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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生病了   闵忽第 ...

  •   闵忽第二天起来头昏脑涨,昏昏沉沉间想起昨天晚上发的神经。

      昨天后半夜的雨势很大,出了醍醐林涧半天打不到车。闵忽心不在焉地站在檐下看雨,搜寻着雨幕里那只被打湿的傻鸟的影子。
      路灯下黑影斑驳,他什么也没看见,只有自己胸前那颗小夜珠还亮着。
      “等雨小点,我……”

      林涧话还没说完,就见闵忽忽然冲进雨里,踩着积水溅起水花。
      闵忽跑了起来,后面林涧的呼声掩盖在了瓢泼的雨势里。他冲到马路对面噼里啪啦的雨水从头顶淋下,几秒就把他浇了个通透,一排靠着灯柱的垃圾桶旁那只奄奄一息的杂毛鸽子瘫倒在地上。
      闵忽蹲下来戳了戳它,胸口还在起伏没死。

      闵忽把它捡起来揣在口袋里,密密麻麻砸在身上的雨水停了,头顶传来林涧气急败坏的骂声:“你是不是脑瘫,以为自己是苦情剧男主角吗。看到大雨就忍不住发病!”
      闵忽觉得自己今晚大概是真的喝了不少,涵养极好的林三爷都学会骂人了。
      “……”

      闵忽躺在床上跟窝在自己外套里的那个鸽子对瞪着。在闹钟响了第二遍以后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叼着一支儿童体温计开始准备早餐。
      今天沈云疏难得起来得早,闵忽在厨房弄忙活儿的时候,看见他从自己房间下来了。

      “……你房间怎么有只鸟。”
      沈云疏顺手把他书桌上的鸽子带下来了,抓在手里逗弄着。闵忽脑袋胀得发昏,没心情搭理他。
      沈云疏看这鸽子没什么活力,想着去厨房给它弄点水喝喝。
      “忽仔,给我接点……”沈云疏一扭头就看到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里叼着电子体温计的闵忽,“你这是怎么了?”

      闵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松了嘴看了眼显示器的温度,一开口嗓子就哑得没声:“发烧。面好了,劳驾公主自己动手盛出来吧。”
      “我看看。”沈云疏拿走他手上的温度计吓了一跳。
      38.9度!?

      “怎么烧成这样了?还起来做什么饭呀。”沈云疏当场急了,“我差你这一口面么?先去医院。”
      “你想好了再说一遍。”闵忽这时候也就是没力气,站着还得靠着门。要不然这话放他平时一定很有威慑力,“老子千辛万苦爬起来给你下面,你不给我吃完想去哪?”
      “脑子烧穿了吧。”沈云疏搂着闵忽安放在沙发上,被他身上温度烫得心慌,“你先坐着,我去给你买点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一会再喝杯退烧药去医院看看。”

      “哪儿也不许去。”闵忽滚烫的爪子抓住沈云疏的手,没什么力气地瘫在沙发里,平时凶巴巴的语气变得绵软无力,“你先把面吃了。”
      闵忽太了解沈云疏了,现在不看着他把早餐吃了一会儿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沈云疏看着他犯倔,无奈道,“好。”

      沈云疏把面盛出来,向来慢条斯理的他吃得飞快连汤都没剩下。这可是忽仔发着高烧起来给他弄的早餐。
      吃完在早点铺子上打包了一份干干净净的白粥带了回去,到家的时候闵忽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收拾了餐桌上的碗筷把粥盛出来,自己先尝了一口寡淡如水的白粥,忍不住蹙紧眉头。
      沈云疏带着白粥回到自家厨房,下锅适当加了耗油和一些别的佐料重新熬了一遍。直到把粥彻底熬烂了,才重新给闵忽端过去。

      “忽仔醒醒,先吃点东西。”
      闵忽眼皮重得睁不开,这时候嘴里没什么味道,没胃口,但是看着沈云疏端来的粥还是勉强自己吃了小半碗。
      “你自己熬的?”
      “哪能那么快,外面买的。”
      “骗我,你们家的高级调料我一嘴就能尝出来。”闵忽皱着眉头问他,“现在几点了,你还上不上课了?”
      “真没骗你,就在铺子里买的。打包盒还在那儿呢……”沈云疏听见他说话就心疼,一只病恹恹的忽仔一点也不可爱。
      “别折腾了,东西都搁这儿吧。你赶紧回去上课,今天不放假呢。”
      “我看着你吃完。”沈云疏说,“我怕我一会走了,你就直接睡着了。”
      “……”闵忽的心被沈云疏这么捂着,被烫伤般疼得喘不过气,“我不会的……”
      “别说那么多,吃完你要不乐意去医院就回去睡一觉。”

      沈云疏看着闵忽硬塞了大半碗进去把他送上楼。
      “我得去上课了,过半个小时你记得吃退烧药,药我放在你床头,热水我也烧好了……”沈云疏喋喋不休地叮嘱着,生生咽回去了那一句今天不去上课了,“要还是一直不退烧就给我打电话,我送你去医院,别自己撑着。”
      “知道了,谁还没发过烧么。”闵忽昏沉地往床上一砸就起不来了,沈云疏一看他那个架势差点没接住他,“你还走不走了?”

