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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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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在阳台待了一个小时了,池洛屿实在不懂怎么能一直打电话呢。不管不顾地进阳台,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吸烟。
五分钟之后。
他长舒一口气,关掉手机屏。
“吸烟吗?”
刚才还在专注风景的人站起来,扭头将一只烟递过去。
“不吸”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没事他睡着了,不行就说是我让吸的。”
林斯闻仍坚定地摇头,烟却被强塞进手里。瞄了瞄屋内,确认没人。眼神瞬间变的丧丧,动作丝滑地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叼到嘴里。
看到对方熟练地动作,轻嗤一笑,悠悠开口道:“不是不吸吗?装备一件也不是啊?”
林斯闻蛮无所谓地瞧了一眼对方,视线转向对面的河道,平静道:“我......。”终是没说出口,未尽的话中是香烟里的尼古丁和一氧化碳不会让鹿祺卿与自己心灵共鸣,只会让本就脆弱的心脏因无力全身缺血致死。
他猛吸一口烟,盯着林斯闻的侧脸,百思不得其解地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陆阿姨的事,你不会蠢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要这么做?准确来说你不应该这样做?甚至我妈都...疏远...他...了。”
林斯闻并没有着急回答,目光盯着不远处河道上的游轮,思考着下一次该在哪里再见那个微笑。
阳台仍是死寂。
池洛屿也没有强迫对方回答自己的习惯,半天只能联想出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眉毛上扬,低声嘀咕着:“看来爱还挺牛的!”
闻言,他立马反驳道:”没有,我不够格的...。“ 眼神直愣愣地,脚步发虚。
池洛屿本意没有想让气氛变的这么沉重,选择不接话茬。一同望向河面,才发现他注意力在游轮。自信开口道:“鹿祺卿不喜欢玩海上项目,游轮可以pass了。”
“他喜欢,只不过会晕船。”
第二句,明显语气带着止不住地担心。
池洛屿不可思议地回头,拧着眉心,争辩道:“不是吧,我听赵姨说鹿祺卿觉得海上的无聊,况且你俩不还去大西洋中央了吗?晕船怎么会去?而且是他口口声声地说不喜欢海上的!”
对于对方这个反应,他变换动作,把手里的吸了一口烟掐灭,失神自问道:“为什么那么久才发现呢?”
此刻,脑海里浮现起鹿祺卿在船上吐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场景。
当时,还不理解为什么晕船,身体不好要尝试"极限"运动(对于心脏病患者)。
他现在可以替鹿祺卿回答了。
"践行生命的每一刻,至死方休"
池洛屿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睑垂下,自言自语道:“他可真能藏。”
说罢,也将吸了一半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要向他报仇,害怕我靠近他。”
夜深了,连刚才灯火通明的游轮也与天空融为一色,是任何事情皆可泯于人海的时刻。
这无疑是个好机会。
他自信地点了点头,瞥到一旁林斯闻无奈一笑。耸了耸肩,犹豫不决地问出困扰自己好久的问题:“你恨我妈吗?”
