终会真相大白。”

　　王博低头叹气：“可现在我们欠债一辈子怕是也还不完，每天催债人上门，我感觉这辈子就这样了，一眠不醒或许才是解脱。”

　　王雅猜出王博有轻生想法，眉头皱起，语气染上不自知的焦急：“万事再难也不能伤害自己。”

　　王博直视王雅的眼睛，问道：“如果哪天我不在，你会陪我吗？”

　　王雅坚定道：“一定。”

　　王博漏出释怀的表情，起身从柜子中拿出瓶红酒，打开塞子，为两人倒上。

　　王博：“今年的结婚纪念日略显寒酸……来”

　　王雅打断道：“不，有你我便好。”

　　两人碰杯，王雅端起高脚杯正欲喝下，左澜棠猛的上前把杯子打破。

　　酒水撒满桌，周围景物崩塌，融合，汇聚成个如夜般墨蓝色的球，跃在空中，似墨蓝烟花绽放开。

　　司南顺时针转定，两人出现在个空白时空

　　王雅在里面游荡，潭枞乙一出现，女鬼就亮出黑色利爪朝他扑去。

　　左澜棠揽住潭枞乙的腰，低头凑到潭枞乙耳边，轻声道：“抱紧我。”

　　温暖湿润的气息激得潭枞乙一震，虽不大喜，但为安全只能回搂住左澜棠。

　　左澜棠脸上漏出一丝不大易察觉的小，带潭枞乙跃到女鬼背后。

　　王雅移动到潭枞乙刚才所在的位置，朝空气狠狠划一抓，可根本未伤到实体。

　　王雅见人不此，四处寻，转身锁定两人位置再次扑去。

　　左澜棠把潭枞乙又往自己身上靠靠，带着他再次出现在王雅身后。

　　左澜棠不慌不忙召出澜音，问潭枞乙：“她只会四处走，伤害全凭利刃，反应也慢，想再玩玩还是现在解决。”

　　潭枞乙：“我想回去。”

　　左澜棠明了，手指猛扫琴弦，乐声化作一道利刃，直直刺向王雅腹部。

　　王雅利刃推得腹部向后，在利刃穿过她时，王雅随着空间一同变成颗粒，飞向上空。

　　破碎空间铺出楼梯，楼梯尽头对着道门，左澜棠走上一节，转身朝后面的潭枞乙的伸出手：“来。”

　　潭枞乙犹豫下，还是搭上。

　　左澜棠手收紧，紧紧攥住，牵着潭枞乙走出门。

　　亮光在眼前炸现，潭枞乙和左澜棠又回晨亭。

　　顾客依旧昏睡，左澜棠松开潭枞乙，手在胸前凭空拂过。

　　澜音随着左澜棠手拂过的位置，渐渐出现。

　　左澜棠单手抱起，扫过。

　　音符分成两片，一部覆在损坏的桌椅上，使其破口重修。

　　一部分落在顾客身上，他们扶着地坐起，未弄明白刚才发生何事，毕竟记忆已被左澜棠抹得一干二净。

　　潭枞乙和左澜棠回到包间，坐下，左澜棠摇动门口的铃铛。

　　服务员闻声赶来，问：“先生，有什么事？”

　　左澜棠：“菜帮我送到家。”

　　服务员从衣服口袋中拿出小本和笔，放到桌子上：“劳烦先生告诉地址，一小时内就可送到。”

　　左澜棠未拿，而是将其推给潭枞乙。

　　潭枞乙疑惑，左澜棠分明知道自家地址，为何要弄这一出？

　　左澜棠覆在潭枞乙耳边道：“我带你吃饭，怎么能把菜带回去。”说罢，做出“请”的手势。

　　既然左澜棠都这样说，潭枞乙拿起纸和笔，写好双手交给服务员，微微点头：“麻烦。”

　　左澜棠走出包间，潭枞乙忙跟上。

　　走出晨亭潭枞乙还有点恍惚，觉得刚才发生的事都和做梦一般。

　　汽车发动，轰鸣声使潭枞乙回神。

　　汽车直行，潭枞乙刚开始还未察觉不对，直到汽车开到两旁片茂密的竹林，这并不是回自己家的路。

　　左澜棠单手拨通电话，趁着接通前的时间解释道：“你被鬼缠身，我带你找人看看。”

　　电话被接起，左澜棠：“等下我和潭枞乙去找你。”

　　手机对面的人嗓门极大：“枞乙怎么了？我准备准备。”

　　潭枞乙听到那人声音，感觉非常耳熟，但因是手机听筒传出，潭枞乙分辨不出。

　　左澜棠挂断对话：“过会儿你会大吃一惊。”

　　车子从竹林竹林驶出，停在一个风格怪异的房子前。

　　那房子门上贴着红色的春联，挂着绿色的灯笼，墙发着蓝光，说不上诡异，只能让人觉得花里胡哨。

　　两人进门，房子四面被打上架子，架子里摆满古怪的东西，好像都与鬼怪有关。

　　一个人坐在房子正中间的檀木椅上，脸上带个不知从何处找出的流苏面纱，头发凌乱。

　　面前的桌子上乱七八糟，东西堆成一座小山。

　　潭枞乙看见他第一眼，脑子中就浮现出个人脸——李叔。

　　潭枞乙与李叔相遇十来年，他不可能认错。

　　潭枞乙试探说道：“李叔？”

