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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暴风雨过后是彩虹吗 是另一个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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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致远知道,他和龚狄还是不一样的。
龚狄可以随意花销快乐,但是他不行。
人生不光只有快乐,他还得考虑现实。
现实很残酷,人生也不可能只快乐。
他们生活和思想观就有很多不同。
就拿学习一方面说,龚狄自由不受拘束,不算笨就是不爱学习,总想各种各样地玩和找刺激,仿佛一刻也离不开多巴胺,简直就是娱乐至上。
何致远劝过很多次学,但龚狄都是表面笑笑说ok,其实爱听不听。
何致远非要的时候要龚狄就有点火,说他没必要去浪费宝贵的青春去学这些一辈子都用不到的知识,也没必要去听那些规规矩矩一生的人讲些带到坟墓里的水课。
是的,龚狄出生富贵,如果没有意外,将会顺风顺水随心所欲一生。
但听不听是一回事,他劝不劝又是一回事,所以他还是会尽恋人的本分去提醒,一般龚狄期末备考时就会听些,但是要他答应这答应那,他能答应的也答应。
龚狄现在对他兴趣很高,甚至一度痴迷说各种疯言疯语,何致远都怀疑龚狄是不是有什么暴力倾向,目前没拒绝就是觉得龚狄只是言语放肆、实际行为还是可以接受的小孩——至少他现在和龚狄在一起比以前快乐不是吗。
这种生活方式走一段时间也算一个不错的人生经历。
至少会难忘。
至于其他的何致远都不抱幻想,他知道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实力,从来没想过要额外改变自己什么,但是听到龚狄当时说希望他是个女的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可避免被扎了下。
他是男的,这是已经既定的事实,是龚狄明知故犯在先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刺他一下呢。
他知道这段幼稚的恋爱在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分开。
龚狄说是这是第一次谈男朋友,那八成就是图个新鲜,龚狄年纪小,现在冲动,等再长大些懂了,就知道这种恋爱并不长远可取。
何致远觉得自己拒绝不了十九岁阳光热烈用力逗他笑陪他玩给他解乏给他惊喜的少年,但拒绝得了一个足够成熟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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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现在还会劝他好好按时吃饭,完成课程,别老找代课,各种各样地关心一直往他心坎上砸,他喜欢得不得了。
“感觉有老婆好好啊~”
他最喜欢把学长带到自己房子里,刚好学长爱做饭,给他做一顿调理的白粥他都哐哐喝三大碗。
而且有了场所,更加不管不顾没羞没臊,年轻精力旺盛,学长大三下学期课程少,他自己又找人代课,所以几乎大半天都黏一起。
抽空回复其他朋友消息时说是在泡妞,别打扰。
学长恰好看到了,他看了眼学长,感觉有点不妙,怕学长伤心,解释不这样说不好跟他们交代,要问很多的。
学长乖乖点头,说他理解。
哎呀就是这么一位理智明事的老婆啊~
他喜欢看学长倾听他说话点头的乖巧模样,就一直东扯西扯各种解释,学长就被逗乐了。
“没事了,原本是有点生气,但是感觉你笨笨的不是故意的。”学长说。
“好啊老婆,居然嫌你老公笨。”
他摸上学长的腿又要。
“老婆,其实我买了点好东西,你戴戴呗。”
“……”学长脸红,还是答应他穿上。
他眼睛满是烈火,如狼似虎一点不留情面。
多处都被啃咬得流血。
“我踏马爱死你了,宝贝,老婆,你踏马怎么这么棒,好爽,我踏马现在就想死。”
他已经迷不择言了。
“好老婆,喜不喜欢老公**,嗯?”
