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呢》朦朦胧胧的大帝

34、回忆

　　车里没开音乐。他也没说话，就开着车。
　　她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窗外。路灯一根一根过去，路边的店招牌一截一截往后退。她今天累得够呛，脑子嗡嗡的，靠在椅背上，没绷着。
　　“那个民宿，”他先开口了，声音不大，“在哪儿订的？”
　　“大理。”
　　“洱海边？”
　　“嗯。”
　　“贵不贵？”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我看看贵不贵。贵的话下回我也订。”
　　“你有工夫去？”
　　“我休不休假再说。”他把方向盘打了个转，“先打听。”
　　车开到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他把手搁在方向盘上，手指头敲了两下。她余光看见了，那个习惯一直没改。
　　“沈小琳。”
　　“嗯。”
　　“那几天的事，我真不是成心的。”他看着前面的红灯，“你说得对，你休假就七天，一年到头就这么几天。你跟你男朋友出去玩，我不该搅和。”绿灯亮了，他踩了油门，“下回不了。我保证。”
　　“下回我们的合作就结束了。”沈小琳闭着眼说。
　　黄景瑜心里说，你真是知道我心里哪疼，使劲往我心里扎。
　　“奶奶怎么样？”黄景瑜换了话题。
　　“很好。”
　　“真怀念那次去奶奶家。”他说，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哦，你别误会，我是说那种生活氛围。穿堂风，睡午觉，晚上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沈小琳没接话，但也没打断他。
　　“你奶奶那个院子，”他接着说，声音缓下来了，“葡萄是我吃过最甜的。”
　　她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很轻，自己都没察觉。
　　“还有和你隔着纱窗说话。”他侧头看她一眼。她没睁眼，手却攥了一下，好像还留存着当年的温度。
　　“奶奶那会儿还问我，”他笑了一声，“说你俩是不是在处对象。我说没有。她说‘没有你大老远跑我们家来’。我当时不知道怎么答。”
　　沈小琳睁开眼，看着窗外。车已经拐进她家那条路了，路边有家便利店还亮着灯，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
　　“奶奶现在还问吗？”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问什么。”
　　“问有没有对象。”
　　“问。”
　　“你怎么说。”
　　“我说有了。”
　　他嗯了一声。车慢下来，靠边停了。发动机没熄，他在驾驶座上坐着，两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没看她。
　　“到了。”他说。
　　“嗯。”
　　她解了安全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没立刻推。
　　“黄景瑜。”
　　“嗯。”
　　“奶奶后来提过好几回，问你现在怎么样。”
　　他偏过头看她。
　　“就是跟你说一声。”她推开车门，“路上小心。”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往小区门口走。走了几步，听见后面车窗降下来。
　　“沈小琳。”
　　她回过头。
　　他坐在车里，隔着副驾驶那扇开着的窗看她，路灯的光从上面照下来，把车里照得半明半暗。
　　“你跟奶奶说，”他顿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就说……那个小伙子现在也挺好的。”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
　　“知道了。”她说，转身走了。
　　“还有，看你最近状态不好，再休息几天吧。”刚才小琳闭着眼睛皱着眉，看的他心疼。
　　小琳停了一下，回头：“谢谢黄总。”扭过头来，心想：周扒皮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