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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而温温 ...

  •   而温温是林斯闻的小名。
      鹿祺卿休息到窗户再也透不过来半丝希望的光亮,缓慢低头查看身体,基本红痕散去。戳对方的手表示自己要去买玩偶。
      他沉默点头,偷偷地瞄了一眼仍旧神倦心疲的鹿祺卿,不自觉地挂脸但很注意分寸拉开本就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那些小动作分毫不差被对方目睹,垂眼缄默。
      商场里,鹿祺卿左一个嫌弃,右一个嫌弃。总之就要找各式各样的理由来拒绝林斯闻的提议。
      "都不喜欢吗?"
      他没点头,还是保持”打猎“的姿势,在众多玩偶里寻找车上同款的卡皮巴拉玩偶。原因很简单,对方刚才在车上拒绝自己带走的申请。
      还是没找到!
      叹了口气,正要再去别的店找。收到鹿祺瑞的信息,今晚来家里吃饭。脸下意识地耷拉下来,肯定是姑姑担心自己。
      林斯闻察觉对方变了脸色,心里暗自揣测,不懂对方为什么难过起来。难道是自己离的太近了吗?可自己跟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了。
      脚步一顿,皱着就没展开过的眉心进一步拉开距离。
      等鹿祺卿回完消息,扭头震惊于大约五米的间距,瞬间不知所措起来。
      你进一步,我退一步,像在玩追逐战老年人版。不清楚林斯闻肚子里买的什么葫芦药,喘着粗气,举起手腕,用手表发消息。
      ”你干嘛离我那么远?还有不找了!我让司机送我回家,有人找我。"
      "😊,是在找什么,可以给我说,我找到了给你。"
      抬眼瞪林斯闻,又在对方马上发现时立马低头,跺脚不开心,想凑人。
      也不管对方能否离这么看清楚自己的手语,直接比划"卡皮巴拉"。
      也不指望对方给自己找到,因为最好当然是让池洛屿偷拿出来,反正林斯闻还能怀疑他表哥呢。匆忙地告了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手上打字不停,要说执行力这块,鹿祺卿是大拿。
      林斯闻注视着他的背影——脚步飞快,没有半分留念。怔怔地点了点头,那个玩偶这里当然找不到,那是鹿祺卿亲手给他设计缝制的生日礼物。
      "是忘记了吗?"自言自语道,难过中却交织着期待,好像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鹿祺卿家
      回来时,经保姆告知表哥表嫂和洛洛一起在副客厅等自己,心情似乎十分兴奋。心底的真相进一步被证实。
      鹿祺瑞激动地端详他,咳嗽了两声,试探地问道:"最近怎么样?
      与之不同,他则留意到洛洛怯生生的眼神,不安地摆动身体。
      这个表情跟林斯闻今天逛商场时,大多时候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有了更多愧疚。
      曾经与自己最亲的小侄女,还有自己的过去爱人,都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甚至连自己的哥哥现在的表哥问自己都小心翼翼,不由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到底有没有错。
      拿起手表发信息道:"我很好,表哥,你也要注意身体。很客气也很疏离。
      见到消息,鹿祺瑞先是安静,又尬笑道":还是有点不适应你叫我表哥啊!
      于他而言,一个自己朝夕相伴28年的弟弟,突然变表弟,又有几个人能接受呢。
      当年,鹿祺卿本想帮林斯闻查陆家,证据还没找到,却知晓自己真实身份:亲生母亲是陆芙敛 。
      自己叫了十几年的妈妈竟然是自己的姑姑,祭拜了十几年的舅舅是自己早逝的爸爸。而自己与爸爸最像地方:心脏不好,不是隔代遗传,是直系遗传。
      可笑的是自己当时怨妈妈为什么家里只有自己有病 ,非常讨厌自己的舅舅。
      爸爸在天上一定很失望吧!
      一直没等到他回话的,鹿祺瑞与池兮对视,纠结万分,再次开口道:"那个,哥求你件事行吗?"
      他回神思夺,不知道有什么需要自己来解决,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就是,你能给姑姑打个电话吗?她挺担心你的"
      空气陷入死寂,剧烈起伏的三条心脏同频。
      鹿祺卿反应了好一会,才恍然醒悟自己确实好久没同姑姑打电话了。
      印象里还是一年前刚被接回鹿家时,赵倾雪眼白布满血丝,眼下一片乌青,连脸的皱纹都都加重许多,尽显疲惫之色。
      抠手逃避,左右瞟,不巧偷瞟到表哥不断摩擦手指。这是第一次见到表哥见自己这么紧张,吸鼻心里泛起酸涩感,不忍心轻轻地点了点头。
      正回忆,手被突然拉起。侧过头望去,是刚才怯生生观察自己的洛洛。
      欲收回手,不想她摸自己缠满绷带的手,同时无比庆幸是初春自己可以遮住自残的痕迹,不然会吓得她的。可对上她那期待的目光,一下子无措起来。
      池兮意识到他的为难,赶忙训斥道:"洛洛过来,不许这样。
      她闻言迅速撅起下嘴唇,一脸生气地瞪妈妈,再委屈巴巴地扭回头,对着鹿祺卿撒娇道":叔叔,洛洛想让你陪我玩。
      说完,作势就要哭出来。
      他整个肩膀瘫下去,蹲下来。装样子地擦了擦对方根本不存在的泪,寻思如何安慰,初眼便是与林斯闻有三分像的脸。
      内心感触道,怎么送走一个大的又来一个小的。基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自己的小侄女不像爸爸妈妈,也不像自己或者池洛屿。反而是像他这个表舅,连单眼皮都如出一辙。
      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脑袋,眼神宠溺但身体行动却是坚定地摇头。头撇向一旁咳嗽,又指了指自己身体,摇头表示不太好。
      "那叔叔抱我,陪我吃饭好不好?"边说边摇他的手,眼睛顷刻间蓄满了即将掉落的小珍珠。
      此刻,他的确有些累,心里极其为难,林斯闻几乎耗尽自己的心神,自己真的有精力照顾一个小孩吗?
