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呢》朦朦胧胧的大帝

38、烟花

　　转眼到了过年，学校已经放了假，陆川也请了年假，小琳和陆川早早回了家。腊月二十八，陆川和小琳约好了去逛街，陆川妈妈也正好要买年货，便跟着他俩一起去。
　　陆川妈妈从小看着小琳长大，也认了干亲，从小陆妈妈陆妈妈的跟着屁股后面叫，简直比自己儿子还亲，陆妈妈特别理解电视剧中豪门婆婆看不上从天而降的儿媳妇，如果有个小琳这样的小青梅，怎么能接受别的女孩子呢。还好，自己儿子一直没跑偏，从小就追着小琳跑。
　　小琳那天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的毛毛贴着她的脸，衬的她的小脸更小了。
　　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去商场，陆妈妈挽着小琳的手走在前面，陆川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买什么，嘴角不由上翘。
　　小琳看到了一个生肖玩偶，拿起来问陆川好不好看，陆川说丑，小琳生气的嘟嘴，对正在干果区买的不亦乐乎的陆妈喊了一声：“妈妈，我想买这个。”
　　陆妈回头看了一眼，说给妈妈也拿一个，然后继续挑干果，小琳回过头看着陆川做了个鬼脸，快乐地拿了两个塞到他怀里，陆川假装无奈实则忍不住嘴角上扬，跟着她转战下一区。
　　谁都没看到，货柜旁边站了一个人，深灰色的羽绒服，挺拔的身材，不是黄景瑜又是谁。黄景瑜自然不是来买年货的，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过年了，自己一个人也不需要什么年货，只是车里没水了，他来商场超市买水，没想到就碰到了小琳。黄景瑜见过小琳妈妈，自然认出了那并不是小琳妈妈，那就应该是陆川妈妈。他听她自然地喊出那两个字，站在原地没动，手里还捏着那瓶水，人像是定住了，他知道那个称呼意味着什么，不是“阿姨”，是“妈妈”，是已经把自己当成那家人了。
　　除夕那天北京下了点小雪。
　　黄景瑜开着车在城里转了一圈。路上没什么人，店都关着门，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他开着开着，不知不觉就拐到了她家小区那条路上。
　　他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熄了火，坐在车里。
　　她家那栋楼，三楼，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透出来，窗帘拉着，看不清楚里面。
　　他坐在车里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一个朋友发了条消息，问的那家烟火公司还接不接单子。对方秒回说大过年的不接了。他又发了条，加钱。对方沉默了几分钟，回了个“行吧”。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等着。
　　快十一点的时候，她家楼底下那条路上忽然响起了动静。
　　她正在客厅跟她爸妈看春晚，听见外头砰砰响，她妈站起来往窗户那边走：“谁家这么晚放炮？”
　　她也站起来跟过去看。
　　窗户推开了，外头的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对面那条空旷的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几筒烟花，正一个接一个往天上蹿。
　　先是一串红色的，炸开了一大片，把半边天照亮了。然后是金色的、银的、绿的，一朵接一朵，密得跟不花钱似的。雪被烟火照得发亮，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落在那些炸开的光里。
　　她站在窗户边上看着。
　　她妈也走过来了，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这谁家啊，放得这么大方。”
　　她没说话。
　　她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灯没开，安安静静地停在那儿。离得有点远，看不清楚车里的人，但她知道那是谁。
　　烟火放了大概有七八分钟。最后一下是炸开的一整片金色，慢慢落下来，跟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火星哪是雪花。
　　放完了之后，楼底下安静下来了。那辆黑色的车打着了火，亮起尾灯，缓缓地开走了。
　　她站在窗户边上看着那辆车拐过路口，不见了。雪还在下，落在刚才烟花炸开的那片天空上，安安静静的。
　　回到沙发上坐下来之后，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黄景瑜发的，就一行字：“新年快乐。”。她也回了一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