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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协议 ...

  •   是一个与内心臆想完全相反的答案,陈汐脸上出现扭曲,暗暗嘟囔着:

      “怎么会?”

      “不可能!”

      她落井下石的嘴脸,楚可早已见怪不怪。

      让她打脸对楚可来说没有爽感,只剩一种深幽的漠然,因为楚可清楚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卫南恒想将陈汐拉到身后,可惜陈汐不愿领情,眼神正死死盯住那个闲庭信步走到楚可身边的男人。

      席问川低声询问:“朋友?”

      温热的气流拂过楚可的耳后和脖颈。

      有点痒。

      感受到他们距离太近,楚可不着痕迹的挪了脚步,拉开距离。

      然后,回答他:“嗯.....朋友。”

      说完,楚可便低下眉眼看着地板上的花纹,心里五味杂陈,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忧郁。

      她讨厌这个回答。她说谎了,她和陈汐从来扯不上朋友两个字,但谁会听呢?学校也是,这里也是,只要陈汐态度热情的围着楚可,周围的人便理所应当的认为她们是好朋友。

      楚可不是没有挣扎着解释过,可当自己的解释以“楚可瞧不起陈汐,千金可不会和穷人做朋友”的形式反弹回来后,她清楚说的再多都没用。

      既然别人觉得是,那就是吧。

      这样楚可也不用接受那句“你为什么不和她做朋友?”的追问。

      从忧伤再到平静,楚可自认为情绪平复的很快,却不知都被席问川看在眼里。

      “席总好。”卫南恒伸出手,趁机和席问川打个招呼。

      席问川朝他点点头,对他的手却视若无睹。

      众目睽睽之下,手被晾在半空中,这种屈辱怎能让卫南恒心里不泛火,但他也不敢发作,因为他清楚对方是能在京市指点生死的阎王爷。

      于是卫南恒将目光转向楚可,“楚楚,陈汐她没参加过这样场合,刚才是她太失礼的。”卫南恒端起酒杯,“这杯算是她赔礼道歉的。”

      一杯酒,所有冒犯就能一笔勾销。

      楚可不只一次觉得,这样的惩罚对犯错者来说还真是轻!

      何况卫南恒敬酒的目的也不是道歉,不过是想让楚可开口,好有一个能下的台阶。

      这是他惯用的套路。像小时候,他犯了什么错,第一时间想到就是让楚可替他担下。

      楚可不是什么受气包,自然不愿,但也就是那次不愿,她见识到卫南恒父母让人惊颤的狠戾。

      楚可的目光在卫南恒成熟自信的脸上停留几秒,他早已不是那个被父母打的鼻青脸肿的孩子,但习惯确是个可怕的东西。

      朝这边看过来的宾客越来越多,议论的声音渐大,楚可不敢任由事态发展。

      想着,楚可便拿起服务员递来的香槟,和卫南恒的酒杯碰了碰,接下他的面子,正欲饮下时,一只手拦在她和酒杯之间。

      “只敬她吗?”

      楚可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卫南恒:“……席总的意思?”

      “那位先生呢?”

      席问川这边说完,那位隐在人群里被只认过是新郎的富商如雨后春笋,突然冒出。

      卫南恒脸色沉了些,嘴上却立马应下:“敬!当然要敬。”

      看了半天热闹的服务员有眼色的递上来一杯。

      “......”卫南恒接过,拉着陈汐去向富商道歉,“对不起,先生......”

      人群跟着涌向那边,楚可也看了过去。

      可背后却响起一道低沉的暗语:“还要看他多久?”

      楚可反应了一下,这个他指的应该是卫南恒。

      她老实回答:“看他道完歉。”

      “呵,看他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

      席问川的话不假,经此一闹,卫南恒和陈汐成了这场婚礼被关注的另一对焦点。但席问川有一点错了,比起卫南恒,楚可更关注那位富商,看他是否愿意接受道歉。

      毕竟这场无妄之灾,虽不是楚可本意,却也因她而起,如果时机允许,她应该也去道个歉。

      可身边这个,似乎是比富商更大的苦主,所以他在楚可享有绝对的优先权。

      楚可顺着他的意,“嗯,不看了。”

      席问川:“......”

      明明是顺着他的话说,可他的表情告诉楚可,他似乎更不满意了,至于为什么,饶恕楚可真的无法猜透。

      相较于前半程,晚宴的后半程就简单多了,见了席问川的朋友和席家旁支。是熟人,所以席问川就多聊的几句,楚可听着他们相互间的趣事,不知不觉中,难熬的婚礼流程结束了。

      等再有意识时,楚可已经站在未来一年里她和席问川同居生活的房子前。这是在席夫人强制要求下定好的,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进来吧。”

      “嗯。”楚可托着行李箱,脚步放轻走入玄关,紧接着,迎面扑来的冷色调是她对这座顶楼复式的第一印象,就像席问川这个人一样,她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一双一次性拖鞋出现在楚可眼前,楚可伸手接下,未拆开的塑料袋在她怀里嘎吱作响。

      席问川躬下身,自顾自换上家居鞋,抽空说:“你的房间是二楼最左边那间,寄过来的东西也在那。”

      席问川顿了一下,想起她仅仅两箱外加一个行李箱的生活物品,他还是善意提醒一下,“如果缺什么东西,自己买或者找吴姨。”

      楚可蹲在地上扯开包装袋,“好。”

      灯光拉长影子,他已经换好了,她也要加快速度了。

      席问川:“吴姨是家里的保姆,不住在这,白天过来。还有李叔,是司机,你有需要随时联系他。”

      “好。”

      楚可捕捉到信息,只有两个人照顾他的生活,和她在席宅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席问川应该.....是一个很在乎私人空间的人。

      所以,她要注意!要减少打扰!

