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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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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库出来之后,他被外面的温度冷到,明显地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脖子,把手放上衣口袋里,皱着眉头往海洋馆走去。并拒绝了对方换衣服的要求,内心安慰道:"男儿当自强!
进到海洋馆,温度回升。他恢复原样,自信地往前走着。
“左一步右一步好可爱。”林斯闻内心开心道。
闪光灯一亮。
周围的目光纷纷看过来,林斯闻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记起来昨天给导师发照片,被嫌太暗,让开闪光灯拍。
再一回眸,鹿祺卿已经不知所踪。他立马紧张地向四周张望,向前走了好多步又问路人有没有看到。他内心后悔道:"早知道给他栓上防丢绳了。
穿过水母,海龟,海豚的展区后。当机立断不能这么找了,决定直接去人鱼表演区也是中心休息区找工作人员喊喇叭找对方。
到中心休息区,他正找着工作人员那,斜眼在烤串区看到一个鹿祺卿的身影。
林斯闻满脸生气地看向他,而他则一脸没事人的样子,勾了勾手指让过来。
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听话地走上前。眼神懵懵地问道:"怎么了。
他指了指烤串,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歪头甜甜一笑。
"那你答应我不许不坑声就走好不好?"林斯闻眼神发直,语气略带委屈道。
他别过去脸,心虚地点了点头。一手一手一个烤肠,走向有步梯的一条路,抬眼各式各样的鱼群从自己面前游过。
有海龟,海鳗,魔鬼鱼,小丑鱼......
小时候来海洋馆,问的是:这是什么鱼啊?它们不用呼吸吗?它们吃什么呀?......认为知道这些问题的人,一定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天才。
这么多问题,如今自己都知道了,可为什么却傻的可怜呢。
那时候无数个绝望的夜晚,多么期望他能出现带走自己,可为什么他就是没有出现那。如果要是他知道那些,还会来找我吗?鹿祺卿不敢赌,怕那仅剩的相处机会被自己搞的一团糟。
"鹿祺卿"
"又是全名,不能还叫那个名字吗?"他内心控诉着,心口发麻,表面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看"
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有些无趣的句子:鱼群偷听你的心声,为你在海里祈福。
"希望如此吧!"他麻木无声道。
正怔着出神,步梯到头了。一不小心被绊倒,幸亏林斯闻及时扶起。
鹿祺卿眼眶打湿,很想质问对方为什么不提前提醒自己,非要自己出问题了才出现。可再对那漆黑的眸子,失了神。
那张与温汶相像的脸,自己怎么敢质问,又怎么能擅自留到自己身边。
林斯闻应该去找更好的人,而不是对着自己这个小三的儿子饱含爱意啊!
两人的姿势调整成林斯闻弯腰,鹿祺卿低头的姿势。
这个动作很像表白。
四周不断有路人穿过,有疑惑不解的,有真诚祝福的。毕竟这可是摩天轮之外,最好的告白场所。
他没有继续仰头的勇气,直愣愣地转过身子。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跟随着大部队向前去。
搞不清状况的另一个人。只是顺从地跟着,以便他回头就发现自己。不去打扰是因为注意到他刚刚湿润的眼睛。担心自己又做错些什么,让他伤心。
大部队再次回到了原来的美人鱼表演区,他们两人也同其他人一样,找到空闲的位置站着,盯着只有几只小鱼游动的大水缸发呆。
一段有些熟悉的钢琴声响起。
他斜眼瞟去,林斯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催命毒师"的电话。林斯闻认命地闭上眼,再挣开眼就戳了戳他,表示自己要接导师电话。
鹿祺卿点头。
林斯闻找到一个距离不远而且人少的地方,接起电话。
刚接起,便传出"悦耳"的谩骂声。皱着眉头,却只敢回"好","对不起"
人鱼表演开始,是一个广播配音描述故事,再加上穿衣服的表演者。
声音不大不小,全被导师听到,骂的更是生动。无心于人鱼表演的鹿祺卿察觉到对方怪异的动作:手机离远,满脸鄙夷加痛苦。
