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呢》朦朦胧胧的大帝

48、清晨

　　第二天早上她醒的时候，窗帘缝里已经透进来光了。
　　她想动一下，发现动不了。黄景瑜从后面搂着她，胳膊横在她腰上，整个人贴在她背后，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呼吸匀匀，还没醒。
　　她试着把他的手挪开，挪了一下没挪动。又挪了一下，他胳膊收得更紧了。
　　“别动。”他闷声闷气的，眼睛都没睁开。
　　“我该起了。”
　　“几点了。”
　　“不知道。反正不早了。”
　　“那就不起。”
　　“我有课。”
　　“请假。”
　　“你替我请？”
　　他嗯了一声，把脸往她后颈那儿埋了埋，鼻尖蹭着她的皮肤。她缩了一下脖子，他大概觉得好玩，又蹭了一下。
　　“黄景瑜，痒。”
　　“那你别动。”
　　她不动了。他搂着她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她以为他又睡着了，刚想再试着起来，他忽然开口了。
　　“昨天晚上的事，我想了一宿。”
　　“你不是睡着了吗。”
　　“没睡着。你睡着了，我看着你睡的。”他把她翻过来，让她面对着他。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浮肿，但人是醒透了的。“沈小琳。”
　　“嗯。”
　　“我到现在都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就这个。”他用下巴朝两个人之间的那点距离努了努，“你睡在我旁边，我一伸手就能够着你。我在美国想了好几年的事，昨天一晚上全发生了。”
　　她没说话。
　　“你以后别赶我走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着挺随意的，但眼睛没在笑，“我好不容易进来的。”
　　“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
　　“你以前赶过。”他低头凑近了一点，“你以前说‘到此为止’、说‘不能再有下次’。我听得心里发毛。”
　　“那你还敢来。”
　　“不敢也得来。”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来了才有今天早上。”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我真得起了，上午的课不能翘。”
　　“翘一节怎么了。”
　　“你是学生吗你就说翘一节。”
　　“我替你跟你们系主任请假。”他伸手去摸手机，“我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你敢。”
　　他手停了一下，看着她。她瞪着他，他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把手机放下了。
　　“行行行，不请。”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胳膊还垫在她脖子底下没抽出来，“那你起吧。”
　　她撑着坐起来，他胳膊才从她脖子底下抽走了。她在床边找拖鞋的时候听见他在后面说了句：“晚上几点回来？”
　　“六点多。”
　　“我去接你。”
　　“嗯。”
　　她站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腰那儿，头发乱七八糟的，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胳膊上有她昨晚抓出来的印子。他看见她在看，冲她挑了挑眉。
　　“看什么。”
　　“没什么。”她把视线收回来，去衣柜里翻衣服。
　　翻到一半，他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搂着她腰，跟个大型挂件似的。
　　“你干嘛，我换衣服。”
　　“你换你的。”
　　“你这样我怎么换。”
　　“就那么换。”他理直气壮。
　　她叹了口气，拖着他从衣柜走到卫生间，他把下巴从她肩膀上抬起来，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看着她刷牙洗脸。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含着牙膏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你能不能别盯着”。
　　“不能。”
　　她漱了口，拿毛巾擦了脸，转过身看他：“你去不去公司？”
　　“去。”他走过来，在门口把她拦住，低头亲了她一下，“晚上见。”
　　“晚上见。”
　　他松开她，让她出了门。她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客厅中间，光着脚，头发还没梳，冲她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