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呢》朦朦胧胧的大帝

30、合作2

　　回家路上，沈小琳犹豫要不要跟陆川说这件事儿，最后，她还是决定说，她说，如果他介意的话，她可以跟王老师说换对接人。
　　陆川沉默了一下，说你不是对人工智能方向感兴趣吗？我相信你。
　　项目接下来之后，沈小琳跟对方的对接就多了起来。
　　周总监是主要对接人，技术上的事基本都是她在跟他对。邮件一天来回好几封，偶尔打电话，一聊就是个把小时。黄景瑜不怎么直接掺和，他负责的是运营和对外，技术上的事他不太碰。但项目启动之后他偶尔会在邮件里抄送进来，或者周总监拉群的时候把他拉进去，他在群里也不怎么说话，偶尔回个“收到”“辛苦了”。
　　沈小琳松了口气。她想这样挺好，免得接触起来尴尬。
　　第二次研讨会是在她学校开的。周总监带着两个工程师过来，王老师跟她一块儿接待的。会开了一下午，把技术方案细化到了模块级别。开完之后王老师留他们吃饭，周总监说“不了不了，回去还得赶个会”，带着人走了。
　　沈小琳收拾了会议室，把白板上的图拍了照，刚把电脑合上，一抬头看见黄景瑜站在会议室门口。
　　“黄总？”
　　“周总监先走了，我留一下。”他走进来，站在白板前面看了一会儿，回头看她，“沈老师，你们这个方案里，样本数据量够不够？”
　　她愣了一下，然后把电脑打开，调出数据统计那一页：“目前我们实验室积累的样本是够的，但工业场景的现场数据还缺。这个得靠贵方提供产线数据来补。”
　　“行，我回去让他们整理。”他点了点头，“还有那个检测精度指标，你们提的百分之九十九，能做到？”
　　“理论上可以，但得看现场环境。光照、角度、振动，都会有影响。所以我想前期先做小批量验证，把环境变量摸清楚。”
　　“多长时间？”
　　“两到三周。”
　　“行。”他又问了两个问题，都是技术层面的，问得挺准，一看就是来之前做过功课的。她一一答了。
　　问完了之后他没走，站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她抬起头，跟他对上了视线。
　　“沈小琳。”
　　“嗯。”
　　“你在这儿上课，累不累？”
　　她愣了一下。这问题问得很突然，跟项目没关系。
　　“还行。”
　　“我那天在楼下看见你下课出来，抱着一摞作业本。”他说，“挺沉的。”
　　她没接话。
　　“没什么。”他把手插进兜里，“就是问问。你忙你的。”
　　他走了。她坐在会议室里，对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把电脑合上了。
　　两周之后，她带了学生去他们公司做现场验证。
　　他们公司办公区和实验区是隔开的。实验区里摆了几台设备，还拉了条产线出来做模拟测试。她在实验区待了一整天，调参数、采数据、跟工程师讨论，忙到下午六点多才收工。
　　从实验区出来的时候她路过办公区，黄景瑜在他那间玻璃隔断的办公室里坐着，对着电脑。他大概看见她了，站起来推开门，冲她招了招手。
　　她走过去。
　　“今天怎么样？”
　　“还行。数据采得差不多了，回去分析一下。”
　　“辛苦了。”他说，“你怎么回去？陆川来接你？”
　　“他今天加班，我自己打车走。”
　　黄景瑜点点头，说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