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海经里驯兽》卡卡瓦

8、第 8 章 和小孩较劲

　　湖边热闹，各个部落的人聚在一起交换东西，有人拿兽皮换石刀，有人拿干肉换陶罐，钟洛禾看得新鲜，东张西望，差点一头撞进一个抱着陶罐的大婶怀里。

　　姜流把她拽回来，钟洛禾顺势看见姚水首领正和姜象站在湖边说话。姚水首领是个瘦高女人，头发花白，旁边跟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条辫子，正蹲在地上拿树枝戳蚂蚁窝。钟洛禾多看了那小姑娘两眼——那就是要来她们部落待一年的人。

　　姜象采取姜流意见的同时又改变了方案，换了当时辅助钟洛禾的短发女人过去学织布。姚天被拎到姜象面前时还攥着那根戳蚂蚁的树枝，仰着脸看姜象，又扭头看姜流，最后目光落在钟洛禾身上，大概觉得这个细胳膊细腿的比较好欺负。

　　“你叫姚天？”钟洛禾弯下腰问她。

　　小姑娘点头，辫子跟着晃。

　　“你知道你要在我们部落待一年吗？”

　　姚天又点头，语气满不在乎：“知道，母亲说让我来学做弓，回去教给她们。”

　　钟洛禾心想：这小姑娘是来学弓的，那教她的活八成落在自己头上。她低头又看了一眼姚天，小姑娘蹲回去继续戳蚂蚁，好像刚才那番对话跟她没关系。

　　钟洛禾蹲下来，跟她平视：“那你得叫我老师。”

　　姚天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狐疑：“你行吗？”

　　钟洛禾咧嘴笑：“你试试就知道了。”

　　回程路上，钟洛禾发现自己严重拖了后腿。来的时候她光顾着看风景、拉着姜流问东问西，还没觉得路有多难走。回去时雪更深了，风更冷了，每迈一步都费劲。队伍前头的人已经翻过山坡了，她还落在最后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姚天走在她旁边，两条辫子一甩一甩的，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小姑娘回头看了钟洛禾一眼，又看了一眼，第三次看的时候终于开口了：“你走得比我还慢。”

　　钟洛禾喘着气回嘴：“我……我这是……保存体力。”

　　“保存什么呀，”姚天嗤了一声，“你腿太短了，迈不开步子。”

　　钟洛禾瞪她：“你腿也没比我长多少。”

　　“可我比你走得快。”姚天说着，故意加快了两步，在前面蹦了一下，回头冲她做个鬼脸，“你连我都追不上，还说要当我老师呢。”

　　钟洛禾被她戳中痛处，咬着牙加快步子想追上去，结果脚下一滑，一屁股坐进雪里。姚天笑得蹲在地上拍膝盖，钟洛禾从雪里爬起来，头发上脸上全是雪渣，狼狈得不行，嘴却不肯输：“你等着，等我缓过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老师。”

　　“你连追都追不上我，还让我看什么呀？”姚天站起来往前跑了两步，又回头等她，“来呀来呀。”

　　钟洛禾拔腿就追，两人一前一后在雪地里你追我赶，一个腿短一个嘴硬，谁也不让谁。姚天跑一段就停下来回头激她两句，钟洛禾追上去刚要抓到，小姑娘泥鳅一样又溜了。两人绕着队伍跑前跑后，把本来整齐的队形搅得乱七八糟，几个长辈被她们撞得直摇头。

　　姜流觉得原本身边只有一个钟洛禾，聒噪归聒噪，至少节奏稳定，一个人念叨，她可以当没听见。现在多了一个姚天，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一个笑一个骂，声音叠在一起，吵闹程度涨了不止一倍。两个人掐起嘴来跟两只斗鸡似的，从雪地路况吵到谁先动手，从谁先动手吵到谁更厉害，没完没了。

　　姜流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活宝——钟洛禾头发上全是雪，姚天辫子散了半边，两个人还在互相绊嘴，谁也不肯服软。姜流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加快了脚步。走在前头的姜熊回头看了一眼，又看看姜流那张冷得发青的脸，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两个，一个就够受了，现在来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