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弟弟竟是金大腿》肥菠

8、第 8 章 两人之间

　　两人之间的感情似乎悄悄升温了些，每天都会聊上几句，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向前走。新人也陆续上岗，唯独房姐例外。
　　前两次安排老带新试岗，带教的同事跟班长反馈了一大堆问题，时间久到把值班经理都吸引来了，还以为出了什么要紧事。
　　一问才知道又是房姐这边出问题了。值班经理拿不定主意，只能上报主任，主任和人事陈姐商量后还是觉得让她待岗，今天是她第三次试岗。
　　“思彤，你今天带一下她，领导安排她用自己的工号上岗”。
　　班长白亚芳带着周淑然走到吕思彤旁边，她也是今天下午才接到通知要安排周淑然试岗，选了半天才选了吕思彤，吕思彤性格外向，为人比较随和，快十年的老员工的，业务功底扎实，希望周淑然这次能顺利上岗吧。
　　吕思彤心里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老带新试岗不用自己接电话，后台还会补一天的数据；愁的是要带房姐，她的事迹太多了，怕今天又出什么幺蛾子。
　　“你好”，周淑然笑得眼睛弯弯，和吕思彤打了个招呼，她还是挺喜欢的这份工作的，对上线接电话满怀期待。
　　“你先坐，登一下你自己的工号，我再去找椅子来”。 吕思彤起身给周淑然让位置，心底默默祈祷，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大厅空间开阔，所有人都看见班长领着周淑然走到吕思彤工位。吕思彤刚一站起来，就接住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祝福，也有好奇。
　　关系要好的八人小群弹出消息，毛怡先发了加油，其他人陆续跟上，汤茉莉也发了一句：‘望顺利’。
　　顺利的反义词，是坎坷。。。
　　刚开始还算平稳。周淑然翻着自己的小本子，再加上吕思彤的提点，虽然磕磕绊绊的，通话里基本可以完成用户操作指导、故障排查、信号刷新这类基础业务。只是派发工单和信息采集这两块依旧薄弱，毕竟培训阶段重点讲解服务话术与故障指引，真正的上线实操很少。
　　就在吕思彤以为今天能平稳落幕的时候，幺蛾子来了。
　　“好的，那您可以去营业厅办理，我这边通过短信的形式把营业厅地址发送到您手机上”。
　　周淑然始终记得微笑服务，瞥了一眼工位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十分满意，笑容标准到位。
　　一旁的吕思彤急得要命，前面花了十几分钟介绍套餐，怎么最后就变成去营业厅办理了？
　　“要跟用户说明可以派师傅上门安装啊，怎么让他跑营业厅？”，吕思彤扶额望天，真的服了。
　　周淑然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因为用户说要去营业厅啊”。她十分不解，她就是按照培训的时候学的，坚守服务初心，收获客户安心，把服务放在第一位，听从用户的意愿，难道有错吗？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吕思彤强迫自己压低声音，生怕把班长引过来。
　　但是这是重点人物，今天也没什么大事，班长时刻关注这边的动向，注意到这边的电话挂起了一段时间，她很快就走了过来。
　　人事主任陈姐今晚也加班在看情况，新人培训由她全权负责，所有情况都要向大主任汇报。
　　今晚是聂宣值班，看这边聚了这么多人，也不得不放下手机走了过来。
　　“什么问题？”，白亚芳神色严肃。
　　吕思彤简短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白亚芳弯腰拿起工位的耳机，操作界面，点开了刚刚那通通话的录音，用户明确表示要办理，只是询问能不能去营业厅办理，周淑然直接应允，完全没有告知用户支持线上登记派单。
　　人事主任陈姐脸色沉了下来。聂宣静静站在一旁，暗自叹气，怎么偏偏轮到自己值班遇上这事。