　　那人眼睛瞬间睁大，咳嗽两声，故意压低声音，用醇厚的东北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潭枞乙看着李叔拙劣的演技，深吸轻呼，道：“我刚才吃芒果了。”

　　那人顿时跳起，跑到潭枞乙面前，伸手想扣潭枞乙的喉咙：“你芒果过敏还吃，想找死。”

　　潭枞乙趁着那人凑近，一下拽掉那人的面纱：“我没吃，只是想看看是不是李叔。”

　　李叔松口气，拍拍胸口，安抚自己，道：“傻孩子，你想看就看，不知道你李叔年纪大不能吓。”

　　潭枞乙想起左澜棠在车上给李叔打电话，目光在李叔和左澜棠间来回转道：“你们认识？”

　　李叔实话实说：“认识。”

　　两个毫无关系的人聚在一起，八成是因为有相同事。

　　左澜棠捉鬼，李叔也差不了。

　　一起生活十几年，潭枞乙竟不知李叔和自己同样会和鬼怪打交道，甚至看起来比自己的要危险的多。

　　即使潭枞乙也对幽魂杂货铺的事也有隐瞒，潭枞乙依旧冷声道：“李叔为什么不告诉你做这些？”

　　李叔个高体胖，如今却像个撒谎的孩子：“等过几日，我再单独告诉你。”

　　左澜棠从潭枞乙后走出，说明来此目的：“枞乙好像被鬼缠上。”

　　李叔震惊，心疼拉住潭枞乙坐到凳子上：“什么坏事都让咱摊上。”又安抚潭枞乙道：“没事，有李叔在。”

　　李叔手结印，道道金光从地上生出，环在潭枞乙周围。

　　金光变粗，潭枞乙身边升起红气，红气越结越多，直到将潭枞乙包围。

　　李叔收手，金光随之而退。

　　李叔：“没太大危险。”

　　李叔扒拉开被杂货堆满的桌面，漏出桌子上的红色按钮，一摁桌子从中间打开，呈现出个小抽屉。

　　李叔在抽屉里摸索，拿出包神秘的红色药粉，递给潭枞乙道：“这是壁虎磨成的，就是守宫砂，虽古代女子会点，但能维持你身体里的阴阳，不至于阴气太重找来恶鬼。”

　　李叔指尖出现亮光，亮光汇聚成点，落在潭枞乙身上 。

　　亮点从潭枞乙胸前到背后，最终落在后腰处。

　　潭枞乙能感觉到那块皮肤在发烧。

　　李叔：“我在你背上弄个褐色小点，守宫砂用水和成糊，点在小点上，守宫砂一旦被磨损就要再点。

　　李叔以只有潭枞乙能听到的声音道：“其实鬼分好坏，恶鬼惹事，良鬼平事，缠住你就有只良鬼，他能帮你，所以不必担心。”

　　潭枞乙接过守宫砂，似懂非懂点头。

　　李叔起身：“改给你认个法器，万一遇见什么事也能应对。”

　　他走到东边架子前，移开中间的四个青花瓷，露出个小洞。

　　李叔从口袋中拿出莲子大金球塞进，一连塞了八个。

　　架子“咔咔”发出八声脆响，朝两边打开。

　　架子后是个极为宽敞的房间，正中央有棵金树，枝干，树叶都是金。

　　房间四面打满透明玻璃罩，里面存放着几百个法器。

　　金树枝叶尖端生出金丝，分别连着不同的法器。

　　李叔摘下片金叶，对潭枞乙道：“我需要点你的血才能找到你的本命法器。”

　　潭枞乙伸出手，金叶划破手指漏出血痕，能聚成血珠，滴在树干上。

　　潭枞乙并未感觉到疼痛，血取完，伤口很快自动愈合。

　　李叔把金叶放到潭枞乙手心：“买点东西好好补补。”

　　血沿着树干到树冠，转弯有沿着树纹脉络达片树叶，顺着叶脉进入金线，直通法器

　　选中法器的玻璃罩发出金光，李叔搬出梯子，放在发光的法器下，爬上去取出法器——是个刻满莲花图的琵琶。

　　李叔把琵琶抛给梯子下的潭枞乙：“接好。”

　　潭枞乙一惊，忙张开双手，可琵琶却擦过他的手臂。

　　在潭枞乙认为琵琶已经摔地时，琵琶悬在半空，平稳升到他手臂上。

　　李叔从梯子上下来：“它还挺认主，取个名。”

　　潭枞乙思索几番：“‘坛逸’”

　　李叔拿过坛逸：“我把它与你意识相连，过个四五天还让澜棠带你来取，顺便教你几个招式。”

　　左澜棠点头，表示已记。

　　……

　　从李叔那里出来，直到走到潭枞乙家门口左澜棠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算算时间夏卿大概走了，潭枞乙就索性不管，任左澜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