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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反目之计 围捕计划改 ...

  •   围捕计划改了。

      原计划是谢砚臣围苏烬野,苏烬野突围进旧档库,钓监察仙的亲信。这个计划可行,但不够狠。监察仙盯了这么久,只钓一个亲信,钓完亲信招供,最多扳倒一个监察仙。监察仙背后还有人。扳倒一个,换一个上来,剧本照旧。

      谢砚臣在案前坐了一夜,把计划推翻了。

      第二天夜里,苏烬野来的时候,谢砚臣把新计划摊在案上。

      苏烬野看了两遍,说:“你要跟我彻底决裂。”

      谢砚臣说:“对。对外放消息,说我领了斩邪誓约,决意不惜一切斩杀你。不再‘差一口气’,不再‘留余地’。见即斩,不死不休。”

      苏烬野说:“这一演,可能要演很久。”

      谢砚臣说:“多久都行。”

      苏烬野说:“可能会有人骂你。”

      谢砚臣说:“骂我的人多了。”

      苏烬野说:“可能会有人骂我。”

      谢砚臣说:“骂你的人也多。”

      苏烬野说:“可能会有人趁这个机会杀我。”

      谢砚臣说:“那你来救我。”

      苏烬野说:“我可能救不了。”

      谢砚臣说:“那你来收尸。”

      苏烬野看了他一眼,说:“别胡说。”

      谢砚臣说:“行。那你就来救我。”

      苏烬野说:“好。”

      谢砚臣把计划往下说:“决裂之后,你会被逼到绝境。监察仙会趁机派人截杀你,抢你手里的证据。他会派亲信,亲信会下命令,下命令的时候会说‘监察仙有令’。这个亲信,就是活口。”

      苏烬野说:“活口到手,然后呢?”

      谢砚臣说:“活口招供,证据链闭环,上审判殿。审判殿上,我把证据摊开,当庭翻案。”

      苏烬野说:“翻案之后呢?”

      谢砚臣说:“翻案之后,旧天道会动。它会降罚,会派人,会想尽办法压下去。我们扛住,把事闹大。闹到所有人都知道,剧本是假的。知道了,就有人想改。”

      苏烬野说:“如果扛不住呢?”

      谢砚臣说:“扛不住就一起扛。”

      苏烬野没说话。他坐在案前,把计划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了,说:“有一个问题。”

      谢砚臣说:“什么问题?”

      苏烬野说:“决裂之后,我们不能再私下见面。监察仙会盯死你,也会盯死我。传信得换方式,暗记得换,密会得停。”

      谢砚臣说:“我知道。”

      苏烬野说:“那要是有一方真出事了,另一方怎么知道?”

      谢砚臣说:“出事之前,我会给你传最后一次信。信上说‘收’。收到‘收’,就是计划作废,各自保命。”

      苏烬野说:“要是我出事了呢?”

      谢砚臣说:“你出事之前,会给我传最后一次信。信上说‘走’。收到‘走’,就是计划作废,我走。”

      苏烬野说:“我要是来不及传信呢?”

      谢砚臣说:“那就当计划没作废。我继续演。演到演不下去为止。”

      苏烬野说:“演不下去怎么办?”

      谢砚臣说:“演不下去,我就去救你。救不了,就一起。”

      苏烬野说:“一起什么?”

      谢砚臣说:“一起扛。”

      苏烬野没说话。他把计划折好,收进怀里,说:“行。”

      谢砚臣说:“决裂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苏烬野说:“什么事?”

      谢砚臣说:“把该藏的东西藏好。残简、副本、口述记录、谱系终页抄本。这些东西,决裂之后不能放在我府里,也不能放在你藏身处。得找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

      苏烬野说:“无人山海。那个山洞。”

      谢砚臣说:“山洞不行。你住过,监察仙知道。”

      苏烬野说:“古祠呢?”

      谢砚臣说:“古祠也不行。我查过古祠,监察仙的人跟过我。”

      苏烬野说:“那放哪?”

      谢砚臣说:“放刑司。孙老吏那里。刑司的卷宗库,监察仙进不去。孙老吏可靠,他把东西收着,谁都不给看。”

      苏烬野说:“孙老吏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谢砚臣说:“不知道。他只知道是‘谢神官寄存的旧档’。他不问,我也不说。”

      苏烬野说:“行。明天我把东西送到刑司。”

      谢砚臣说:“我明天送。你送太打眼。”

      苏烬野说:“那你送。我明天不露面。”

      谢砚臣说:“好。”

      两个人在案前坐了一会儿。苏烬野说:“决裂之后,第一次当众厮杀,定在什么时候?”

      谢砚臣说:“三天后。落星峡。我放消息出去,说你藏身落星峡。我带人去围。围到一半,你突围。这一次,不演留余地,真打。”

      苏烬野说:“真打,伤多重?”

      谢砚臣说:“看你。你要是不想伤太重,就往我剑上撞轻一点。你要是想演得真,就往重里撞。”

      苏烬野说:“演得真,监察仙才信。”

      谢砚臣说:“那就往重里撞。”

      苏烬野说:“行。”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说:“谢砚臣。”

      “嗯。”

      “决裂之后,你骂我的时候,别骂太狠。”

      谢砚臣说:“你刚才说‘骂我的人多了’。”

      苏烬野说:“我那是说别人。你说不行。”

      谢砚臣说:“为什么?”

      苏烬野说:“别人骂我,我不在乎。你骂我,我在乎。”

      谢砚臣没说话。

      苏烬野说:“你听见没有?”

      谢砚臣说:“听见了。”

      苏烬野说:“那你说,你骂我的时候,别骂太狠。”

      谢砚臣说:“我尽量。”

      苏烬野说:“尽量不行。得保证。”

      谢砚臣说:“保证不了。监察仙看着,骂得不狠,他会疑心。”

      苏烬野说:“那你骂完,回头跟我说一句软话。”

      谢砚臣说:“怎么说?”

      苏烬野说:“你看着办。反正你得说。”

      谢砚臣说:“好。”

      苏烬野推开门,走了。谢砚臣坐在案前,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完之后,他伸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指法用的是野火暗记的暗语。暗语的意思是“演”。

      敲完,他把手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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