　　“给用户回电，告知可以线上登记办理”，白亚芳把耳机递给周淑然。
　　大厅里其他人看见这边围了几位管理人员，全都好奇的端正了坐姿，悄悄拉长上半身，探头想打探情况，却又不敢明目张胆，主任和值班经理都在，没人敢放肆。
　　“嘀嘀嘀”。
　　电话接通。
　　。。。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电话挂断。
　　周淑然一脸无辜回头，身后四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她依旧没明白问题出在哪。
　　陈姐强压着火气：“反复强调过，我们主动致电用户，必须自报 A 市客服中心，刚刚你说了吗？”
　　周淑然没放在心上，还是笑笑的，“刚挂完电话马上回拨，用户肯定知道我是谁啊”。
　　“你这通电话不合格，我会和质检那边的人说”。陈姐一肚子火气。这批一共五个新人，其他人早就可以上线，全都卡在周淑然这里。剩下四个人只能持续上六休一等待，必须五人全部考核合格，才能统一分配进组。陈姐在客服中心干了二十年，带过无数新人，从没碰到过这样的情况。
　　“你为什么还是没有跟用户提线上派单登记？”，客服和营业厅存在业务竞争，双方都有销售考核压力，如果这单去营业厅登记就算营业厅的单子，那之前的十几分钟白介绍了。
　　白亚芳弯腰拿起耳机准备听录音。
　　“用户说他已经在去营业厅的路上了啊。” 周淑然理直气壮，人家都动身前往营业厅，还有什么必要登记。
　　听完录音白亚芳也说不出话了，也算倒霉，现在七点多，其他营业厅只营业到六点，偏偏这个用户住在旗舰厅附近，旗舰厅八点半下班，用户现在去登记完全来得及，这单只能算营业厅的了。
　　“你跟我来。” 陈姐拍了拍周淑然的肩膀，转头对吕思彤交代，“你恢复上线正常接电话，今天的带新数据，我跟慧智说给你补上。”
　　陈姐沉着脸转身离开，周淑然一头雾水地起身跟上。聂宣和白亚芳简单讨论两句，回到工位，重新拿起手机。
　　吕思彤坐回椅子，悄悄摸出手机。果然，八人群消息已经刷了一大片，大家都好奇房姐今天又闹出什么新鲜状况。
　　她抬眼扫了一圈：陈姐还没回来，聂宣躲在玻璃隔间后面玩手机，只要不大声喧哗就不会出来。吕思彤放下心，把刚刚发生的事发到群里。
　　大伙趁着间隙偷偷看手机，看完都忍不住在心里直呼一句牛逼。

　　接下来便是一通接一通不停歇的来电，所幸都不算棘手。倘若没有周淑然方才往平静湖面投下的这颗石子，今天本该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吕思彤重新戴上耳机，指尖在系统界面来回点动，将刚才那阵风波暂时压在心底。大厅里的敲击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埋首处理手头的业务，仿佛方才围着工位的几位管理者只是短暂出现的幻觉。
　　八人群里的消息慢慢消停了，大家都要接电话，只能抽空快速瞟一眼，不敢长时间停留在聊天页面。
　　汤茉莉刚结束一通通话，趁着短暂间隙点开群消息，看完那段描述，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起最近和俞肇桢断断续续的闲聊，偶尔的见面，心里生出几分微妙的感慨。
　　汤茉莉慢慢才想明白，原来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不过是刻意逃避，逼着自己不去联系。可心底那点念想就像埋好的火种，只要一丝星火落下，便能燎原。
　　她此刻也猜不透俞肇桢的心思，不知道在他眼里，自己究竟只是他在 A 市唯一的朋友，还是另有别的分量。
　　汤茉莉望着屏幕上不停跳动的工单，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电话声，纷乱嘈杂，可思绪偏偏不受控制地飘远。平日里两人零碎的聊天片段一幕幕浮上来，那些温和的话语、不紧不慢的问候，到底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客套，还是藏着更深的心意。
