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呢》朦朦胧胧的大帝

49、我爱你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他发消息问几点下课？
　　“五点半。”
　　“我五点到。”
　　她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收拾了东西从教学楼出来，远远就看见他站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底下。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像个大学生，路边路过的女生都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看。看见她出来，他站直了，朝她走了两步。
　　走到跟前他伸手把她往怀里一带，低头就亲下来了。
　　她赶紧伸手推他胸口，头往后仰了一下：“学校呢。”
　　“学校怎么了。”
　　“学生看着呢。”她压低声音，眼睛往旁边瞟了一眼。不远处有几个学生正往这边走，边走边聊天，还没注意到这边。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没松手，但也没再亲了，就是胳膊还圈着她腰，低头看着她。
　　“那行。”他把手松开了，退后半步，“给沈老师留点面子。”
　　她理了理被他弄皱的衣领，看了他一眼：“你几点到的？”
　　“五点多。”
　　“等了半小时？”
　　“没多久。在门口看了会儿你们学校那棵梧桐树。”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看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说：“走吧。”
　　车往东边开，最后停在一家酒店的门口。顶层旋转餐厅，落地窗对着大半个北京的夜景。领班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子，他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来自己才绕到对面。菜单递上来，他问了句有没有忌口，替两个人点了。
　　菜一道一道上，他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偶尔问两句“这个还行吗”“要不要再加点什么”。她点点头，叉子叉了一块送进嘴里，嚼完了说“比食堂好吃多了”。他笑了一下。
　　“你就拿食堂比。”
　　“我平时都吃食堂，不拿食堂比拿什么比。”
　　吃到甜点的时候窗外的灯光慢慢暗了一截，大概是什么整点，建筑上的装饰灯变了颜色。她偏头看了一眼，他隔着桌子伸手把她面前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换上了刚上的那杯热饮。
　　“黄景瑜。”
　　“嗯。”
　　“你以前不这样。”
　　“哪样。”
　　“就……”她想了想，“这么正式。”
　　“以前没机会。”他切着盘子里的东西，没抬头，“现在得补上。”
　　吃完他结了账，两个人从餐厅出来。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她站在他旁边，他忽然伸手把她垂在肩膀上的头发拨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他把手收回去，“今天挺好看的。”
　　回到小区门口停了车。两个人进了单元门，等电梯的时候谁都没说话。电梯到了，她掏钥匙开门，门锁刚一响，他的手就从后面伸过来，把门推开了。两个人进去，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把她转过来按在门板上亲了下来。
　　亲得又重又急，大概是攒了一路。她被他按在门上，手抓着他衬衫的前襟，指头把布料攥皱了。他一只手撑在她旁边的门板上，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你急什么。”她在他嘴唇底下含糊地说了一句。
　　“急了一晚上了。”他喘着气，嘴唇没离开她，“从你上车开始就急。”
　　“那你不早说。”
　　“我忍到吃完饭了。”他低头亲到她脖子上去，声音闷闷的，“你那个菜吃了那么久。”
　　她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声，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那个笑还没收回去，眼睛里亮亮的，然后低头又亲了下来，这回带着笑亲的，两个人在门边磕磕绊绊的，她往客厅退了一步，他跟上来，外套扔在沙发上，她的包滑到地毯上。
　　他把她抱到床上的时候她拉了一下他的衬衫扣子，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解了两颗，又嫌慢，直接从下摆拽出去了。
　　衬衫扔在床头柜上，她伸手摸到他后背，掌心贴上去，顺着脊椎往下滑。他后背的肌肉在她手底下绷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手凉。”他贴着她嘴唇说。
　　“你身上热。”
　　他没再说什么，低头顺着她的下巴亲到脖子。她仰起头，手插进他头发里，指头蜷着。他脱掉她的衣服，撑起来，没有再下一步。
　　小琳的酮体比想象中的还要洁白，在月光下好像发着莹白，像神女。
　　小琳害羞捂着脸，“你看什么？”
　　“小琳，你的身体真美，比我想象中更美。”
　　她没接话，因为他的手已经贴上来了，掌心热烘烘的，沿着腰侧往上推。她呼吸乱了一拍，指甲往他肩膀上收了一下。他“嘶”了一声，没躲，反而低下头亲了亲她耳朵：“你轻点掐。”
　　他忽然换了个动作，她整个人缩了一下，抓着他胳膊的手指头收得紧紧的。他感觉到了，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再闹，慢下来，动作放得又轻又稳。
　　做完之后她躺在那儿，头发散了一枕头，闭着眼喘气。他在旁边躺下来，胳膊还搭在她腰上，也喘着。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从后面贴上来，胸口贴着她后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她闭着眼，他也没说话，呼吸喷在她颈窝里，一下一下的。
　　“沈小琳。”
　　“嗯。”
　　“你退婚之后，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
　　她没立刻回答。眼睛睁开了，看着前面墙上那片台灯照出来的光。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抚摸她的后背。
　　“因为我得先把自己弄明白了。”她说。
　　“什么意思。”
　　“我在云南那十天，天天想一件事。我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跟你之间，从高中到现在，一直在绕。你退一步，我进一步。你进一步，我退一步。绕了这么些年，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了。我退婚的时候跟自己说，我不能刚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就跳进另一个坑。”
　　“那你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从云南回来之后。”她说，“我把婚退了，搬了家，换了方向。每天在实验室里待着，一个人。刚开始挺不习惯的，后来慢慢就习惯了。我发现自己一个人也过得下去。那时候我就想，我现在要是给他打电话，不是因为我离不开他，是因为我想要他。”
　　他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你就来了。”她说，“你站在小区门口，给我发消息说‘我在这’。”
　　“你当时什么感觉。”
　　“觉得我刚过明白，你又来搅和了。”她笑了一下，“但心里是高兴的。”
　　他伸出手来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我刚到美国那几天，天天看手机，等你消息。等了半个月没等到，我就想你大概是真不要我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沈小琳。”
　　“嗯。”
　　“我爱你。”他低头看着她，捧起她的脸，“很爱很爱很爱。”
　　她没再说什么，靠在他旁边，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