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他回来了,可他不是要跟那个人定居c市吗?”林斯闻皱着眉头,内心不解道。展示出防御姿态,紧张不安地左右瞄 。生怕鹿祺卿一个心软,自己成为单身人士,虽然现在也是。
鹿祺卿一怔,望着与初见时相似的面容,内心释怀着:还跟那个时候一样,应该很幸福吧。
因两人感悟不同,林斯闻已然头脑风暴:鹿祺卿竟然要跟那个贱东西偶遇了,老天tm是眼瞎吗?这辈子除非自己死了,也不行。可要怎么做呢?愧疚心吗?可鹿祺卿越愧疚是不是会推的越远啊?但要自己这样再那样一下,加上愧疚心,perfect!可是不是不道德,那怎么了!那人还出轨了,自己一直是本本分分的好男人。只不过利用妈妈,妈妈应该不想让手的儿媳妇跑吧!
思考这一会,两人齐齐看向他。一个不懂,一个总觉的隐隐不安!
林斯闻眨眼间恢复光亮,满意地扫视了鹿祺卿好几遍。
那种不安感更强了!
下一秒,闪过没名没份的是又不是第一次干,反正那个方向维度 年龄,算了管他呢的念头。林斯闻大胆地打招呼,热络道:"真是好久不见啊!范先生,是来跟爱人一起来B市见家长的吧。
鹿祺卿奇迹般地表现出震惊,在自己的认知里,就算那个人对林斯闻有多好,他也是不冷不热地态度。可现在这个样子,难以评价忽略。
那一边,范裕凌不大理解对方的态度,隐约感觉对方在阴阳自己。可这何尝不是个求原谅的机会呢,神情忧伤宛如被抛弃般道:"我们分开了...。
这于林斯闻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打马虎眼道:"是去厕所还吧,你要等他吧!
说完,佯装欣慰地肯定两人的感情。
把故事真正的主角放到一边。
范裕凌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了笑。变脸眨巴自己萌萌地大眼睛,委屈地与鹿祺卿对视,希望鹿祺卿能帮自己。
空气里突然充斥一番别样的气息。
林斯闻心情极度不好,没来得及打探清楚鹿祺卿的态度,脑袋就被打了。摸着被打的地方,装模做样地楚楚可怜。被鹿祺卿一个眼神示意,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真正的主角开始聊天,林斯闻充当手语翻译。
语气不对,被打;表情臭,被打;曲解内容,被打;快要被整成应激反应了。
"要不要一起吃中午饭?
"不要"
林斯闻凭心意回答,立马拉开与鹿祺卿的距离,提防着下一个动作。
又是一个眼神威胁加打的姿势,磨磨唧唧地走回去。用着做作的语气——客服对客户的态度,"卑躬屈膝"道:"不用了~亲,我们打算逛完超市,回家做饭吃。
每个字读的极重。
两人再次对视,鹿祺卿颇为无奈地摇头。
其实在范裕凌看来两人之间默契无间的相处,正是之前自己与鹿祺卿恋爱时所求的。如今他与别人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睛耷拉下来,似安慰又似自嘲道:"放心,我抢不过你的,他不吃回头草。”
只是淡淡一笑,告别,跟当年鹿祺卿一样。
盯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不由让他陷入回忆。
初见
高二上学期开学。
晚夏初秋的之际,绿色盎然的校园里,树木偶尔掺杂着几片将枯的叶子。枯叶变落叶,时常让驻足或迷茫的人重新思考起生命的意义。唯美的风景,自然少不了楼道里充斥着浓烈的桂花香以及学生们不合时宜地叫苦连天的声音。
吐槽声几乎盖过背书的声音。
一班的班主任实在忍不了,厉声呵斥道":安静!“
刚才尚且有人气的班级安静下来,连同背书也全无,仅剩死气沉沉。
她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思索这些学生的未来怎么办啊!马上要上高三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正愁想对策。
一声不合时宜地打盹声打破僵局。
她眼睛锁定,生气道:"池洛屿,周华琛,你俩给我站起来。
班级所有目光定位到两人附近。
两人伸着懒腰,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秉着自己落难,兄弟也不能好过的原则,池洛屿打着哈欠道:"鹿祺卿也在睡。
这对于刚出现在班级门口的鹿祺卿,无异于“无妄之灾”。嘴巴抿成一道直线,眼里是藏不住的"杀意",怎么恶整池洛屿解心头之恨。
她揉了揉本就皱到一起的眉心,调整呼吸,无奈解释道:"人家去迎接新生了。审视还迷瞪着眼睛的池洛屿 ,怒从心头起,一脸横铁不成钢地补充道:"而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报告"
一道清脆的少年音传入耳中。
她侧头发现强颜欢笑的被告。
阳光刻意撒在少年身上,微敞开的领口和有些凌乱的发型落在那张痞帅的脸上,瞥向一旁同样衣服却半死不活的男同学,偷偷嘀咕道:“差别好明显”。
与班里同学早已习惯但仍会看呆的神色不同,她作为生物老师,自然地探究起基因选择的奥秘,内心不由感慨道:"这家基因怎么选都没问题啊!