“说话啊,要不要。”
“老婆……学长……哥……远儿……何致远……”
他无数次呢喃,无数次渴求,无数次期望。
仿佛反复呼喊一个人,就能将其镌刻进灵魂,成为永恒。
大三下半学期过完,马上就要进入最后一次暑假实训,算下来,他们已经相处了三四个月。
至于暑假实训,他知道学长不喜欢那种组队的,有心里阴影,但是又绝对不可能接受作弊买成品,所以学长在准备和老师商量能不能一个人做,哪怕只拿及格分也行,因为学长实在找不到其他人了。
那种东西他怎么可能让学长一个人做,还及格分,对想拿奖学金在分数上要求极高的学长来说怎么可能真的接受一个及格的分数。
他就凭借学生会成员身份找了几个认识的主席,主席又找了几个成绩不错的也在这次实训的朋友商量好了去主动联系了学长。
他一问,学长就跟他坦诚说是有人加他,但是不确定是不是之前室友的同学,不敢加——
之前那个室友人缘很好,有次小组嵌入式作业室友的朋友就意外和他在一个组还是组长,他完全被排斥在项目外,组长给他打分就是有理由的很低,他当时看到那个分数,虽然有预料但还是很难受,复盘时一直不理解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不礼貌,后面他发现前室友和组长在一起聊的很开心时,他就有点猜测了。
因为他成绩还是可以的,按道理来说在队里应该是受重视和期望的技术成员,但是他那次完全就被排斥了,没有任何事安排给他,每次问起组长就说他自己看资料就行,后面老师会考核。
他当时也不熟,本着礼貌的原则就不多问看资料继续等,最后实在要截止了还没任务给他,他觉得不能等了就自己赖着争取到了一个写文档的事,因为之前组队也从没遇到这种情况,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所以他就很怕又是这种情况。
他皱了下眉,对上学长视线,笑了下,拿过学长手机问那个人是谁,他说想看看认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你肯定不认识。”学长慌里慌张地想抢回手机,但手机被他轻轻一提,学长就扑到他怀里了。
“不认识的话,那就更要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咯。”
他笑着拍拍安抚怀里的小人儿,另一只手又继续滑动列表消息翻找。
“嗯,在哪呢,我之前看你记录时好像也没看见这种嚣张的人呢。”
“删了。”学长推开他在一旁站好后说,“早删了,我也不想看见,都拉黑删除了。”
“那你慌什么——哦,还有个**届嵌入式群还没退,我找找哈,诶,找不到,哈哈,我有点笨呢——”
他一只手揽住学长肩膀掰着学长脑袋强制看向屏幕,另一只手轻飘飘在屏幕上滑动,又吻蹭着鬓发在耳边轻声蛊惑着。
“学长这么聪明,真的不打算帮我找找吗。”
学长不喜欢说话,但肢体表现很明显,整个都很抗拒。
“好吧,又有个人想加学长呢,学长要不先看看这个人呢。”他笑着看向学长的唇。
学长抿紧的薄唇打开,轻舒了一口气,腰部和腿部的肌肉这才放松了些。
“哎啊,我有这么可怕吗?其实还好吧。”他又笑着盯上学长眼睛。
“……没,”学长没看他就抬手推开他眼睛,“我只是不想你插手这种事。”
“哎,好吧好吧。”他顺势亲了亲学长掌心,又咬了下以作惩罚。
学长在看那些人企鹅资料时他就说,诶,这么巧啊,他刚好认识其中几个,都是他们学生会的,又鼓励学长同意。
“既然是你认识的,那应该都可以。”学长说。
“……真的吗?”
“嗯,你身边人都很好。”
“……”
学长是真不知道这种话的杀伤力啊。
平平淡淡又直戳心肝。
他承认他就栽学长这个坑里了。
学长刚发完同意他就吻住了。
“证明你也很好,学长。”
“哎呀学长,我的好学长,你怎么又去图书馆啊,那里是埋着你上辈子的恋人还是恩人啊,一个全是死人味的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学长不服了,一边回头等他一边一本正经地跟他辩。
“你怎么能这么说图书馆,图书馆是很神圣的地方,很多人都能在里面安静学习,还能通过里面图书馆看到古今中外的知识,你也可以多看看书,沉淀沉淀。”
“沉淀个鬼,书里内容都是高层洗脑骗人的,就是为了更好愚弄群众,以前的是现在的也是,真正想获取知识得你自己去探索去看看世界,亲眼去看不比听别人糊弄你强吗。”
“是,有些是带着传播思想意义的书,但有些不是啊,有些就是纯粹地分享生活,或者喜欢什么,给你分享一些你所没注意到的美。”
“那也是糊弄人啊,而且生活和感受为什么要看别人的,自己过不是更好吗。”
“但是很多时候人是迷茫无力的,就需要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相似的故事,去引导,去走向正轨。”
“什么狗屁正轨负轨,我最讨厌这种既定的东西,老子踏马走的什么什么就是正轨。”
“那全世界都是你这种人,地球还转不转了!”
“转不转拉倒,关我屁事。”他已经走到学长身边了,他跟学长扯就是纯玩的,但没想到把学长激起来了。
额,还是委婉点吧。
“其实如你所说,像我这种人还是很少的,所以地球还是能好好转。”
“你真是一点不懂浪漫。”学长对他下定冷冰冰的结论。
“我去,你跟我谈浪漫?”他一时间有点想笑,“来来来,我就不扯多了,就说今儿早上那事,我跟你说什么,我说,晚上我们去吹海风吧,你跟我说什么,你说,嗯~可是晚上吹的是陆风~”
“……”
“你不会懂的,一个人在什么都难以拥有的时候,那些梦中出现的奢求和幻想就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
“so,人为什么要痛苦地活着?”