等待的一分钟,无疑是煎熬的手心冒汗,不断地偷瞄对方。
当年,林家一出事。几乎所有人都清楚这是陆家对林付博的报复,自然没人管这个余孽。
林付博的弟弟林付昭为保住林家的公司与林斯闻断亲,而温瑜(温玟的妹妹)对于这个欺骗姐姐感情致使姐姐自杀的人的儿子,下意识地不管。
可为姐姐处理后事时(温玟自杀在医院抢救,而林付博与陆芙敛出车祸紧随其后),惊觉他竟然那么像姐姐。纠结许久,狠心将这个五岁的孩子送到自己打点好的福利院。
而这开启了林斯闻噩梦的半年,因为斩草是要除根。
最后是宋霖熠的父母也是林父温母的好友实在于心不忍,将其接到家里,当亲儿子养。
现如今陆家对宋家的打压一直没断过。
林斯闻表情平和,扭头浅笑道:“表哥。”
悬着的心落地,释怀一笑。恨不恨其实也不重要,她也用尽了全力不是吗?如果真的狠心,又为什么打点福利院呢。
池洛屿打趣道:“你可要好好感谢我,要不是我,你可追不上他。”
“可我听说,你好像一直反对。”林斯闻语气不明道。
“......我其实.....,你俩不是在一起了吗?不带翻旧账的。”
第二天,池洛屿是被饿醒。收拾也不收拾,直接出了房间,意外地见到在厨房忙碌的表弟。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内心惊讶道:今年是何许年,撞见到如此乖巧懂事的表。走到旁边(熟练地颠锅,爆炒,上色)遮住被震惊张开的嘴巴。
林斯闻无语地翻了白眼,继续做大餐。
锅里水烧干,加油。油热下葱姜蒜,炸至金黄捞出。依次放入食材,炒至半熟状态。加生抽,老抽上色,鸡精耗油提鲜。最后加入盐调味,翻炒均匀出锅。
装盒(保鲜盒),放入冰箱。
池洛屿眼见行事不对,连忙制止装另一道菜的动作。眼睛瞪的溜圆,喊道:“这不是给我们吃的吗?”
林斯闻用大拇指和中指故作优雅地弹开对方的手,假笑道:“不是我们,是他。”
他一时之间表情崩盘,不甘心地问道:“那我吃什么?眼里出奇地带了丝可怜。”
“要不点外卖,要不让阿姨做。”
“他也行啊~”
“外卖不健康,阿姨做的他不吃。”
说完这些,肩膀一松,满意地注视排列整齐,色相味俱全的保鲜盒。
他用宛如自己作品的眼神欣赏林斯闻做好的饭,喃喃自语道:“要是我也会,那熠熠老开心了。”
丝毫没注意到身边人嫌弃的面容。
林斯闻边切水果边讲:他大概下午三点左右醒,你记的提前把温水递过去,不要开灯。如果没醒,那就隔十分钟看一次并且带好温水。他洗漱时间.........如果我晚上还没回来,还要再麻烦您一下,宋霖熠那边我来说。
讲最后一句,作势地向表哥摆出"讨好"的嘴脸。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开鹿祺卿家。
下午三点半,鹿祺卿挣开眼,昏暗且空荡荡的房间。生活似乎回到正轨般,不过手上多了那天"主动"亲自己的兔子玩偶。
如往常一样与天花板进行眼神交流,试图忘却自己昨天的壮举。
门被敲了俩下,循声望去。刺眼的白光涌入眼底,眯住眼睛,眉毛皱到一起。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他还没醒吗?”
宋霖熠探着脑袋左右张望,开灯的手跃跃欲试。
被他打断,轻声道:“小声点会打扰到人家睡觉。”依旧赖皮地撅起嘴巴,撒娇地扯了扯池洛屿的衣角。
“乖!”
目睹全程的鹿祺卿翻了个白眼,像四肢僵硬的僵尸一样直挺挺地起身。
“你醒了!”宋霖熠兴奋中带些许感慨道。
突然眼前冒出一杯温水,听话喝尽,下床很懵地按照主人的吩咐来办事,而且这两位主人跟上一位主人习惯酷似。
吃着林斯闻做好的饭菜,对面却是宋霖熠和池洛屿吃炸鸡喝可乐加撒狗粮。
“宝宝,这个好吃,你吃。”
“好啊!”