      “我走了。”沈云疏仍旧不放心,在他额头上贴了退热贴,拿出闵忽的手机充好电放在他枕边,“你好好休息,我帮你请假。”
      闵忽确定听到房门落锁的声音,才松了口气。为什么就算知道那人是从灼烧的烈火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扑进去,连翅膀都被点燃了还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

      沈云疏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都上课了,陈筝在办公桌通过教室小监控看到他迟到了一早上,一下课就气势汹汹地挽起袖子去抓人。哪知这人脚下跟装了引擎一样,下课铃一响就脚下生风地跑得飞快。
      陈筝胸有成竹没有抓住的当事人,正躲在体育馆后面给家里打电话。陷入熟睡的闵忽被手机铃吵醒,看到备注又看着桌上没动的退烧药叹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忽仔,药吃了吗?”
      “吃了吃了。”
      “撒谎,我还不了解你,刚醒吧。”沈云疏缓声说,“起来把药吃了,听话。”

      那边闵忽已经烧得稀里糊涂了,他啊了一声坐起来只觉得猛地天旋地转,又给他压了回去。他仰躺在床上盯着旋转的天花板静默了两秒,还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他从不把感冒发烧这种小打小闹当作撒娇讨人心疼的手段。该吃药吃药该去医院去医院,从不矫情。
      所以就算光站起来就已经感到吃力了,他还是强撑着爬起来把药喝了,要不然沈云疏上课一天都不会安心。

      中午沈云疏回来一趟,专门跑去超市买了燕麦回来熬了碗燕麦粥。闵忽听话地吃了东西喝了药才又睡下,沈云疏按照沈大夫的嘱咐,先用温水擦了他烧出来的一身大汗,接着把酒精按照1∶1的比例兑了水,擦在他的额头,手心和腋下,折腾了一中午没睡。
      临走闵忽的烧退到37度多,看着没那么吓人了他才多少放下了点心。

      闵忽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出了一身汗。直到他口干舌燥地醒来嗓子疼得冒烟,拿起手机摁亮一看时间才知道已经六点多了。
      他下床倒了杯水,天旋地转地差点给他摁趴在地上,液体浸润过他干裂的喉道让他缓缓舒了一口气。闵忽往后一仰瘫倒在椅子上,抬手压在自己额头上,还是烫的。

      他拉开左侧抽屉,体温计一测39.3,又烧上来了。
      闵忽倒回床上,他体质一直很好两年多没生过病了,虽然每次来势汹汹,病如山倒,但都不会停留太长时间。往常发高烧也是往床头放一杯水,定时吃一包退烧药在床上发发汗睡一下午自己就好了。
      难道昨天晚上的雨还带消耗免疫系统的技能?

      沈云疏估摸着闵忽这个点差不多也能退烧了,一场病也该把能量都消耗完了。
      他跟许教授打电话请了今天的假,一放学就去超市买了几个菜,留着晚上下厨。四点多钟的时候他发消息问闵忽晚上想吃什么,对方到现在都没回。

      还没醒?
      沈云疏把菜拎到了厨房,书包也没放先去了闵忽房间。推开门就看到被子鼓起一个包,人明显还躺在床上。
      沈云疏走到闵忽床边轻轻推了推,他刚隔着被子握住闵忽的肩膀,就看到闵忽半张埋在被子里的脸一片通红。
      沈云疏一惊,伸手去拭他的额头。
      烫手的!

      沈云疏忙把穿过他的后颈他扶着他的肩膀抱起来,人搂在怀里简直就是一个现成的火炉。闵忽意识不太清醒,掀开沉重的眼睫看了他一眼又昏睡过去。
      “忽仔?”
      闵忽全身都在发烫,体温明显已经是高热了,沈云疏慌了起来。桌面上体温计上显示的温度停留在上次,沈云疏心口一窒,重新给闵忽量了体温,登时被显示器上新测出的数字惊出一身冷汗。
      39度7!

      “闵叔!”
      沈云疏捉着他的手攀上自己的肩膀,把闵忽抱起来。一脚把门蹬开下楼,这个点闵律刚回来,看到二楼这阵仗吓了一跳。
      “哎呦云疏!忽仔这是怎么了?”
      “送他去医院。”沈云疏吼了一声急得声音都在抖,“闵叔快开车。”
      “哦哦哦。”闵律手上的车钥匙还没来得及放,又陀螺一样转身出去开车。

      闵忽的脑袋仰靠着沈云疏的肩,无意识皱着眉不省人事。沈云疏手臂不自觉收紧,身上的人粗重滚烫的呼吸烧得整颗心脏都颤栗着。
      “忽仔。”沈云疏顶着他的太阳穴晃了晃他的头,他哑了嗓子,“醒醒。”
      囿困在梦魇里的闵忽似乎感知到他声音里的颤抖和慌张,蹙着眉头低低呢喃了一句,嗓音裹着灼气哑得没有声音:“孔雀精别哭。”

      沈云疏没想到他还能说话:“没哭。”
      “沈云疏,你到底,喜欢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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