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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之后的 ...

  •   之后的两天,林斯闻的确没在出现。
      生活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平淡乏味,不出意外地沉睡了俩天。连池洛屿在身边"监视"自己和防止林斯闻再进自己家都不知情。
      今天醒了,突然出现地池洛屿,着实吓了一跳。同自己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自己只好一个人去做言语康复训练。无非是让自己练习发音,试图让自己想起以前说话的感觉。注意到医师越来越皱的眉头庆幸自己没遇到这么执拗的病人。
      结束之后,看着医师乞求的眼神,硬着头皮点头——一个人走回家,感受人间烟火,重拾人生兴趣。
      3月初的B城,称不上多暖和。潮湿的空气配上低温,就算穿着衣服也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反而是神经末端传来的刺骨的寒意。。
      刚出医院大门,室内与室外过高的温差总会让人下意识地缩缩脖子,鹿祺卿也不例外。有些后悔光顾着不迟到,围巾也不带。将大衣紧紧裹住自己。
      因为离市区的常住的房子不远,这段路他还算熟悉。
      光秃秃的树干,雾蒙蒙的天气,川流不息的车辆以及挂着苦字的打工人真的是医生口中欣欣向荣,生机勃发的世界吗?
      额头被高速俯冲的雨滴击中,百无聊赖地抬手擦去雨滴在自己身上的杰作,恢复原样。无端联想起了无痕迹的某人,
      ”只出现一会吗?把自己当救世主使吗?嘴里吐不出一句实话。”停顿一下摇头。"困扰这么久的问题,原来根本不用解决,人家也只是一时兴起吧",他内心气愤又自嘲道。
      在路上的时候,鹿祺卿时常觉的自己是异类,融不进去。为了不因莫名其妙的发病,影响其他人,刻意找了人少的一条路的最边处。
      低着头,失神地走着。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压的喘不过气。
      忽然,从他反方向驶来一辆电瓶车,横冲直撞驶来。把他撞到一侧,那人没有觉的有什么,反而骂他干嘛低头走路,不知道看人吗?
      他站住,努力让大脑运转起来,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自己有没有逆行和走的位置是不是太靠中间了。
      确认并不是自己的错后,强迫自己抬头。可不知是什么缘故,全身发麻的感觉袭来。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变成了半个小时。
      抠手的动作在进入电梯时,才终于停止。虽然手上奇怪地没有明显的出血点,但是坑坑洼洼的表面实在不好看。
      一开电梯门,便是挺拔的身形,全黑的衣服出现在面前,鹿祺卿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他也在听到电梯"滴"的声音扭过去。原本清瘦的小脸更加消瘦,而如今最有血色的地方竟是眼里的红血丝以及冻的乌紫的嘴唇。
      他哑然,从上往下扫视,米色的大衣唯有肩膀处有明显的污渍,手在无规律震动。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出现又让对方应激了,灵机一动用从心理医生那学会的技巧——转移注意力。
      "我这俩天在处理一些事情,往A市跑了一趟。所以没时间来"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自己做的盗版卡皮巴拉。
      鹿祺卿盯着对方的眼睛,企图看出一丝欺骗的痕迹,可对方眼睛一直在自己的肩膀处探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夺过对方手里的东西,倔强地往屋里沙发走去。
      室内的温度保持在26度的最适温度。
      他跟上去,脱掉外套放在衣架上。先去厨房柜子里拿走一瓶常温的牛奶。到鹿祺卿身边蹲下,柔声道":我们把外套脱了好不好?
      对方没动,只是麻木地抠手。
      "那先喝口牛奶垫垫,一会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鹿祺卿抠手的动作不再继续,迎面撞上对方关切的眼神。委屈一下子爆发,嘴角下垂加撅起下嘴唇摆出标志性的哭脸,眼泪夺眶而出,委屈溢于言表。
      “自己没说清楚,他就可以随随便便不来吗?刚才自己被撞为什么他没出现,现在又出现。还有他从哪找的玩偶,一点都没有我做得好!鹿祺卿乱想着。终是把林斯闻当成罪魁祸首。
      "那喝点温水好吗?你的嘴唇很干"
      温水瞬间出现在自己跟前,舔了一下自己发干嘴唇,幼稚地仰头摇头。他鹿祺卿今天偏要犟到底!
      林斯闻有些为难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何姨同自己说过他今天没吃早餐。既要补充能量又要解渴,什么好呢?
      脑子冒出一个想法,起身回到厨房,拿出冰淇淋。
      到半路时,与鹿祺卿碰上,鹿祺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正要问怎么了,手里的冰淇淋也被夺走。而鹿祺卿再次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去,中途顺便将大衣脱掉,扔到地上。
      他不语只是将衣服放进脏衣篓,故意慢悠悠地进了卧室。
      卧室内,鹿祺卿换好睡衣,躺着3米乘3米的真丝大床上,嘴里尚且吃着自己最后一口冰淇淋。
      "要睡一会吗?"