“……”学长可能觉得聊不下去了,但是想想还是气不过,又回头给他说教了一顿,“其实不一定一直痛苦,只是需要熬过一个痛苦时刻,熬,只要熬过暴风雨就能看见彩虹,我也始终相信,前路有路,柳暗花明。”
“而且,我说难听点,像你这样不思进取,你家再家大业大也迟早有天坐山吃空。”又重重点了下他。
“你怎么能确保暴风雨过后一定就是彩虹而不是一个新的暴风雨呢。”
他本来不想继续的,这种哲学太飘渺无聊,但是看着学长完全不服的模样,他倒是有些惊喜,像一只拼命踢腿呐喊的疯狂兔子,用力啃食生活的铁牢笼,不自觉更加想看,于是就跟着问。
“你怎么确定一个人生来就在罗马一生不做事那他的子孙后代就不会生在罗马了呢。”
“一次熬不到彩虹那就再熬一次,再熬不到再来,我就不信上天会这么不公平!就算真这么不公平,熬到老,我躺在床上也可以说起我波折起伏的一生,等将死之时我会觉得这辈子无悔,因为我尽力了,尽力路上的风景我也欣赏了,我很满意这样的自己。”
他承认他的心跳一时间有些乱了,学长还就这么靠近他。
“至于罗马,坐山吃空我就懒得论述,我只觉得一个人只会吃甜的,那他的学识和灵魂的空洞都会远大于财富。”
学长站台阶上揪他衣领的样子好帅啊,说话有理有据满是自信和压迫,浑身都是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流又轻又暖,像冬日暖阳一般拂照他全身。
哇……
他当时已经忘记自己要怎么去反驳学长然后继续欣赏这般剑拔虏张模样的学长,只想感叹了。
他眼光真好啊~
他也好幸运啊~
居然谈上这种老婆了~
嘻嘻~
夏天燥热,学长还是穿长裤运动鞋,一点都不懂得清凉,他都说了好几次,最后学长还是在软磨硬泡下答应他去海边就穿短裤。
学长腿脚在阳光下白得发光,他恨不得躺沙滩那让学长踩他脸。
学长当然舍不得踩了,还问他干嘛啊,躺这小心被人家给踩了。
他嘻嘻笑说想要学长的拖鞋。
“……”
学长不理解,还是把拖鞋给他了。
学长就光着脚漫步在沿海沙滩,他提着拖鞋跟在后面,每一步都顺着学长刚刚的脚印,光晕和海浪中学长仿佛时远时近,风也吹得他心里有些时高时低,他觉得此生无憾。
他冲过去,抱起学长转圈。
学长先是被抱吓到了,然后笑了,说他干嘛,放他下来,这么多人呢。
他说不行,不能放,感觉再不抱就要失去学长了。
“什么啊……”学长好像也有点回避。
是的,学长方向是就业而不是保研,那大四就要出去实习找工作,几乎等于毕业。
“学长,你到时候就在这附近找实习好不好,这样我没课就去看你。”他恳求着。
学长犹豫了,看来是有离开的打算。
“我现在没你不行的……”他越发恳求。
学长又重新看着他眼睛,他恨不得当场挤出几滴泪。
学长答应了,还摸摸他脑袋,说不要太依赖别人……
其实还没说完,他大概知道学长要说什么,但是学长不想伤他心就没说了,学长善良心软着,宁愿自耗自损都不想麻烦伤害别人。
“我不管,你答应了就不准反悔……”他在巨大的礁石下他覆吻上,“敢反悔远离我我就不上学天天来找你。”
他就利用。
“天天亲你,把你弄哭我也不停……”
后面学长真的就在这附近找了一个100人不到的小公司实习了,一个月才4k。
现在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校招,那种万人级别的企业来学校宣讲,但学长都没去,他都觉得有点可惜,问学长会不会觉得遗憾,以学长的简历肯定能进。
学长说没事,等毕业了再去也行,现在在学长就想再陪陪他。
说得他都有点想哭。
学长看到他红红的眼眶就更心软了,说没事,他不走。
学长家里人打电话问学长情况,学长都说是自己原因,实力不够不太会与人沟通之类的被大公司拒了。
他忍不住问学长是第一次撒谎吗,还是为他。
“不是。”学长伸手摸摸他脑袋,又顺手拂去了他肩膀上的一片秋叶,“我以前也撒过很多。”
“……啊,学长,我居然不是你的第一次撒谎对象。”他本来是有点抱怨。
学长亲吻秋叶。
他一时间呆住了。
笑。
学长若无其事把落叶放他衣服里,拍拍。
“时间不早了,我去忙工作了,在我回来检查之前不准掉出来。”
“……”
撩他。
学长真是……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