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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魔法史导论 Summ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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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霍格沃茨的学生而言,魔法史课是一门用途广泛的课,学生们通常利用这节课来看书睡觉补作业,说话逃课传纸条。反正除了听课,什么事都可以做。
星期三下午,哈利和同学们拖拖拉拉地走向三楼魔法史教室,赫敏没有等他们,她说她要先去占个好位置。虽然珀西和赫敏都对这位新教授评价颇高,但是哈利觉得自己不太认同他们的品味,所以他在书包里藏了一本迪安借的麻瓜小说。哈利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为了以防万一,要是她和宾斯教授一样,上课时只会念课本……
拐过一个转角,哈利听见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是的……我爸爸和罗齐尔家很熟,我暑假就见过卡利斯特内先生①,”德拉科·马尔福正和一群斯莱特林和走廊另一端走过来,一边大吹法螺,“他们计划一起去普罗旺斯度假……”
潘西·帕金森在一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仿佛马尔福讲的是什么世间真理,而高尔和克拉布呆呆地,似乎听不懂“普罗旺斯”的意思。哈利和罗恩齐刷刷翻了个白眼,小跑进魔法史教室。
宽敞的魔法史教室挨着罗齐尔教授的办公室,墙外是一大片常春藤。一进教室,哈利就看到罗齐尔教授坐在里面,手里拿着点名册,一支粉笔在她身后的黑板上“唰唰唰”写着字。面对她蓝灰色的眼睛,哈利想起自己书包里的小说,莫名感觉一阵心虚。
这时,罗恩捅了他胳膊一下,小声说:“看黑板。”
“嘶——”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哈利和罗恩倒吸一口凉气,他俩对视一眼,默契地向教室后排走去,大部分同学都挤在那几排。赫敏则坐在第一排,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魔法史》、《魔法史勘误》和笔记本。
点完名,罗齐尔教授合上点名册,对着全班同学说:“你们已经学习了一年的魔法史。我相信经过这一年的学习,你们于魔法史一科——一无所获。”
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所以,我们将重新开始认识这门学科。”罗齐尔教授像是没听到底下的骚动声,继续说,“在正式上课前,我要强调一下这门课的规矩。第一,在我的课上可以随时举手提问或发言。但是——”
“罗齐尔教授,请问您和洛哈特教授谁更厉害?”迪安马上举起手来。
“——但是不准讨论与魔法史无关的问题。”罗齐尔教授不紧不慢地补充,“下不为例,托马斯先生。第二,在我的课堂上不允许出现与魔法史无关的物品,无论是作业、小说,还是塔罗牌。”
几个学生默默把桌面的东西收回抽屉,哈利感到耳朵发烫,虽然他还什么都没做。
罗齐尔教授停了下来,教室内顿时一片安静。学生这种生物天生就拥有一种敏锐的直觉,知道哪位教授可以挑逗,而哪位教授绝对不能招惹。他们敢当着宾斯教授的面睡觉,敢嘲笑奇洛,但在麦格教授和斯内普面前,学生又会表现得如蒲绒绒般乖顺。罗齐尔教授虽然年轻,也没有很严厉,但明显属于后者。
“很好,看来你们都清楚我的规矩了。”罗齐尔教授继续说,“现在看黑板。在正式的课程开始前,我们首先要解决一个问题:什么是历史?”
赫敏一下举起手来:“魔法史是魔法世界,包括重大事件和著名巫师的历史。这门课程设置是用来帮助学生了解魔法世界传统的。”
“格兰杰小姐,你对书本的转述很清楚。”罗齐尔教授继续问,“那依你看来,历史和魔法史有什么差别?”
“呃,我认为魔法史是魔法世界的历史。历史是人类世界,包括巫师和麻瓜的历史。前者包含于后者。”
“感谢你的发言,格兰芬多加10分。还有别的同学愿意发表意见吗?”