池洛屿吃着被喂过来的炸鸡又耐心地给对方擦吃的满嘴是酱的嘴巴。
鹿祺卿正好瞅到这一幕,咬牙切齿地嚼着虾仁,头撇向那一侧。
粉调时刻再加橘红的火烧云如同冒着满屏的粉泡泡。
如果是以前鹿祺卿一定不以为然,但现在自己面前是一对热恋期的小情侣,觉得分外刺眼。内心埋怨林斯闻干嘛要忙学校的事情还让自己看小情侣。狠狠地戳了戳盘子,发出声响。
池洛屿扭头对方几乎杀人的眼神袭来,不情愿地微微收敛自己曼妙的爱情,报自己昨天的仇——吃了一晚上狗粮。
“要不要一会打游戏,不听林斯闻的安排~”池洛屿漫不经心地发出诱饵,故意平声讲。
这无疑是致命的诱惑,他猛猛地点头。
三人一戴游戏房就是7个小时。
眼睛疲惫,身心舒畅。喝着奶茶,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生活别提有多美好。
前几天的事早已被抛到脑后,取而代之的是烧烤炸串酒。
当天晚上报应如期而至,鹿祺卿肚子疼的蜷在床上。
不规律饮食再加今天晚上的暴饮暴食高盐高油致使本身脆弱脾胃功亏一篑。冷汗直流,身体止不住发颤。想喊人喉咙发不出声。
彼时,忙碌了一天的林斯闻回到家,计划收拾一下再去找他。
脱衣服动作一顿,猛然记起宋霖熠和池洛屿在车库见面时,意犹未尽的表情。
不安感出现,犹豫一秒,决定先确定一下。
刚进家门,空气里弥漫着呛鼻的香水,捂住鼻子,低头发现过于干净的垃圾桶。眼神锁定紧闭的游戏房,不出意外全是破绽!
着急忙慌地往卧室跑去。
映入眼帘的是鹿祺卿在床上发颤伴随着轻微地呜咽声。
一步三走地到对方身边,从床头柜拿出医药箱,取出治肚子痛的药。把鹿祺卿揽入怀中,哄着将药片喂入嘴里。用纸巾擦去额头冒出的冷汗,祈求药效能快一点。
林斯闻端详着对方的脸,心痛的不行。企图通过转移注意力,缓解对方疼痛,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事,轻语道:"明天中午你不用去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原本睡意惺忪的鹿祺卿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心里压了一块石头堵的慌。被放进被窝里,对方打电话。
他睁眼,脸上满是震惊和委屈。
听到林斯闻毫不客气地说池洛屿,如同杆子找到了锚点,起身。情绪失控,气愤地用枕头扔到林斯闻身上。飞快地用手语比划,责怪林斯闻凭什么骂池洛屿,各种难听的话都比划出来。
此刻眼里半点柔情都不在。
林斯闻整个人定在原地,半句多也说不出来。不理解自己全心去意为他,为啥换来的是谩骂,是不爱了吗?
回忆起对方曾讲过要是不喜欢,会以各种理由拒绝和刁难对方。
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脊背僵直。头别向一侧,给自己洗脑,一定是我是林付博儿子的缘故,才不是不喜欢我。他说好会爱我一辈子,说好的~
擦掉脸上的泪痕,咬紧下唇。故作镇定地捡起地上的枕头递过去。
鹿祺卿内心五味杂陈,内心道:好像骂过头,但他干嘛要管自己的事。
假装目不斜视不理,可察觉对方周深的忧郁和戾气变成无辜可怜委屈。内心别扭,先不追究对方"多管闲事",一口气提上去。绞痛袭来,瞳孔一缩,弯着腰双手抵住肚子。
见形势不对,他顾不得两人吵架,抱住,用手替对方揉肚子。
一片布洛芬缓释胶囊被喂下,发白的嘴唇稍有回色,脱离地躺在床上。
鹿祺卿以为对方会在卧室陪自己,正要拖着病体往里面移动。
却见林斯闻起身,倔犟地叫嚣道:“我讨厌你,还有......”
话没说完哽咽起来,“请你不珍惜我的爱好吗?也别把跟林付博混为一谈好吗?”
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鹿祺卿在卧室里凌乱。反应了好久,手猛砸床,内心吐槽:我还讨厌你呢!全然忘记表哥陆巷荣的事。埋进被窝,无声地踹了好几下床。
这次绝对是被记录进"史册"的时刻,不严格上来说是鹿祺卿和林斯闻的第一次大吵。
夜里某位不知名的侍卫撅着下嘴唇偷偷进来守了一夜,得知一个惊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