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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回去的 ...

  •   回去的路上,鹿祺卿思绪万千,如果说自己对范裕凌的爱是坦诚相待,那自己对林斯闻便是处处试探。
      可林斯闻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要向一个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人坦露真心呢?不能让自己愧疚的活一辈子吗?
      无数的问题盘旋在心口形成监狱,想进的人打不开,想出来的人被困其中。
      他依偎到车门于座位之间的空间,对着玻璃倒影出的对方的脸,眼神委屈地内心发问道,眼眶湿润。没人能懂他的纠结,如同即将断裂的冰涯,只差最后的宣判。任何轻微的幅度,导致万劫不复。
      "可以...让我...拉...拉...手吗?
      每一字都是一场单独的狂风暴雨,让摇摇欲坠的冰崖竞因冰胶结作用重新粘牢、连在一起。
      小拇指一边先是靠近触摸,慢慢被勾起。确认安全之后,每个指头化身隧道工人一般,有条不絮地将"绷紧"的山凿出严丝合缝的空间。直至一只大手可以完全握住那一只手。
      鹿祺卿感受熟悉的触感,引来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直直走向心头。眼神不自觉地探去,生出一丝眷恋的意味。
      林斯闻喉结滚动,手握的更紧,嘴巴微微撅起随着音乐节奏哼起小调。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前窥镜记录着两人发红的耳尖。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鹿祺卿慌乱地挣开对方的手,还再犹豫要不要让对方停车接电话。毕竟自己可不要一个研究生延毕的男,不,是前男友~
      等了好久对方都任由电话铃声响着,眼睛瞟过去,注意到林斯闻五官皱到一起,重握方向盘似要把它捏断。
      "怎么还是那个样子,但是还挺可爱的不是吗?心里道。
      视线回笼,用刚刚被握住的手揉搓着有些犯困的眼睛。不禁思考林斯闻明天该怎么给贺苍找补。
      手机铃声仍执拗地响起,却也时刻提醒了他。这个铃声是运营商设置的出厂铃声,而贺苍那么有个性的人不可能还用那个!
      鹿祺卿目光再次回到放置着两人手机的地方,响的是自己刚跟对方一起买的新手机还插的新卡(用的林斯闻身份证办的)。将手机反正,下意识地恐惧起来。
      这个电话号码太过熟悉了,是陆巷荣(鹿祺卿的表哥)专门设置的吉利号码。身体惊出一身冷汗,"陆巷荣在跟林斯闻联系吗?不可能啊!心里惊恐道,手跟着一起发抖,大口吸气。
      快要抓不住手机时,终于过了红绿灯,停到路边。林斯闻手心生出一丝冷汗,担心是自己刚才牵手,让对方应激了。
      紧张地与鹿祺卿对视,而对方眼里是藏不住的恐惧。
      斜眼瞥了一眼手机的号码,瞬间抢过对方手里的手机。
      "他...“
      直至铃声消失前,两人默契地没再吭声。
      期间,鹿祺卿抠手的力度越来越大,瞳孔几乎涣散。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对方有可能与陆巷荣一起设计害自己的场景,理智命令他现在立马下车。
      林斯闻翻遍自己可能被对方再次联系的理由,没有一条啊!可为什么鹿祺卿要怕呢?之前两人不是一直很交好吗?
      消息提示音响起打破安静的环境,两人齐齐望向亮起的手机屏幕。
      消息不少不多,正好可以显示全部信息:祺卿,怎么不接表哥电话?后天中午xxx酒楼聚一下。
      "他怎么知道鹿祺卿用的是我办的卡呢?林斯闻内心百思不得其解地道。
      又是一条消息:咱们一家吃饭,就别带林斯闻了,他老看见会不开心的。
      这林斯闻知道,这句话的"他老"是谁。是陆老爷,全世界倒数第一开明的人!
      一个恐怖的猜测在鹿祺卿脑子里轰然升起:要么林斯闻还再被对方监视,要么再自己身上监视也没停还牵连到对方了。
      他不敢细想,颤颤巍巍地比划道":我要回家!
      此刻宛如刚脱离螺壳的寄居蟹,急切地寻找到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螺壳。
      林斯闻没有耽误往家里赶去,大脑高速运转,思付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到家之后,鹿祺卿逃也似地飞奔到卧室,从床头柜里把原来的旧手机拿出打开。
      一模一样的消息。
      顷刻间手机幻化成自己最害怕的虫子,原本熟悉的卧室环境俨然成了虫子的温床,数不胜数的虫子朝他扑来。
      牙关打战,面色苍白,双腿发软地往后退去。口腔弥漫的铁锈味进一步刺激着本就摇摇欲坠的神经。
      当退无可退时,拼命挣扎左右挥舞,试图自救。寡不敌众,手上血液的味道招来更多的虫子,头疼和耳鸣接连不断袭来,最终全身被虫子包裹。
      "逃"再次成了唯一的念头!