      鹿祺卿不搭理,把垃圾放到床头柜,左右张望找纸巾。
      再一回头,纸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难得瞟林斯闻一眼。秉着绝不能累到自己的原则,擦完随手扔到地上,埋进被窝。
      此刻他很难说清楚,自己只有在应该讨厌自己的人面前才能内心平静,不必厌世,是为什么呢?
      被窝被掀开,不悦地听见林斯闻说":蒙头对心脏不好。瞪过去却老实地露出脸。
      在眼睛快合上了时,他依稀捕捉到一句话,记不得到底是什么内容。但那一刻窦房结失序了。
      下午3点,睡够5小时的鹿祺卿,从床上起来。却没有见对方的身影,心里不自觉地慌张,赶紧从房间跑出来,到客厅。
      那一边,在捕捉到光脚跑步的声音开始林斯闻心脏砰砰地跳,声音越来越近,打字的手也越来越慢。跑步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喘气声,他佯装不解地对视,其实暗自窃喜——卿卿在乎自己。
      印入眼帘的是担心自己有没有走的鹿祺卿。心脏乱码,再装不成平静的样子,眼睛仅眨眼睛间恢复光亮。
      合上电脑,让保姆去卧室拿来袜子,而自己上前,微弯下腰与之平视,声音止不住的雀跃道":站在毛毯上可以吗?
      于鹿祺卿看颇有小人得志的意味,表情不善地低下头,惊觉自己站在地板上,怕自己露出破统是关心对方有没有走,强行解释,用手语比划道:"我是睡觉太热,想凉快一点"。不懂对方为什么好开心,是自己演技太拙劣了吗,可额头有汗啊!
      被注视地实在不好意思,害怕前几天的再次发生,别过去脸。接过保姆拿来的袜子,自顾自地穿起袜子。
      "先生,您要吃晚餐吗?"保姆试探地问道。
      手僵住,鹿祺卿假装超绝不经意地瞥向他,对方很快回过神,扭头回道:"不用,我一会做,你去忙别的吧。
      等林斯闻再见到就是对方侧仰头,脚趾头乱动吸引注意力,展示自己穿好的袜子。
      他知道鹿祺卿的心思,豁然一笑,宠溺道:"那我们一会再吃一个冰淇淋好不好?
      鹿祺卿相当不爽地白了他一眼,自己这次没有刁难他,还老老实实地穿上袜子,不应该奖励更好的吗?
      还没来得及质问,自己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林斯闻很有眼力见地去厨房拿来切好的水果,专注地望向他道:"我现在就做饭好不好?
      他则自以为是霸气其实超级可爱地点了点头。
      20分钟之后,腰果炒虾仁,清蒸老虎斑,彩椒炒牛肉粒,清炒时蔬和和已经炖够3个小时的乌鸡汤齐齐上桌。
      他满意地笑了笑,全是自己喜欢吃的,暂且再给些好脸色吧。
      平时何姨做这些鹿祺卿顶多吃两三口,但今天他饿了,可以多吃几口。基本每一道菜都吃了五分之二,猛喝了两碗乌鸡汤。
      而身旁的人不知何时举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拍下自己喝第三碗鸡汤的照片,比鸡汤美味先到达的是他的懵逼。
      疑惑这是要什么,对方得意地展开聊天记录,语调轻快道:"我这次来是有官方授权,不会有人赶我走的,包括某些人。
      屏幕上是姑姑头像的人在问自己吃了多少,而林斯闻回的是自己刚拍的照片。
      鹿祺卿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进门还给自己找补,合着是去找她们了。但心上裹了层蜂蜜。
      蜂蜜不同于爱德万甜的甜,极少的量便可甜腻无比,它的甜是早餐时的幸福,咳嗽时的止咳剂,失眠时的褪黑素。
      依到靠背上,调整成自己最舒服的坐姿,假装漫不经心地用手语比划道:"我睡觉的时候,你讲童话故事了吗?