一下子猜到是被骂了。
刚才的难过全部烟消云散,只剩对方和自己都被同一个人骂过的幸灾乐祸。
他的本科导员是林斯闻的本科导员加硕士导师。
如今看来,林斯闻真是倒霉 ,认识自己招来这么多祸事。他内心自怨自艾着,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去垂眼观赏不知道过了多久的人鱼表演。
人对命运的无力感,凸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喝凉水噎住;出门被车撞;自己是害死爱人幸福的罪魁祸首之一。当他再次有勇气去接受,去被爱,去爱时,命运给自己当头一棒。都说人在无力的时候,会忍不住"笑"出声,而此刻他也不例外。
不远不近的距离,正巧被林斯闻听到。那个笑声不像开心更像无声地啜泣,有些狐疑地瞅过去。鹿祺卿嘴角勾起,眼神不知道撇向何处。内心欣慰中带些感慨道":不旺旷导师一场会,陆阿姨应该也愿意看这样的笑吧。
好奇是什么可以让他这么开心,侧过身子观望人鱼表演,是好几个肌肉男穿人鱼服装表演。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嘴角扯了扯,强行心里找补道"没事的,没事的,卿卿说过喜欢薄肌,肯定不喜欢这个,但万一"
唰的一下,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对方探究的视线。
一个垫脚,一个耸肩。
一个歪头,一个侧身。
一个蹲下,一个捂眼。......
对于林斯闻这种近似雷达的反应,他表示投降。举起双手,闭眼侧身。
"你不能看"
这句话应该用理直气壮语气,而不是现在几乎是祈求的语气。
如果以前鹿祺卿一定会纠正林斯闻的语气,并表示自己是他男朋友应该理直气壮的要求自己,可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吧。
"什么我不能看,林斯闻难道你背着我找新导师了!!!
手机里传来贺苍不可置信的愤怒语气。
"没有,我先挂了,还有事。"他恢复正常语气道。
挂完没多久垂下眉,嘴角下拉,紧张地注视眉心皱成山,双手报胸的鹿祺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鹿祺卿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直到人鱼表演结束,人群逐渐散去。鹿祺卿才再次扭头,面无表情地比划道":走吧,我想回去了。
这于对于林斯闻而言是一次暴击,原来真的回不去了。
此刻,痛恨父亲的心到达顶峰。为什么父亲的错要自己买单,分明他才是罪魁祸首,妈妈被骗,陆阿姨也被骗。最后竟然要求自己被喜欢的人讨厌,这不公平!
见林斯闻失神的站在原地。鹿祺卿咬紧下唇,眼神委屈,"结巴"且微小幅度地比划道:"你是不信我吗?我没有看人鱼表演。
不仅在不懂手语的人看来像是他做了一大串速度缓慢,每停顿一下就拜手,莫名其妙的行为。而且算是懂手语的人,大抵也会是一头雾水。
一个神游在的人不出意外,也没看懂。眉毛拧成麻花地问道:"不什么?,我不太看懂。"
他低头沉默许久,最终没有勇气再尝试去问,只是指了指出去的方向,让走。
两个人都不在说话,默默地往出口方向去。
可他们像有心灵感应一般,不愿意走人少路长的台阶,反而是齐齐地等在人多路短的电梯口。
其实两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一个想借此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把对方抱进怀里安抚自己顺不下来的"毛"。
一个想有可以证明自己不是那种人的机会。
第一次没挤上,好在他们已然站在电梯口。
第二次,他们成功挤到电梯的角落。
某个人眼睛一转,借着人群当机立断把对方涌入怀里。做完不自然地望向天花板。
鹿祺卿翻了个巨明显白眼,跟对方相处这么久,自己还不知道对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但白眼却是趁着对方不敢看自己的时间翻的,怕玻璃心的林斯闻又暗自神伤。
等对方有胆量注视他时候,他认真地双手合十放在面前之后,稳稳地将落到对方的肩颈处。感受到对方加快的呼吸,闭眼,内心虔诚地祈祷道:希望林斯闻平安喜乐,顺心顺意,一生无忧。
行完拜肩礼。丝毫不顾,林斯闻懵逼的眼神出电梯门。
林斯闻无比渴求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追到角落,焦急地问道:"那个是你在向我问好吗?