　　她不敢深究，也不敢直接开口去问。一旦捅破这层薄纸，或许连现在这样偶尔闲谈的关系，都会不复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推移。
　　九点半，下班时间到，大家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往更衣室走去。
　　“今天块哥来接我”，吕思彤的声音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娇羞。
　　一般早班她会自己开车，来得早还能抢到车位；晚班就不开了，园区找车位很容易耽误到迟到，往常晚班下班都是搭汤茉莉的车出园区，今天特意和她说一声。
　　“哦。” 毛怡勾起了然的笑。这边笑意还没收住，一旁的金以欣也跟着开口：“阿橘今天也来接我。”
　　“哦 ——” 拉长尾音的起哄声一下子在更衣室里响起来。毛怡转头看向汤茉莉：“汤汤，你不会也有人来接了吧？”
　　汤茉莉轻轻点了点头，弯着眉眼笑：“嗯，有个朋友过来找我。”
　　毛怡没想到汤汤会这么回答，她只是开玩笑的随口一问，好像闻到了八卦的味道，赶紧凑过来，“什么朋友呀？”
　　另外两个人也一下子围上来，把汤茉莉挤在中间好奇追问。几个人的感情私事大家都或多或少听过，唯独汤茉莉这边，这还是头一回听说。
　　汤茉莉被她们簇拥着往打卡机走，脸颊微微发烫：“就，还只是普通朋友。”
　　“那以后有没有机会发展成男朋友啊？” 毛怡打趣她。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路下了楼。吕思彤目光一扫，一眼就瞥见马路对面的俞肇桢，压低声音惊喜地碰了碰汤茉莉：“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汤茉莉轻轻点头。
　　吕思彤凑到汤茉莉耳边小声嘀咕，音量却刚好够四个人听见：“这个好帅！比之前那个相亲对象好看太多了。”
　　她们都看过汤茉莉之前那个相亲对象的照片，不算丑，就是老，风吹日晒的那种老，年纪也确实比汤茉莉大了 5.6 岁好像。眼前这个有年轻又帅，就是为什么站在路边？她们三个老公男朋友都坐着车里等，但是这样的话吕思彤是不会摆到明面上来问的。
　　俞肇桢在驾驶证已经弄好了，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运来了台 Rimac Nevera，第一眼汤茉莉都不认识这个车，可光是看那低趴流畅的车身，就心知这台车价值不菲，汤茉莉不敢当着众人的面上这个车，她原本约好了直接在宵夜店里碰面，偏偏俞肇桢执意要来接她。没办法，只能委屈酒店的司机，先送俞肇桢到文灯楼这边。
　　俞肇桢就安静立在路灯底下，一身简单的深色外套，身形挺拔，目光远远落在汤茉莉这边，没有主动上前打扰，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
　　汤茉莉和另外三人道了别，往俞肇桢的方向走去。
　　远处的俞肇桢朝三个人笑笑算是打了招呼，迎上汤茉莉，跟着她去找车了。
　　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微风轻轻吹起，手臂微微晃动，两只躁动的手似有若无的碰触，好似小心翼翼的避开，但是又不舍得真的避开，就差谁勇敢的握住。
　　结婚五年的毛怡忍不住感慨，“还是暧昧期最甜啊”，忍不住回想起和老公恋爱前的点滴日常，只是一晃这么多年，柴米油盐日复一日，琐碎的生活慢慢磨掉了当初那些心动与悸动，热烈的爱意渐渐沉淀成平淡安稳，许多属于爱情的闪光，都悄悄被日常掩埋了。
　　金以欣侧过头看她：“怎么突然感慨这个？”
　　“没什么，就是看着汤汤他俩，有点怀念。” 毛怡轻轻笑了笑，把那点怅然压下去，“好了，不感叹了，我老公还在等我呢。今天先撤，下个早班，再好好问问汤汤。”
　　吕思彤点点头，“嗯，咱们先走。块哥还在马路对面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