      轮廓清晰的影子消失,他的脚步声渐远。楚可从玄关探出头,正好目送席问川进入一个房间,陌生的装修格局,楚可不知道他去的究竟是哪?也不知他还会不会在出来。

      保险起见,她决定等一会儿。

      行李箱放在转角,她穿过客厅,走到那个进门时就吸引她注意的巨大落地窗前。

      在距离两步的位置,楚可却停下了。常年居住在家里,最高的楼层也不过三层,所以对这般直冲云霄的高楼大厦,楚可还是有些畏惧的。

      但无可否认,它有它的独到之处。向下看是城市无序灯光组成金属帝国,楚可抬头往上又是不一样的景致,寥寥几缕云雾,一轮带着光环的皓月。

      天和地成了窗中景,明明能看到所以,楚可却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渺小,一股无名的悲伤感涌上心头,楚可转过头,决定还是不要看了。

      她的等待是明智的,席问川如愿折返回来,而那间房间用途楚可也猜出十之八九——书房。无他,就凭席问川手里多出的纸张,而那一定是让楚可看的。

      客厅昏暗,席问川看了一眼站在月光下正望着他的楚可,没说什么,随手把客厅灯光按开。

      环境明亮起来,暗色玻璃拍摄的主角也从窗外风景聚焦到屋内的两人。

      待楚可坐下,纸张沿着大理石桌面推了过来。

      空白页面,规整刻印着四个字。

      《结婚协议》

      席问川坐在了对面,“看看吧。”

      这是他在确认这场婚姻必须履行时准备的,只是没来的及出递出,她的保证看起来确实诚恳,但席问川更相信白纸黑字。

      楚可拿起,仔细翻看起来。

      能给席问川工作的律师,做出的协议自然挑不出错,协议的内容也是围绕今天席问川说的“安分”展开的,不难,她能做到。

      翻到最后,标头赫然几个大字——离婚补偿。

      一条条看下去,每一个都是让楚可心惊的巨额数目,她顿了一下,停在那一页,将合同递还回去。

      席问川正用手机处理着今天拖欠的工作,余光瞥见她的动作,问:“有问题?”

      楚可手指在那一页点了点,“我不需要什么补偿,这些都取消吧。”

      “……”席问川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所以他马上正颜厉色拒绝,“不行。”

      楚可难得逆反,“席先生,我们的婚姻是假的,你对我造成不了伤害,所以我根本也不需要什么补偿。况且您对我家的帮助已经…够多了!”

      “我再说一遍,不行,楚可。”

      他声音狠厉,是哪怕那天的逼婚都不曾显露过的。

      刚刚的挣扎抵抗的气势消失,楚可如惊弓之鸟,只能往后缩了缩,背靠沙发寻求安全感。

      席问川也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但他没有要缓和的意思,笔直的双腿交叠,目光沉沉,是平时他工作的状态,“楚可,这对你来说很多,可对我,这算不了什么,你家也是……”

      楚可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根本无法反驳。

      巨大的财富差异,造就他们在金钱观念上的不对等,对楚家来说的救命钱,对他来说不过随手施舍。

      那她已经接受过一次施舍,现在在拒绝是不是太矫情了。与其在这争辩,不如想以后怎么将钱回报回去。

      事情想通,楚可平静下来,说:“嗯,我明白了。”

      席问川看着女孩儿一来一回的情绪变化,瞬感无力,他来往的女性朋友即是同龄人,又多是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没遇到过楚可这种…软的。是代沟?席问川第一次对年龄差有如此鲜明的感知。

      沉思片刻,席问川决定换一种说法,“如果你介意‘补偿’,不妨我们换一种说法…报酬。”

      “报酬?”楚可摸不着头脑,愣愣看着他。

      “还记得我那天说了什么吗?”他的手抵在太阳穴,那里泛起疲惫的痛感,“我说,如果我结婚了,席女士就不能在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所以楚可,我不会吃亏,你也可以在自私一点。这份报酬就是你同意与我合作,早日摆脱席女士控制后,我的一点心意。”

      控制?楚可很难将这两个词和她认识的那个席夫人相联系。

      席问川所说,真的不是为了让她合理收下这个补偿找的借口吗?

      自私一点……楚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毕竟…一些人总是抱怨她还不够善良,不够宽容。

      楚可:“嗯,我明白了,我签,席先生。”

      问题解决,席问川的头好像也没那么痛了。手指撤离,眼神变得清明。

      然后,他就瞥到楚可在找寻一件东西。

      席问川从口袋里拿出他常用的钢笔,探身递给她。

      楚可手心朝上接过,温润的质感,以及存留的体温。

      打开金属笔帽,甲方的位置早已填上他的名字,楚可在一旁找到乙方位的置,正要落下自己的名字,却突然被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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