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呢》朦朦胧胧的大帝

42、画

　　订婚宴办完那天晚上，沈小琳累的瘫在沙发上拆红包。陆川在旁边记账，她拆一个他记一个，拆到周明那个红包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里面塞了张卡，附了张纸条，写着“卡没有密码”，旁边画了个歪嘴笑的表情。
　　“他让周明带的。”沈小琳说。
　　“嗯。”陆川把纸条折好放回红包里，搁在茶几上，继续记账，“下一个。”
　　沈小琳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接着拆红包。
　　订婚之后日子照常过。沈小琳上课、带学生、写论文，陆川升了一级，活多了点，但每天还是准点下班回来做饭。两边老人都挺满意，她妈已经开始翻黄历看日子了，说“明年开春办正合适”。
　　沈小琳觉得也算是快刀斩乱麻，再也不用烦恼了。但是有一次她加班到晚上九点多从学校出来，十月的天已经黑透了，风有点凉，她裹着外套站在路边打车。旁边有辆车停下来按了一下喇叭，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不是黄景瑜的车。她转回头继续打车，觉得自己挺可笑的。还有她上课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往外看，等看清外面什么也没有，心里又空落落的。
　　陆川什么都没问，但他什么都看在眼里。有天晚上两个人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陆川忽然把遥控器放下，偏过头看着她。“沈小琳，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啊。”
　　“你以前看电视老跟我抢遥控器，最近都不抢了。”
　　“你爱看什么看什么呗，我让着你。”
　　“你让得有点太勤了。”陆川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沈小琳被他问得有点心虚，拿抱枕挡在胸口抱着：“没想什么，就是工作有点累。”
　　陆川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追问，把遥控器递给她：“你想看什么自己调。”沈小琳接过遥控器换了几个台，没什么好看的，又换回去了。
　　两个人看了一晚上电视，说的话没超过十句。
　　日子这么过了快两个月。
　　五月中旬的一天，沈小琳在公司收到一个快递，拆开是个纸盒子，里面放了本笔记本，封面是空白的。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你之前说要给我画一本糗事合集，我等着呢。”落款是“黄景瑜”，旁边又画了个歪嘴笑的表情。
　　沈小琳拿着本子翻了两页，后面全是空白的。她坐在工位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把本子合上塞进了抽屉最里面，锁了。
　　晚上回家她跟陆川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黄景瑜给我寄了个本子。”
　　陆川的筷子没停：“什么本子？”
　　“以前开玩笑说要给他画一本节目糗事的合集，他记到现在。”
　　“你画吗？”
　　“不画。”陆川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吃完饭洗碗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沈小琳，你要是想画就画，别因为怕我不高兴就不画。一本子而已，画完了寄回去，这事就了了。”
　　沈小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陆川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好得太稳了，稳得让她有时候觉得自己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没地方搁。
　　她把本子压在了抽屉最底下，没画，也没扔。六月初的一个周末，陆川加班，沈小琳一个人在家收拾屋子。收拾到书桌抽屉的时候又翻出了那个本子，她拿出来翻了翻，空白的纸页，第一页那行字还在。她找了支笔，坐在桌前画了一个火柴人，歪歪扭扭的，画的是黄景瑜在指压板上龇牙咧嘴的表情。画完之后她盯着看了几秒，把这一页撕下来了，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第二天她又把纸团从垃圾桶里捡出来了，展平了夹进本子里，锁回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