      她猜出叔叔要不同意,从未被叔叔如此拒绝的她,眼泪啪嗒落地,大哭道:"那只抱抱我好不好?
      本来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因为皮肤脆弱,对眼泪又轻微过敏,眼周很快泛起红。再加上气短,哭一会就要喘一下,脸变得通红无比。
      池兮有些不忍,想站起来将女儿拉过来。却被丈夫拜了拜手,低语道:"没事,装的。"
      再一回眸时,女儿托起叔叔的脸,吧唧亲上他的额头,用着自己带些鼻音的声音,又撒娇地叫了一声叔叔。
      随着一口气被完整吐出来,鹿祺卿将她抱进怀里,站起身。对着表哥和表嫂单手指了指游戏房,得到肯定地答复。表情颇为无奈地抱着她往游戏房去。
      俩人眼神交会。池兮不禁感慨道:"我女儿还挺聪明的,知道她叔叔吃这套!语气里尽是得意。
      "可不嘛,这手段刚骗我丈母娘给她买了一件公主礼服”
      一时之间竟让池兮记起映像里那个不苟言笑的母亲,笑出了声。
      洛洛从小其实并不是在俩人身边长大,而是在鹿祺卿。要问对方家里人谁最宠她,鹿祺卿当之无愧是top1,所以就算最后没哭他也会强撑精神陪她玩。
      另一边。
      鹿祺卿真的极其无语,俩人不仅长的像而且惯用的也手段一样,而正好自己也吃这一套。栽在两人手里,实数自己罪有应得。
      吃晚餐时,餐桌上有经典的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 红烧猪蹄,创新菜有咸蛋黄金沙鸡翅 泰式酸辣柠檬虾火山番茄芝士肉丸,西式的有蔬菜沙拉西冷牛排蘑菇汤........ 多的数不过来。每一个看起来都垂涎欲滴。池洛屿彼时赶了过来,拜倒在何姨美食的石榴裙下,狼吞虎咽起来。
      鹿祺卿已然筋疲力尽,打算强硬地把喂饭的工作交给吃相粗鲁的池洛屿,洛洛只一眼颇为嫌弃,一声软糊糊地"叔叔"脱口而出。
      他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接下了无比艰巨地喂饭工作。
      洛洛从小虽然爸妈陪伴不多,可不止鹿祺卿,鹿家其他人也没有将照顾婴儿工作假手于保姆,反而是事事亲为。以至于她从小养成一个混事魔王的性格,得不到就闹。除了妈妈,谁也不怕。
      整场饭下来.快要把鹿祺卿累死。
      饭也没吃上几口,光照顾她好好吃饭。
      "叔叔,你什么时候能好啊!我想让你陪参加幼儿园的活动"。
      面对洛洛天真无邪的面容。
      之前的疑问再次浮现在脑海里自己这样做是错的吗?不接触社会,只安静地过自己周而复始的生活。
      观望到三人惴惴不安的表情,尴尬地笑了笑。
      自己怎么能变好啊!自己作为陆芙敛的儿子有资格变好吗,这辈子该活在痛苦里来赎罪。
      这坚定了他的想法,平静地用手表发信息道":可以别让林斯闻再来了吗?
      每打一字,心就痛一次。打完时,鼻子不合时宜地不通气。是自己不忠于内心的惩罚吗?可林斯闻就应该去更广阔的世界遇见形形色色的人,碰撞出色彩缤纷火花,经历跌宕起伏的故事,最终幸福度过一生。不求他安稳度日,只愿无憾此行。而选择承担不属于自己的痛苦,余生的每一天都强迫自己释怀,他鹿祺卿这辈子不可能这么干。
      扫视了一眼手机,鹿祺瑞愣住,问了问身边的妻子得到肯定答复,疑惑道":林斯闻来了?
      因为鹿祺卿长时间服用精神药物,身体也不可避免地出现缺少记忆或记忆拼接错误。以至于鹿祺瑞有些担心是不是鹿祺卿病情已经恶化到幻想的程度。
      而本人并不知情自己情况。
      这不由让他发懵,刚才表哥见自己好奇的眼神,是惊讶自己出去吗?可是自己的出行全权由表哥负责,再没有其他人知情。
      那林斯闻不是被逼过来的,是自愿的吗?
      表情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放下碗筷,逃也似的往卧室走去。不想接受林斯闻是还喜欢自己才来的,不应该只有自己还思念这段感情吗?为什么没有俩年前找自己呢?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无数的问题堆积在胸口。
      进卧室的映入眼帘,便是还未收走的杯子和玩偶,腿软一弯倒地,痛苦地环抱住自己。
      一直不满地敲击自己的脑袋,妄图让自己清醒些,对方肯定是愧疚才来的,根本不是还喜欢自己。
      可这俩天的无数证据,却成了反驳的自己的每一剑。
      万箭穿心。
      泪水决堤,牙齿打颤,浑身发抖。自言自语(无声)道:为什么还要在乎自己,明明你喜欢样子跟如今的我一点也不沾点啊?
      失神片刻,脑中错乱的记忆找回自己的原位置。
      "我好像把卡皮巴拉忘了?那个怎么可能在商场找到,那是自己专门为林斯闻做22岁生日礼物"内心斥责自己道,但眼里却拾回了微微光亮。
      卧室外,鹿祺瑞问清保姆后,后悔自己最近忙工作,竟让林斯闻钻空子来自己弟弟家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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