“过……过去发生的事。”纳威小声说。
“很好,隆巴顿先生。你触及到了历史的本质。”
德拉科也举起了手,得意洋洋地说:“历史是他的故事(history)。”
拉文德翻了一个白眼,帕金森把椅子挪得离他远了一点。而几个男生“嗤嗤”地笑起来,显然觉得很有趣。
罗齐尔教授也笑了一下:“感谢你的分享,马尔福先生,你一定很擅长做拆字游戏。”
“我们就从history这个词展开吧。这个词来源于希腊词:historia,意思是“通过探究或者问询而获得的知识”,后来衍生出“历史”的含义。所以,把历史解释为“他的故事”是望文生义。
“我们得到了历史的第一个概念:history,即人类社会发生、发展的过程,它是我们史学研究的对象。”
罗齐尔教授顿了一下,教室里面响起了羽毛笔沙沙的声音。
“在研究中,我们会发现历史活动留下的众多材料。比如一块石板,一幅画像,一本日记,或者是赫奇帕奇亲自写的菜谱。这些东西被我们称为 Historical sources(史料)。”
罗齐尔教授一敲黑板,“Historical records”这两个单词亮了一下。
“为了对抗遗忘,人们搜寻史料,记录成册,这就有了historical records(历史记载)。Historical records是有关过去的记录和研究,也就是经过人脑的思考、架构而形成的主体化的历史,我们可以把这个概念简化为史书。比如你们手上的这本《魔法史》,或者《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它们都是对过去的选择性叙述。
“大家可以想象,在编纂历史书的时候,巴沙特会遇到什么问题?比如,在选择史料时,她如何辨别历史史实和神话?写作时有没有原则?这里就引出了下一个概念。”
粉笔继续在黑板上写出了一串单词:Discipline of History(历史学科)。
“从希罗多德的《历史》,到巴沙特的《魔法史》,历史这门学科发展越发完善。
“用麻瓜的话来说,如今历史学是指一门学科。是研究人类社会发生过各种历史现象并探寻其发生规律的科学。所以,我们来给魔法史下一个定义:魔法史是一门研究魔法世界过去社会现象并探寻其发生规律的学科。
“到这里,我们解释了四个概念:历史、史料、史书、历史学。”
哈利匆匆往羊皮纸纸上记着笔记,感觉晕头转向。这位教授讲课虽然不像宾斯教授一样刻板无趣,但是晦涩难懂,他不由得对未来的魔法史课程感到一阵绝望。
罗齐尔教授显然发现了大家都显得无精打采,于是说:“让我们举个例子,大家都认识幽灵尼古拉斯爵士。
“尼古拉斯爵士试图为宫廷女官矫正弯曲的牙齿,但咒语失败导致对方长出了獠牙,他于1492年被斩首。这是一件历史事件,我们称之为‘史实’。这件史实留下了什么历史材料?波特先生。”
哈利吓了一跳,下意识回答:“留下了尼克的幽灵。”
“回答得不错,尼克至今还在向一代代小巫师诉说他的遭遇。尼克说出的话,他半掉不掉的脑袋乃至于幽灵尼克都是留下的史料。
“历史学家将这些史料搜集起来,编纂成书,这就是史书。而现在我们坐在教室里,通过研究尼克之死,能得出什么历史结论?”
全班的小巫师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低下头去,生怕被叫起来回答问题。
见没人说话,罗齐尔教授叹了口气,说:“我们至少应该得出一个结论:巫师被杀就会死。”
“啊?”哈利不由张大嘴巴,这……这对吗?
“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尼克是因为治疗麻瓜失败而死,所以我们能得出一个结论:直到15世纪,巫师还活跃在麻瓜社会中。更确切地说,活跃在麻瓜宫廷之中。在研究尼克之死的过程中,我们就运用了历史学的知识和原则。”
全班的学生呆呆地看着罗齐尔教授,就像上午被定住的康沃尔郡小精灵。除了赫敏,她手中的羽毛笔“唰唰唰”写个不停。
“看起来你们的脑袋都乱成了一锅燕麦粥,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吧。”罗齐尔教授抱起课本,随手一指,满黑板的板书顿时消失了,“请大家今天回去预习第5页-第10页的内容,并提交一篇2英尺的论文,论述神话与历史的关系。为了鼓励你们,写得最好的同学能向我借一本书。”
“她真了不起,是不是?宾斯教授从来没向我们解释过历史和历史学的含义。”他们走出教室时,赫敏激动地说,“我们现在去图书馆吗?我一定要借到罗齐尔教授的书!”
“唉,我觉得他们没什么差别。”罗恩无精打采地说,“我们什么都听不懂,是不是,哈利?”
“其实……我还是听懂了一点的,巫师被杀就会死。”哈利想了想,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