      卧室外,林斯闻一时之间能找的人只有自己的表哥:池洛屿。尽量详细地将发生的事情同表哥说,声音里充满了担心和无措。
      而对方在听到陆巷荣的字眼,立刻意识到对方为什么这样。来不及收拾自己,无所谓地穿着睡衣往鹿祺卿那边赶去。
      一开门,初眼便是头发乱糟糟,满脸紧张,身穿真丝睡衣的池洛屿,焦灼地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你叫医生了吧?
      "表哥,你快去看看"他声音着急道,语气竟带着恳求。
      池洛屿刚起步的脚悬在空中,鄙夷地审视林斯闻。"这狗东西,有事叫哥,无事那谁。”心里无能狂怒道。这也让他猛然忆起鹿祺卿卧室也有一台手机,不知道那个孙子有没有把消息发到那台手机上。眉毛皱的更紧了。头也不回地往卧室去,仍嘀咕:非买这么大的房子干嘛,去卧室还得跑。
      嘀咕完,脚下已然生风。
      池洛屿试探地敲了敲门,没回声。快按三四下门把手,打不开。骂了一句,叫林斯闻去储藏室找能开门的工具,而自己尝试开门。
      打算踹门,顾虑对方会在门口,万一撞到怎么办?
      正犹豫时,扭头瞪眼,林斯闻带着一把斧头过来,他身体自然地摆出防御姿态。
      回应他的是表情淡淡地的林斯闻道:"我们前几年,迷上丧尸买的"。
      除了不理解,没有其他。一脸便秘地指着斧头,开口问道":万一他在门口呢。
      "不会,门口不安全,他清楚。“
      来不及消化小情侣离谱的脑回路,接过斧头狠锤上锁子。
      门开了,没有人全黑,只有仍发着微弱光亮的手机屏。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的双眼像两颗专注于搜索的雷达,认真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一撇注意到对方没有跟自己一起找,反而是在看手机。
      "皇帝不急,太监急是吧!他面容狰狞,怒吼道。
      当场就是一暴头,林斯闻摸着发痛的脑袋,不清楚为什么每个人都打自己脑袋,明明自己已经够高了,没脾气地解释道":我在想那最安全。
      虽然是误解了,但并不道歉,仍旧不满。
      这一暴头意外地打通林斯闻的脑回路,回忆起自己之前给鹿祺卿闹脾气。躲进衣柜里,对方为找到自己,差点报警 。抬手指向衣帽间道":有可能在衣帽间柜子里。
      他压制冉冉升起的好奇心,前往。
      第一个柜子没有
      第二个没有
      第三个
      "鹿祺卿!"
      池洛屿视角里:鹿祺卿蜷在一起,头埋进胸口。浑身颤抖。手上全是触目惊心地密密麻麻的小伤口,以及早已被扯的乱七八糟的头发,皆无声地诉说着他的痛苦。
      手里的药瓶被挤压变形,林斯闻怔愣于这一幕,久久做不出任何反应。
      池洛屿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瞄,终究无言。叹了口气,夺过林斯闻手里瓶子,蹲下轻声道":祺卿是我,池洛屿,我们先把药吃了好吗?
      错以为只有池洛屿的鹿祺卿侧头抬眼,见到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此时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跌落湖面。
      盯着自己应该够了?为什么要越界呢?我们不会轮上一个好结局不是吗?
      鹿祺卿那双如盈盈秋水的眼睛发问着,不是质问更像自问。
      他毫无征兆地跪了下来,两声。
      第一声是愧疚。
      第二声是"不要"!
      "不要~,我不要!"他内心苦楚到极点,崩溃哭泣道。
      池洛屿识趣地离开,将药瓶放在两人中间并且阻止要进来的家庭医生。
      他跪着向前去。
      每一步都在融化如铱(耐腐蚀强却易脆)的心房。鹿祺卿仰头盯向早已绝路的天花板,再回头药出现自己面前。
      "痛吗?绝望地无声口语道,眼神空洞。
      他坚定地摇头,渴求鹿祺卿能好好吃药,就算为了没有自己的未来也可以。
      这次换对方好看的眉眼皱到一起,自己真的可以逃出来那间房间吗?
      其实林斯闻依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对陆向巷应激,但一定是对他的宝贝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母亲还是陆阿姨早已被抛到脑后,如果可以,不他就要亲自陪着把这件事淋愈。
      他对着自己洗脑道":没事的 ,没事的,都会好的,一切会走向正轨的。“没有察觉鹿祺卿失神地点头。
      之后,鹿祺卿被医生带出了柜子。
      离开时,视线恋恋不舍地从林斯闻身上离开。
      池洛屿亲自看着鹿祺卿处理完额头和手上的伤口和沉沉睡去,才离开房间。
      至于为什么不是林斯闻,因为医生不让病人再看见能刺激情绪的人。
      出房间之后,两人无声对视一眼。
      林斯闻放下心来,去处理手机几十个未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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