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弟弟竟是金大腿》肥菠

9、第 9 章 休息了一天

　　休息了一天，转眼又是早班。
　　早上进线不多，大厅安安静静。汤茉莉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陷在椅子里放空，心里暗自感慨，可不就是秋天贴秋膘嘛。
　　这些日子她和俞肇桢两个人活像探店博主，俞肇桢刷到什么好吃的就分享，分享完每家都要去打卡。
　　俞肇桢倒是也一点不挑嘴，这家的爱吃，那家的也喜欢，几乎什么都愿意尝。跟着他四处吃吃喝喝，汤茉莉明显感觉到裤子都变紧了一圈。
　　正兀自感慨着，抽屉里的手机接连不断地震动起来。这样急促连续的消息提示，不用想，肯定又是群里爆出什么大八卦。
　　汤茉莉张望了一下，连忙坐直身子，悄悄把手机取出来搁在桌面上，拿身体挡住屏幕。一瞬间仿佛梦回读书时代，上课躲着老师偷偷看小说，心里又紧张又好奇。
　　毛怡在群里分享故事，她早上来得早，在茶水间遇到陈姐，两人关系亲近，便多聊了几句，毛怡顺势打听起周淑然的后续。
　　陈姐说那天她和周淑然谈了一个多小时，希望她能主动辞职，一来部门从来没有直接辞退员工的先例；二来第二次试岗考核失败，大主任本就已经有劝退她的想法。
　　可是周淑然的父亲和分公司某部门经理是大学同学，当初面试的时候来和陈姐打过招呼，所以这次陈姐费了不少口舌，帮她争取到第三次试岗的机会。
　　没想到结果还是差强人意，那天晚上谈了一个多小时，周淑然觉得这份工作很有趣，一直笑嘻嘻的，没有听懂陈姐的画外音，态度十分坚决，不肯主动辞职。
　　陈姐没有别的办法，第二天只能把情况上报给大主任，把她的背景也和大主任提了一嘴。原本她以为大主任会用老办法，安排人长期待岗，等到对方熬不住自行离职，内心还担心周淑然耗得起，另外四个等待上岗的新人耗不起。
　　谁曾想大主任直接给那个经理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希望那个经理能出面劝周淑然主动离职。
　　大主任和部门经理是平级，而且大主任的靠山更大，怎么会为了一个部门经理塞进来的新人影响其他工作流程。
　　对于公司外怎么沟通的陈姐就不知道了，反正昨天中午周淑然就提出了离职，还在实习期，手续办的飞快，今天已经可以不用来了。
　　这下四个人的上岗流程终于可以正常推进。
　　今天雄鹰组本该休息的班长在下午交接班的时候也会进公司一趟，对四个新人的分组进行讨论。
　　汤茉莉没想到再听到周淑然的消息竟是离职，不免唏嘘。指尖悬在输入框，还没来得及加入群里的讨论，耳边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心头一紧，飞快把手机倒扣，心跳猛地提上来，像当年偷看小说被老师的脚步声抓到一样。
　　耳麦这时响起进线提示音，新的电话接入，汤茉莉收起手机，戴好耳麦，专心接起客户来电。
　　电话那头是位老人家，家里机顶盒突然黑屏，摸索半天找不到遥控器信号，说话语速慢，还带着一点口音。汤茉莉耐着性子一步步引导，教他断电重启、检查HDMI接口，折腾了十来分钟，终于帮客户把画面调了出来。
　　挂断通话，做好信息采集，她长长舒了口气，但是这手机就是掏不出来了，时间到了来电高峰期，电话一通接着一通，转眼就到午休。
　　四个人有说有笑的下楼找吃的，毛怡可不会忘记前天晚上那个帅哥。
　　毛怡笑着挑眉，“那天下班来接你的男生怎么说，我们几个一直惦记着呢。”
　　吕思彤跟着凑过来：“对啊对啊，那天看你们并肩往停车场走，手臂都快要碰到一起，氛围感直接拉满。”
　　汤茉莉耳尖微微发热，轻轻 “嗯” 了一声。
　　金以欣笑出声：“他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挺好的，性子稳，话不算多，和他聊天不烧心。” 汤茉莉就是觉得这句话很顺口就说出来。
　　哈哈，几个人一阵哄笑。
　　毛怡感概，“前几个月你们还都单身，没想到一下子陆续都有伴了”，大方地笑着说，“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到时候红包一个都少不了！”
　　汤茉莉没说话，喜酒吗？几个字飘进脑中，反复萦绕。
　　旁边另外两个人大大方方笑着应了下来。
　　毛怡忍不住打听起俞肇桢的工作，块哥正经的事业编，阿橘是电网的，也是公认的好单位。
　　汤茉莉斟酌了一下，“他在华盛做行政”。虽然汤茉莉不知道行政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但是办公地点总是没骗人。
　　“行政是做什么的？不过华盛好啊，那可是领导专属酒店。” 她们几个差不多一毕业就直接进了电视中心，对外界不同岗位、外面的职场环境了解不多。
　　“我也说不太细，反正就是在那边上班。” 汤茉莉没有多解释。
　　“他看起来好年轻哦”。
　　汤茉莉点点头，“嗯，比我小三岁，才24”。
　　毛怡年纪稍长，大学毕业就进了电视中心，一晃快十年，今年 33 岁。吕思彤虽然入职也将近十年，但她中专毕业就进了公司，今年才 28 岁。金以欣比汤茉莉高一届，大一岁，只是本科四年、大专三年，两人最后同一批入职碰上。乍一听才 24 岁，都觉得是个弟弟。
