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呢》朦朦胧胧的大帝

28、留校 沈小琳研究

　　沈小琳研究生毕业典礼那天，黄景瑜去了。
　　他没进去，就在物理学院对面那栋楼的台阶上坐着。那天北京下了场小雨，后来雨停了，天还阴着，空气里湿漉漉的。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杯咖啡，坐在台阶上，隔着半个广场看那边礼堂门口的人。
　　礼堂门口全是人。穿学位服的，抱花的，举手机拍照的，家属们挤在一堆。他扫了两圈才看见她。
　　她穿着学位服，里面是件白衬衫，头发扎成了马尾，站在礼堂门口的台阶上，她妈举着手机给她拍照，她爸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个包，表情板着，一看就是被拉来的。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笑完了跑过去看她妈拍的照片，大概嫌不好看，拿手比划着让她妈重拍。
　　他看着她在那儿指挥她妈找角度，看着她爸被推到旁边合影，看着她妈拍完了又拉着她拍了一张又一张。她站在人群里，跟从前不太一样了。具体哪儿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整个人站在那儿安安稳稳的，不慌不忙。
　　陆川过了一会儿从礼堂里出来，手里捧着一束花。她接过去，低头闻了闻，抬头跟陆川说了句什么，陆川笑了一下。
　　黄景瑜坐在台阶上，把咖啡喝完，拍了拍裤子，转身走了。
　　九月开学，沈小琳站上了讲台。她第一节课前，对着镜子练了无数次，陆川调侃她说，沈老师，又漂亮讲课又好，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学生。小琳对他翻了个白眼，继续练习。
　　小琳毕业以后，虽然陆川和他父母都说直接搬到陆川那里去就好，两个人还能相互照应，反正也要结婚的，省的来回折腾。
　　但是，沈老师还是坚持给她买了一个一居室，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平时，小琳会在陆川这边住，因为小琳不会做饭，陆川也不喜欢她整天吃外卖，就让她搬过来，有时间就给她做饭吃。小琳倒是觉得无所谓。
　　她第一堂课穿了个白色连衣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走进教室的时候底下一片安静，她站到讲台后面，扫了一圈，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她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大家好，我是沈小琳，这学期负责你们的大学物理。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你们叫我沈老师就行。”
　　她在黑板上写名字的时候，听见底下有学生小声说了句“好年轻啊，好漂亮啊”。
　　后来就有学生在校园论坛上提了她。
　　帖子标题是“物理学院新来的那个沈老师，太有气质了吧”。底下跟了一串回复。
　　“对对对，我上她的课，人特别白，讲课的时候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楚。”
　　“她不化浓妆，就涂个口红，穿得也素净，往讲台上一站特别有味道。”
　　“我坐第一排，每次她低头看讲义我都觉得她像那种电影里走出来的年轻女老师。”
　　“讲课也讲得好，我本来物理不行，她讲完我能听懂了。”
　　“听说她本科也是北大的，保研留校的，可牛了。”
　　“这么厉害的吗，那她多少岁啊。”
　　“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六吧。”
　　“沈老师有没有男朋友啊。”
　　“好像有，她男朋友是建筑师，天天来接她下班。”
　　“啊？我失恋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帖子沈小琳不知道。
　　她不上校园论坛，平时除了上课、备课、做课题，也很少看手机。偶尔有学生在她面前嘴快说漏了，她也就笑一下，问一句“你们不好好听课，整天看这些”。
　　那天下午陆川来接她，她把包往车后座上一扔，坐进来系了安全带。
　　“今天怎么样？”他问。
　　“还行。”她想了想，补了一句，“学生在网上写我。”
　　“写什么？”
　　“说我好看。”
　　陆川笑了一声：“人家说的是实话。”
　　“你少来。”
　　“我说真的。”他把车打着了火，“你本来就好看，看来这以后，我得多多回母校，找找存在感。”
　　“陆川，你这个大傻子。”小琳难得露出来这种俏皮神情，陆川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拉过她的手亲了下。
　　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不适应有亲密动作，小琳说：“感觉好像□□。”后来，在陆川日复一日的强调下，小琳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