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如意[交换人生]》富贵迷迷眼

5、真律师断家事（一） 未来多多指

　　“林律，到了。”
　　林如意睁开眼睛，车已经停在了正心律所楼下。
　　她道了谢，拎着包上楼。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映出她的样子——黑色西装，白衬衫，刘海有点乱，眼底有一圈青。
　　不算好看，但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心里还在回味刚刚在庭上的感觉。
　　来到办公室就更是兴奋了。
　　品味不俗的独立办公室，超大的落地窗——可不要小瞧这一点。一般来说，刚入行的新人，连固定工位都没有的，哪有空位就坐哪儿。
　　她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点烫。
　　放下杯子，她又看了一眼窗外，真好看。
　　林如意往后靠了靠椅背，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像忘了什么？
　　奇怪。
　　忘了什么呢？
　　她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五点。正是下班高峰期，路边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孩子打打闹闹地往家走。孩子真可爱啊！
　　孩子？孩子！
　　周念林！
　　这个点是周念林放学的时间！
　　林如意一下站起身，又缓缓倒回座椅。
　　没有念念，这个世界没有念念。
　　林如意开车回到那间精装修的公寓，房子还是那么精致奢华，可她忽然觉得，这间漂亮得像样板房的屋子，冷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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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如意猛地睁开眼睛。
　　“闺女！你可算醒了！”
　　大爷絮絮叨叨地说，她在河边走神，掉进了河里。他和几个过路的把她捞上来，林如意感觉大爷这么啰唆可能也是怕摊上事。
　　林如意昏迷的时候，脑海里只接收到这个‘林如意’的重点回忆——丈夫周如山，女儿念念，还有结婚纪念日那晚，她一个人失魂落魄走到河边的事。
　　具体的前因后果，晓得个大概。她撑着坐起来，认认真真地说了声谢谢，声音哑得不像话。
　　“没事没事！”大爷摆摆手，又仔细打量她，“闺女，没啥过不去的坎儿……可别再干傻事了啊。”
　　她愣了一下。
　　想不开？……对，她差点忘了。这具身体的主人，确实差点没想开。
　　她谢过大爷，保证自己不会再做傻事。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微黄，指节粗粝。
　　这不是她的手。林如意叹口气。
　　没关系，事情没那么糟糕。
　　律师的本能占了上风：先别慌。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地慢慢理清楚。
　　林如意打起精神。
　　她拿出手机准备导航回家先把衣服换了。
　　手机屏保是母女俩的合照，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通讯录置顶联系人备注“老公”，最新一条微信是下午收到的：“所里还有客户，不回去吃饭了。”
　　林如意对此没什么感觉。
　　落水前，她还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有钱，有颜，追她的男人一大把。
　　‘老公’这个概念，她实在是很陌生。
　　对周如山的印象，则是查无此人。
　　自己经常和大学同学聚会，绝无这个人，而且自己整个大学都没有谈过恋爱。
　　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大四时，她是优秀毕业生，同时还被选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表毕业感言，那张照片现在还存在她手机里！
　　甩开这些‘无用’的回忆，她准备回家。
　　深秋的夜晚，风有点凉。她身上的外套还是湿的，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打了辆车，报出地址。
　　车往城南开。街道、招牌、小区，一帧一帧，既陌生又熟悉。她靠着车窗，默默思量：还能回去吗？如果回不去该怎么办？
　　有点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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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先去卧室换掉湿衣服，然后用毛巾把湿发裹起来。
　　接着就直奔厨房，打开砂锅，一口气喝了一半汤。
　　好鲜！原身的手艺真不错！
　　一口也不给渣男留！
　　这么好喝的汤，凭什么？
　　辛苦给别人做嫁衣。她林如意才不干这种事！她端着碗，站在厨房里，一口，一口，直到砂锅见了底。
　　暖意从胃里慢慢发散到四肢，她长舒一口气。
　　舒坦！
　　吃饱喝足，现在去泡个澡睡个好觉吧！这样明天才有精力打一场翻身仗！要是原身回来了，可得好好感谢她。
　　刚刚路过儿童房的时候，她顺便看了一眼，女儿已经睡熟了，希望这姑娘做个好梦。
　　她没当过妈妈，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但自己并没有丁克的想法，也期望未来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或许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的这段时间，要提前实习当妈妈了！
　　未来多多指教！周念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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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周念林已经去上学了，周如山坐在餐桌那头。
　　他昨晚很晚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他坐在那里喝粥，眼皮都没抬，像没看见她这个人。
　　林如意在他对面坐下。
　　“周如山。”她开口，声音很平，“我有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他转头看向林如意，愣了一下。
　　林如意什么时候有这样坚定的眼神？
　　等等，这语气是跟他商量？
　　“第一，念念已经读初中了，十二岁了。我打算让她住读。她这个年纪，该学着独立了，住校能锻炼她照顾自己的能力。”
　　周如山皱眉：“住读？她现在上初中了更需要——”
　　“第二。”她打断他，“她住校之后，空出来的时间，我要读书考证，重新回职场。”
　　周如山放下筷子，眉头皱得更深：“你？考证？你毕业都多少年了——”
　　“第三。”她没让他说完，“因为我要备考，家里的家务，标准可能会降低一些。以后以效率为主，能煮熟、能穿干净就行，做不到以前那种一尘不染、顿顿四菜一汤了。”
　　餐桌上安静下来。
　　周如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她已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继续说。
　　“周如山，我嫁给你十二年。这十二年里，我生儿育女，照顾家庭，一天三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顿顿都是热菜热饭；你加班到几点，我等到几点，汤凉了热、热了凉；你的衬衫永远熨好挂在衣柜里，你回家永远有拖鞋、有热水、有干净床单。这十二年，我没有跟你提过一个字的要求。”
　　“现在，我就想要这三件事。”
　　她说完了。
　　周如山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拿起筷子，放下，又拿起来。最后他什么也没说，站起来，拎起公文包，出门去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轻得很。
　　林如意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自己那碗粥。
　　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认认真真地，开始计划备考。
　　别看好像一切都很顺利。
　　换原来的林如意来，很难做到。
　　她太在意周如山的想法了！以至于一开口肯定就会被周如山打断。
　　谈判的时候，如果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就很难给人坚定感。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所以刚刚她不让周如山开口，周如山能想到的理由，她都能预判。
　　无非是女儿进入青春期了更需要关注，女孩子万一早恋了怎么办？自己都这么久没有碰过专业书，考证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而且她年纪也这么大了，律师这一行不是这么好混的，等等等等。
　　可是，女儿是两个人的，凭什么就只有她被改变了人生的轨迹？
　　青春期的孩子确实需要关注，但凭什么他不关注？
　　她用语气和眼神告诉周如山，她已经决定了。根本没有他同不同意的份儿！
　　难道他不同意，她就回到从前了？
　　没那么简单！
　　周如山也意识到。这件事林如意仅仅是通知他而已，手脚长在林如意自己身上，林如意说不干了，自己确实也没办法强迫林如意去干。
　　以前是林如意自己愿意。
　　现在她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