对上他的眼睛,乖张地摇了摇头。眼神含情配上绝顶的面容,不紧不慢地比划道:"去超市,买午饭和晚饭的食材。"
在海洋馆微蓝的氛围下,每个动作像致命的毒药,吸引着贪图美色的罪人,夺取他们的灵魂。
那个眼神几乎要把林斯闻的灵魂勾走,喉结滚动。愣神道":你是美神吗?
鹿祺卿浅笑,自信地点了点头。
"美貌还真好用,还跟第一次见自己一样没出息。”内心得意道。
不清楚自己的长相合不合其他人的口味,但处的仅有的俩次对象都是相中自己的脸,尤其是这位林斯闻学生。
鹿祺卿表情淡淡中带些撒娇,比划道:"我不想开车了,你开。将手里的车钥匙像赏赐信徒的宝物一样,"送"给他——轻放,食指拖着钥匙圈自己的中指,无名指分别摩擦他的中指和食指,一点一点拉到手指的边缘处。在他沉浸在自己手指的温度和触感时,猛地收回手。
他接过钥匙。凝视对方的眼神完全是生物本能里的□□。
鹿祺卿根本不敢对视,知道自己玩过火了。头也不回往地下车库走,生怕对方一个没忍住自己脸就丢没了。
"一个只看脸的肤浅家伙"鹿祺卿内心痛斥道
海洋馆观览结束,两人直奔离家最近的商场。
进到商场超市里面后,琳琅满目的货架,色彩鲜艳的水果和蔬菜,色泽红润的肉类......超市专门设置的灯光,来买菜的人皆全神贯注。只有鹿祺卿一直左右张望,像是要把地下一层看透。
在林斯闻看来,是个绝佳的机会。当即表示可以让他上去逛逛,而自己一个人买菜,但要时刻开着位置共享。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手机递了过去,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霎时,鹿祺卿觉得对方的脸变得阴森恐怖。屈辱地接过手机,嘴上无声道":小心遭到报应,私生粉!
"什么,看不懂。"林斯闻假装不解地问道。
他比个中指,往楼上去。
目送鹿祺卿离开,林斯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刚才对方说的,自己全看懂了。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能达到目的就行,管他怎么说自己。而且当鹿祺卿的私生粉 ,混到自己这个份上,应该是赢家吧!
他在商场晃荡了好久,也找不到心意地方发呆。鬼使神差地站到蛋糕店的门口,思考该怎么偷吃且不被抓到。
耳朵两侧分别传来叫自己名字的声音。
"我是幻听了吗?林斯闻声音怎么跟那个人那么像啊?,还是我的病更重了?"他内心惴惴不安道,浑身惊出一丝冷汗。
正犹豫回应那边,不被林斯闻觉察自己异常。感觉右边升起一股杀意,侧过头,是林斯闻。他猜对了,呼出一大口气。
林斯闻快步到鹿祺卿面前,将手里的花递过去 ,目不斜视道:"这个冰淇淋花送你。
主花是粉、白色芍药交叠。花瓣蓬松饱满,整体是柔和的浅粉与奶白交错。其间点缀细碎的浅蓝色五瓣小花,星星点点穿插在花丛里,宛如蝴蝶遨游在花的海洋。灵动又梦幻。
鹿祺卿别扭地将花束接过,眼睛亮晶晶地。
耳边又传来一道不合时宜地声响。
"是鹿祺卿吗?"
他手里生出一丝薄汗,抱花的动作十分不对劲,自己是犯病了吗?
观察到林斯闻不爽地扫视自己的左边,确认真的有人,才放心地转过去。
"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