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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月光 ...

  •   笔尾传来阻力,楚可下意识抬头,结果入眼的是被衬衣包裹的精壮腰身.......她轻抿了下干燥的唇瓣,不着痕迹地挪开眼。

      席问川一只手撑在台面,另一只捏住钢笔的末端,沉稳雅致的木质香调混着一种冰冰凉凉的薄荷味从他指尖传来,前者是香水,后者应该是洗手液的味道。

      楚可握笔的手松了松力道。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先不急,说完我的,现在该聊聊你。”

      楚可的心停滞一秒。

      聊她?

      扣弄着协议的边角,楚可仔细回想她前二十年的生活,上学,练舞,循环往复,似乎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值得给他讲述。而这些应该已经包括在她的调查报告里了吧。

      是有什么缺漏吗?

      挂钟发出嘀嗒嘀嗒的摆动声,楚可隔空望去,时间已经不早了,他看起也很疲惫,她说:“关于我,席先生想聊什么?”

      席问川轻摆了下已经完全由他掌握的钢笔,从她手中抽出,将笔尖对调转至与她相反方向,最后放在她方便取用的位置,说:“聊聊你和卫南恒的关系怎么样?”

      抛出问题后,席问川倒没急着听她的回答,悠闲起身从楚可侧身穿行而过,走进身后的餐厅,礼貌关照她:“喝点水吧。”

      楚可目送他的背影,空旷的客厅里好像有凉风穿过,冷清寂寥。

      这似乎是席问川特意留给她的私人空间。

      ……是为了让她整理好和卫南恒的关系吗?

      联想到他刚才留下带着深意的眼神,楚可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误会她和卫南恒有朋友之外的情谊。

      楚可从皮质的沙发缓缓滑落到松软羊毛地毯上,脸颊贴着光润的桌面,吸取凉意。

      他不是第一个产生这种误会的人,父母间的玩笑,她和卫南恒共同好友的打趣,以及陈汐长久的示威和挑衅。

      有青梅竹马的光环加持,这样的误会难免存在。

      再加上,有些瞬间,楚可不否认对卫南恒产生过朦胧的悸动感。

      但产生误会的人们不会知道,稚嫩的悸动其实早在卫南恒以给她庆祝十八岁生日为由,带她出去却又抛下她那一天就完全消散了,他们再无可能。

      所以她和卫南恒的关系能是什么呢?

      只能是朋友。

      可这个宣之于口答案真是是席问川想要的吗?

      一种突兀却真实的预感涌上楚可心头。

      啪嗒——

      氤氲的热气从杯中升起。

      看着眼前的牛奶,楚可猛然从桌子上弹起,眼睛睁大。

      她……她什么时候坐在地上的?!!

      坏习惯!真是个坏习惯!!

      妈妈一直说让她改掉的,她怎么就没听呢!

      此刻,楚可深刻反省加懊悔,发誓这次一定有决心改正。

      她的坏习惯,席问川不以为意。

      杯子放下后,便坐回了对面,目光沉沉地望了眼窗外的明月,抿了口杯子的水。

      世界沉默,尴尬的从来只有楚可自己。

      就算她现在从地上起来坐回去,好像……也于事无补。说不定还要加重阿姨清洁沙发的压力。

      这样想,楚可索性让自己坦然接受。

      借着地板的稳重,她率先开口:“席先生,我和卫南恒……”

      楚可巧妙地停顿一下,为了验证她的预感。

      楚可:“是朋友。”

      席问川轻晃着玻璃杯,里面的水在力的作用下,形成一个小漩涡,几滴水不受控地脱离,挂在杯壁上。

      一天的繁忙,席问川没有了早上的修整,碎发垂盖在眼前,挡住他的眸光,让他冷峻的脸庞多了点柔和。

      席问川点了点头,似乎认同这个答案。

      朋友。

      席问川揣摩着这两个字,脑海里闪过女孩紧紧追随卫南恒的目光,他想,或许他需要先表明自己的态度,她才能坦诚相待。

      斟酌着,席问川说:“楚小姐,我理解你当时的别无选择,我也尊重你的个人情感。如果你有和第三方的情感需要,不放直言,我可以更早的结束协议,同时规避不可控的意外,例如——婚外情。”

      席问川可不想,明明自己出钱出力,到结尾不仅要得到一个离过婚的头衔,还被赠送一个绿帽。

      预感应验,楚可有一点儿窃喜,也有一点儿微不足道的酸楚。

      其实从无意中听到那个电话时,楚可就在想她要怎么做才能给对方带来情感上的安全感。只是嘴上说的,不会爱上,还是太浅薄了。所以现在有一个更完美的办法,楚可当然要抓住。

      “席先生,我......”抿了抿唇,楚可思量出一个稳妥戏码,“我暗恋卫南恒,我没说过,他也不知道。”

      说完楚可移开目光,害怕自己卑劣被戳穿。

      深灰的大理石桌上,结婚协议是一道刺目的白。

      楚可在结婚那两字上来回徘徊,她温吞地问:“这种感情,我们需要离婚吗?”

      席问川沉默一瞬,说:“不用。”

      “最后,仅代表我个人疑问,你可以选择不回答。”席问川起身,靠近坐在地上的女孩,问她:“既然卫南恒已经有女朋友了,那楚小姐的这份感情要怎么办?”

      痴心守望的男子,爱上了另一位佳丽,而自己被抛下,这在芭蕾舞剧的表演剧目中不算少见。

      楚可虚握着双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她抬头望向对这段“感情”的发问者,质疑者,同时也是见证者,郑重地宣誓:“我会等他......无论多久。”

      “......”

      席问川被她眼中的赤诚吓到。

      够痴情的,或许她和陈一舟有的聊。

      然后他便不再对她的感情观做过多评价,反正和他没关系。但他还是体贴地宽慰一句:祝你成功!

      协议敲定,即可生效。

      席问川拿走自己那份转身上楼,余光突然瞥到角落的箱子,“楚可。”

      听到自己名字,楚可脑子空白,只凭本能回了声“在”。

      席问川俯视着她,借用协议朝楼下的角落一指:“那里有电梯。”

      “啊...哦,好的。”楚可反应过来,他解决了她要提箱上楼的烦恼:“谢谢...席先生...晚..晚安。”

      说到晚安时,楚可已经看不到席问川的身影,但头顶还是清晰飘回一声“晚安”

      楚可抱着协议站在客厅,没着急走。她将目光看向那扇全景落地窗。

      此时月亮被薄纱般的云雾遮盖,也许正因为它的光隐去了些,身旁的繁星点点才得以显现,铺设出一条浅浅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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