　　年纪上来了人就图安稳，这么年轻玩玩可以，未必有长远结婚的打算，一瞬间，对这个弟弟的印象分悄悄打了折扣。
　　汤茉莉看着她们的神色就了然于心，指尖稍微捏紧了筷子。其实年纪这个问题，她夜里自己也悄悄琢磨过。俞肇桢年轻，心思通透，相处起来轻松舒服，可关于未来，两人从来没有深聊过。
　　她对结婚其实一直都没什么想法，就是身边的伴突然都有了对象，最好的表妹也脱单了，现在想约一次都不容易，顶多中午匆匆凑在一起吃顿饭，抽空做个美甲，傍晚就得赶着结束，去和另一半约会。
　　汤茉莉心里觉得，眼下这样就很好。有人可以一起出门探店、吃饭，闲暇时能说说话，又有伴了，至于很远的以后，她暂时不愿意去深究。
　　“我本来就没有急着要结婚。” 她轻轻开口，语气平和，没有辩解，也没有要强说服谁的意思，“现在这样相处，有人陪着吃饭散心，就足够了。太远的事，暂时不去想。”
　　吕思彤愣了愣，原本准备好的劝诫卡在嘴边。她原本以为汤茉莉是抱着奔着成家的心思接触，没想到她压根没把结婚当成这段相处的目标。
　　毛怡眨了眨眼，放缓语气：“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们想多了，我们下意识总觉得，谈恋爱最后就是奔着成家去。”
　　“也不是说永远不考虑，只是不想把这件事当成必须完成的任务。” 汤茉莉垂眸，看着餐盘里剩下的饭菜，“先好好享受当下就好。”
　　金以欣笑了笑，松了口气：“那行，我们也就不多瞎操心了。只要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
　　转而闲聊起下午要到岗的新人，猜测哪个新人会来她们组。
　　看了眼时间，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几人匆匆收拾好餐盘，起身往公司大楼走。午后的风掠过，汤茉莉走在人群里，心里安安静静。
　　回到大厅工位，大家各自坐下，戴好耳麦，登录话务系统。大厅里渐渐响起断断续续的进线提示音，大家陆续进入工作状态。没过多久，陈姐从过道走过，随口跟她们说了一句，雄鹰组的班长已经到公司，等下两点半在小会议室开短会，讨论新人分组。
　　她们今天都是三点下班，心里暗暗盘算，不知道能不能赶在下班前等来最终结果。
　　大厅里的人眼神透过透明的玻璃一直往会议室门口瞟，都带着好奇，等待结果。
　　谁知道班长走进会议室才十分钟就出来了。跟在后面的雄鹰组班长魏美英，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悄悄捏起拳头，比了个 yes 的手势，像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魏美英心里暗自得意，这趟没白来，剩下的四个新人能力都不错，分到谁都可以，没想到她抓阄能一下子抓中两个，现在她们组又加入两名猛将，更是锦上添花。
　　“那我先走了”，魏美英和陈姐简单打了声招呼，便直接下班离开。她今天本休，进来这一趟都算加班了，所以一刻都不想多留，步履匆匆的走了。
　　白亚芳回到工位，察觉到整片区域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先把新人邱倩秀拉进钉钉工作小组，紧接着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新增组员邱倩秀，希望往后大家携手工作，共同努力，共同进步’。
　　汤茉莉也好奇自己组分到的新人是谁，奈何这时电话响起，只能先接电话。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小妹啊，我想要装宽带多少钱啊”，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很亲切。
　　“您家地址在哪里？”，汤茉莉心里稍稍期待了一下，她们每个月有业绩指标，虽说要求不高，能成一单也是好事。
　　查询完地址，她逐项介绍套餐资费。可无论汤茉莉介绍哪一档套餐，老太太张口都是一个字：贵。
　　汤茉莉觉得定义下早了，老太太只是声音亲切，想法一点都不亲切，几个问题反复来回的问。
　　汤茉莉今天被迫加班，生无可恋的一一挥别其他人。
　　最后这场拉锯战持续了45分钟，还是只换来老太太的一句；“我再考虑一下吧”。
　　汤茉莉看着镜子的里的自己，还在保持微笑，但是看起来像冷笑，这样放弃真的好不甘心，忍不住主动询问，“需要给您回电吗？”。
　　“没关系，有需要我再打你们电话”。老太太的语气依旧温和耐心。
　　“好的，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你啊小妹，你很耐心”。
　　汤茉莉被这话弄得气笑了，“好的，那请稍后为我的服务做出评价，满意请按1，祝您生活愉快”，非常迅速地挂了电话，把电话挂起，摘下耳麦，她终于有空看她们组的新人是谁了。
　　邱倩秀。
　　汤茉莉看着这个名字，她的大专舍友。
　　孽缘啊。A 市怎么会这么小，竟然还会在这里遇上。她之前就想过，不会分到一组吧？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能希望能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