      他怔住,思索后道:"没有哎,那等再睡觉我给你睡前讲故事吧。
      听完 ,鹿祺卿眼里的温存半点没有,难道是自己做梦梦见他给自己讲脸红心跳的话,亏自己还给他的好脸。那么有"技术含量"的话,怎么可能从他嘴里冒出来。
      林斯闻注意到鹿祺卿表情骤变,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找补道:"我虽然没讲童话故事,但我给你讲话了。
      鹿祺卿不耐烦且细听,心想:我倒要听听这家伙能憋出来啥情话。
      "我说,在你内心的担心和恐惧完全蔓延开来之前,我愿意陪你把整件事淋愈无数遍,直至世界归寂。"
      顷刻间一阵狂风伴随着洋流,在鹿祺卿心底掀起鲸波万仞。原本沉在海底生锈残骸迫不及待地涌出水面,即将被拾起,再次成为船上不可或缺的一员。
      脸上染上一丝不寻常的红晕,害羞中带些不好意思比划道:"是有人说过吧。
      他点头,态度诚恳,语气真诚道:"对,这句话被我改过,就我们的情况改的。所以在此希望鹿祺卿先生能愿意同林斯闻一起面对,真心的。
      其实,对于对方从别处拿来的这句,鹿祺卿不是很惊讶。恋爱时,对方就不大爱说漂亮话,更多的是实际行动。真正让自己心悸的是无尽的时间,雀跃好像可以描述此刻的心情。
      鹿祺卿别过脸,转移注意力玩手,来缓解肾上腺素的作用。翻到手心时,被放上三片摆放位置酷似心的健胃消食片。
      "你一次性吃太多对胃不好的,吃点这个会好受一点的"
      原本根本不痛的胃似乎抽痛了一下,别扭地吃了进去。全程不敢偷瞄对方的脸。
      与鹿祺卿的别扭不同,林斯闻心底实打实地觉得对方有在想变好,不是曾经消沉的样子。这就够了,真相需要慢慢查,但爱人只有一个,他赌不起。含情脉脉地谛视对方,生怕自己亏了。
      "想休息一会,去下面散步吗?,还是现在就出发去海洋馆,但有可能看不了多久的"见对方没太大反应,从新考虑了一下,再次开口道"或者先去海洋馆,晚上散个步,路上顺便吃个冰淇淋。
      鹿祺卿眉毛上扬,撇了对方一眼,飞快起身,往卧室走去。
      一进卧室,直奔衣帽间。左找找右找找,致力于挖掘出一件最衬自己美貌的衣服。可一股恶心感伴随时间越长,感觉越强劲。
      直到自己撑不下,飞快地跑到卫生间。
      吐了起来,似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一样,生理性落泪。
      吐到最后甚至把胃酸也吐了出来。圈在角落里,把自己头埋进腿与胸口之间,肩膀被哭声牵动着一颤一颤地抖动。
      他搞不懂明明自己有在做正常人的行为,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变好,还成了如今的模样。落魄,孤苦才是形容自己的词吗?
      殊不知过犹不及。
      等了许久也没见到鹿祺卿出来,他隐约感觉不对。冲进到卧室,巡视了一圈,终于在卫生间找到了对方。他胸前起伏剧烈发现坐在地上抱头痛哭的鹿祺卿,面颊擒着泪珠,眼圈通红,嘴上还残留着呕吐过的残留物,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愣了一瞬,紧接着顾虑对方可能因为自己过度的应激反应,小心翼翼地拉进两人距离。距离0.5米远时,蹲下,用手轻轻地擦去对方嘴上的残留物。确定没有应激反应,下一秒把鹿祺卿抱进怀里。
      其实刚瞄到林斯闻进来的那会,鹿祺卿脑子像死机了一般再加载不出来任何信息,身体本能恐惧自己出丑的结果。直到预期的场面没有上演,内心竟迫不及待地奢求神父宽恕。
      下一秒被抱进怀里,只剩下无边无际地苦楚,靠在林斯闻肩膀上,放生大哭。
      哭到眼泪榨干,情绪才稳定下来,树懒挂树的姿势被托起。
      到洗漱台,用清水漱口和洗脸巾擦脸。这些处理完之后,鹿祺卿任由林斯闻给自己换了新的睡衣。
      他拍着背安抚道:"我们先在床上休息一会,让医生看看,再睡一会觉好不好?
      鹿祺卿躺在他怀里,乖乖地点头,不要对方离开自己一点。
      "我出去给你弄一杯淡盐水,你先自己躺着好不好?"
      鹿祺卿刚松的手变紧了,揣测林斯闻是嫌弃自己要找借口离开。脑里已然脑补了一场对方离开,自己痛不欲生的大戏。
      林斯闻只好发信息给保姆让对方端来一杯淡盐水,一点一点把水喂到鹿祺卿嘴里。期间眼里流露的全是自责——为什么这么晚出现,之前他该这么办呢?
      家庭医生3分钟就赶过来了。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原因是鹿祺卿突发情况比较随机,鹿家害怕错过黄金3分钟直接给家庭医生买了对面一套房,方便对方第一时间来。
      初步诊断了一下对方的情况,平静道:"他这是受凉再加突然吃的太多引起的,不是心理问题,休息一下会好很多。
      等医生离开后。他低头,轻声询问道:"喝一点粥缓一下好不好?
      鹿祺卿不情不愿地用手语比划道:"海洋馆,散步?那小样子活似没要到糖的小孩。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脑海里浮现起医生的警告,考量一会道:"如果你完全好了咱们就去,可要有一点难受你没说而我注意到了,那你接下每一天都要老实去看心理医生的。
      这无疑威胁到鹿祺卿,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内心"痛恨"道:"等我好了,就逼你每天看一遍心理医生。
      20分钟后。
      鹿祺卿极其不满地喝完了一碗小米粥,恶狠狠地注视着正在给自己讲白雪公主的童话故事的林斯闻。
      "等我好了,也要给每天给他讲恐怖....还没想完,大脑"失联"。
      梦里自己的床被占了,很挤还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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