下课之后,鹿祺卿咬牙切齿地捏住趴着桌子上池洛屿的后脖颈,半附身,恶魔低语道:"你是想死吗?
池洛屿举起双手,轻咳一声道":组织还是动用了你的美貌。
鹿祺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松开手,双手报胸,无语且震惊道":你这样害朋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指了指面对自己斜坐的池洛屿的心脏。
对方表情懒散,双手摆开,刚说没有。
忽然,一道温顺乖巧的声音传来。
两人懵逼地瞅过去,只见是一个长相可爱,眼睛圆溜溜,皮肤白皙的男生对着鹿祺卿,乖巧道:"你好,我叫范裕凌,可以认识一下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内心顾及这个没穿校服的人。
对方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开口解释道:"我是高一新生,不是这个班的。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应礼貌的微笑。
分开
大五实习的原因导致鹿祺卿近半年对对方的关心和聊天明显变少。而对方的视角,这是一场没有缘由的冷暴力。
吵架后的第二天,鹿祺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从带教老师那请来一天"假"。收拾也没收拾自己,直接跟池洛屿坐飞机往c市。
飞机上
池洛屿上医学院的第一年,意识到一件事实自己绝对当不了医生。大二转金融,日子普普通通,总比自己好兄弟半死不活的样子好!
面无血色,眼底乌青,头发软塌的形象,更加坚定池洛屿当年的选择。默默地打开手机前置照相功能,眼神得意,摸索着自己的脸蛋,自恋道:"鹿二啊!你说要是你这个样子和我现在这个样子,那些女生会选谁呢?
他自然而然地反了个白眼,依在靠背,闭上眼睛,企图得到一些休息。
对方显然不愿意他休息,鄙夷道:"你说你们这算不算那一种方式的自食恶果。
"周华琛,知道你这么说他吗?"他有气无力道
"当然不知道,知道会弄死我的,OK"
当年要选大学专业时,因为鹿祺卿执意要报医学。桃园三结义的人是万万不能分开,池洛屿跟小升初,初升高一样让两人陪自己上重高而不是国际学校(因为池洛屿的母亲温夫人从政的缘故)。用三寸不烂之舌把周华琛说动,改了专业。没想到周华琛学习太好,跟两人分开。后面这个劝人学医的人,第一个退出,再见面差点被周华琛弄死。
这想当然成为三人的禁忌,绝对不能说医学不好。
不知何时放下手机,手伸到对方的一侧,托起鹿祺卿的下巴,左右端视,啧啧了两声。眼神不屑中带着0.0001的怜悯,不满道:"你这鬼样子,人家能同意复合吗?
不知道是那句话把他惹恼,摆开池洛屿的手。打起精神,眼神认真地反驳道":他是让我们互相冷静一下,等我有时间好好聊一下,不是分手了!
"哦~"
池洛屿用自己没有两人智商思考,凭自己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是分手的征兆。变数吗?当年是范裕凌表的白,复合?摇了摇不太聪明的脑袋试图找到解决办法。
那一边他也陷入沉思,自己一看到消息,第二天就请假来找他,应该不会分手吧?
下了飞机之后,池洛屿先把人拽进美容店紧急地做了形象管理,并留下一句名言:再帅的男人,学医也会变丑的!
车门再次被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淡淡地香味。
斜眼,与之前颓废的样子不同。优越的眉骨下是一双深情地眼睛,配上有些忧郁的眼神。像是海王提前找好自己最帅的样子,好在下一个猎物面前施展自己深情的魅力。
他坐好,忍不住调整碍眼的刘海,内心仍不放心,不自信地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要是范裕凌肯定还跟你处"池洛屿嘴上鼓励道,内心自卖自夸道":不愧是我。
眼见对方依旧忧心忡忡地样子,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佯装爱情大师,语重心长道:"这当然不够了,取了花再去找人家。还是没反应,池洛屿推了推莫须有眼镜,自信道:"哥,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反手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
鹿祺卿绷着嘴,回了一个谁知道的表情呢。
十分钟后
鹿祺卿并没有让对方陪他,而是自己一个人进去,取定的99朵白玫瑰花。
刚进去是一位气质温柔的男生低着头,正在做自己要的花。
两人互相点头打招呼。
他这才看清对方的脸。眉眼舒展,金丝眼镜,气质温柔,给人一种很舒服想亲近的感觉。
花是紧急定的,到的时候做的不足一半,所以两人有了聊天的机会。
聊天过程中,惊讶地发现老板也是同性恋,并且找了小自己7岁的男大谈恋爱,谈了将近3个多月。
在对方的描述中,两人的相遇,认识,恋爱,美好的不真切,像老天精心为两人制作的剧本。连他都有些嫉妒,自嘲道:"要是我的男朋友跟你谈恋爱,大概率会比跟我幸福的多吧。
见情势不对,花店老板找补道:"不会的!你不是也再为这段感情做出努力吗?而且你们说开了,兴许就好了。”下意识地加快打包速度,忐忑地将花递了过去。
他重新仰头,眼神仍是难过,强硬打气精神道:"那借你吉言了。
老板松了口气,视野里仍是他背影上,打算一会接男朋友分享这件事。
两个小时了。鹿祺卿打了无数通电话,永远未接在忙。瘫坐在石凳上。
"他还不回你消息吗?"池洛屿双手靠后,迷茫看天,脱力道。
"没有"他虚弱地回道。紧接着又咳了三四下,准确来说这个假不算是请下来了,而是他值了一天一夜的班要休息,才换了一天休息。本身心脏不好,再加上没休息剧烈运动,把自己搞得几乎游走在死亡的边境线。脑子宕机状态,眼前发虚。
池洛屿于心不忍,眼看马上天黑。艰难地站起身道":我再去宿管那问一下,你先休息吧。
他使劲全力强扯了扯嘴角,微笑。
如今不仅眼前发昏,而且眼睛对焦不上。脑子昏昏沉沉,但好在时不时阵痛一下,提醒他不能晕过去。心脏"不负众望"地沉了起来。
对方走后,没多久一阵风吹过,把快要睡着的他"吵醒"。
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夕阳西下,杏花簇拥枝头,粉嫩花骨儿与绽放花瓣交织出的美丽景象。
这时候察觉到,原来这个学校人工湖栽的是杏花。
脑海里蓦然冒出一句"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想象对方跟自己一起欣赏这样的美景,嘟囔道":他会喜欢的?身旁是放的好好的白玫瑰花束,包括中间不请自来的扎眼杏花。
站在杏花树下仰望了许久。
来玩的人不少,除了对这杏花缀满枝头景象的赞叹,便是对帅哥出现在这唯美氛围的激动。
期间,不断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发微博。而鹿祺卿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关心这些,只想尽快见到对方。
回神,正要抱起花,转身的一刹那。是朝思夜想的人和对自己微笑的花店老板在牵手。
嘴巴反反复复张开又合上,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手不规律震动。
泪腺乐此不疲地工作,湿润干涩的汪洋大海。
鹿祺卿分不清眼前人的眼眶里究竟到底是不是爱人的瞳孔,执拗地盯着,妄图得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终于在时间如沥青滴落的速度,心肌纤维不堪重负破裂。
无论网上吵的多凶多决绝,心上断然是不甘大于祝福。可对方俨然走向一个没有自己的未来了,和自己认为最合适的人在一起了,可自己呢?
他的视线向下瞥两人依旧十指相扣的手,顷刻间没力气了。将手里的花强硬地送到花店老板手里,眼神注视相恋4年的人。逼迫自己离开,生怕自己耽误两人。
体面是自己留给对方最后一件礼物。
走没多远,掩面哭泣。不止为了自己,更为自己还愿意为范裕凌跳动的心脏。
"为什么"充斥在他心口,想不通为什么两人会是这样。第二滴眼泪还没来得及落下,手机发出声响,拿起是医院里人的电话。
闭眼,不敢面对怎样的谩骂。吸溜了一下鼻子,手来回试探了两三下,希波克誓言战胜脆弱接起电话。
内容不多,但足够让本就奔临崩溃的心房绝望,自己的带教老师被病人家属捅伤。死因:肝脏失血过多,判断临床死亡,寥寥几笔将医生的一生画上句号。
早上还给打趣的老师,现在不在了,还是被他费尽心血救治的病人害死的。
此刻,耳边断断续续传来自己刚实习对方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为了让病人不再痛苦,我们要付出自己百倍万倍的努力。
眼前发黑,直愣愣地往后倒下。
幸亏被正巧来找他的池洛屿撞见。
醒来才知道,那天网上自己看杏花的照片与老师被害的照片同时上热搜。被一些不知情的人士,爆出自己与老师的关系。医院直接把自己开除,学校也是导员贺苍,老师的儿子,求了好久才没有被退学。
这个世界总是很擅长欺负无辜的人,平常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好人'卑劣地用自己最大的恶意去精准对准比自己更像好人的人,不需要对错。只有我情...你不愿。
一个人的成功不一定是众望所归,失败却是喜闻乐见。
这些事情过去这么久,仍旧是会夜夜噩梦的程度。
鹿祺卿垂眼惊觉身旁神采奕奕的小孩,一下子猜透对方的心思,总归有些不开心。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让对方认为自己比不过那人在"重量"。一点都没有原配儿子的气势,以后要是被欺负了可怎么办?
眉毛不自觉凝重,浮现起林斯闻一个人做在角落里孤苦伶仃,可怜兮兮的形象。
林斯闻偷瞄到鹿祺卿一脸凝重的表情,误以为鹿祺卿生气自己这样。提前捂住自己的脑袋,畏畏缩缩地,眼底表面上是心虚,实则是得瑟。
他险些没憋住笑,跟对方同床共枕那么多年,早见过对方真内疚的样子。
不自然地扭向别处,就再开心一会吧 !低头摆弄手上花,眉微挑。
快步往前走去,会是一个好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