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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朋友 ...

  •   “嗯——”

      “嗯————”

      手机的消息震动一刻不得消停,将席问川从慌神中拉出,无力地揉了揉眉心,大发慈悲地腾出手点开头像是一只带墨镜的黑色拉布拉多聊天框。

      消息骤然弹出。

      陈一舟:你结婚了?!!!!

      陈一舟:卧艹,出差刚回来,早上被我妈叫醒,说去参加你婚礼???!!!!

      陈一舟:真结了??!!!

      陈一舟:真的??!!

      陈一舟:领证的那种?!!

      陈一舟:为什么不告诉兄弟我!!!!!!

      除了陈一舟,其他朋友也差不多是同样的问题。席问川懒得在看。

      自己要结婚的事,他确实没向朋友们说,一方面是没必要,席女士一定会挨家挨户通知,一方面.....到底是自己的意气用事,才让楚可抓住机会。

      告诉他们自己要结婚,势必会被问理由,就挺没面子的。

      消息还在叠加。

      席问川抽空回复“嗯”字,承认结婚这个事实,其余一概无视。

      下一秒,不满足只是文字聊天的陈一舟,一个电话打过来。

      席问川迟疑三秒,到底是没有挂断。

      陈一舟:“这么大事你竟然不通知我,还是不是兄弟。”

      背景音很嘈杂,还有其他人的附和声,看来他们在待客的前厅。

      忽略陈一舟对兄弟的定义,席问川斩钉截铁的开口:“会离的。”

      “呃……”

      这话让电话一端的陈一舟哑口无言,新婚快乐的祝福还没送到呢,就听到要离婚的消息。

      “攀上你这尊大佛,人家小姑娘能愿意离?”

      不怪陈一舟有这样的顾虑,毕竟这场婚礼任谁看都会想,楚家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竟攀上席家这个高枝。没人不喜欢金钱权利,没有得到还好,但一旦体验过,怎么会轻易放手。

      楚可刚才诚恳点头答应的模样还在席问川脑海里回旋,“她愿意。”

      如此陈一舟也不多说什么了,作为兄弟自诩了解席问川,能让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们都礼让三分,何苦愁对付不了一个小姑娘。

      结婚的话题聊崩了,但另一个能打趣席问川的话题呼之欲出,陈一舟岂能放过,“欸!!!说来也巧,咱聚的那天,不正好聊过楚可最后能攀上谁,没想到————是你啊!!!”

      “.......”

      此话一出,席问川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

      “哈哈哈哈,早知如此,当初的话就不能说太满,老牛吃嫩草,鲜花插在......”

      到底顾及兄弟名分,陈一舟选择适可而止。

      而席问川的思绪却不受控地被拉回那一天。

      餐桌上不知谁先开的头,聊到京市楚家的公司破产,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公司,还不值得席问川为它浪费时间听一些没用的八卦。

      直到,席女士频繁催促下回了席宅,在餐桌上看到八卦的主人公,在这之前,席问川从未想过能和她产生交集。

      但上天从来都是开玩笑的一把好手。

      席问川看了眼时间,已经二十分钟了,她应该换好衣服了,这个电话也没有在接下去的必要。

      “挂了。”

      陈一舟:“哎哎哎!别,别,别,作为过来人,我还有一句忠告。”

      过来人?忠告?

      不过是谈了几场吃了哑巴亏的恋爱,就敢言传身教。

      对此,席问川毫不客气地谢绝:“滚。”

      “真的,真的,听我说啊!感情的事最难处理。”

      席问川余光突然定格在楼梯拐角的一点,一抹衣角,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在作祟,他放任由陈一舟说下去。

      “同住一个屋檐下,你最好老实些,不要散发魅力,避免让小姑娘爱上你,不然出了什么变数可就不好说了。”

      电话那头说的什么,席问川不太关注,那片衣角还在,她似乎没有走下来的意思。是出于礼貌,还是单纯的“偷听”。

      不可否认,这通电话给席问川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以至于他的态度也稍好些:“行,我知道了,谢谢指点。”

      电话挂断,席问川也悠悠然将视线从拐角收回。

      过来两分钟,听到她下楼梯的声音。

      席问川勾起唇角,感叹她还挺聪明。

      “久等了,席...席先生。”

      女孩儿有分寸的停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褪去厚重繁丽的婚纱,简约的珠光束腰长裙更衬出她极其优越的身形比例,长发垂落,她就那样安静的看着他,正如他初见她时,处处透着乖巧。

      “嗯,走吧。”说罢,修长的腿迈开,这次席问川在前,楚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酒店内廊相互联通,却也错综复杂,但席问川好像对这里很熟悉,没让服务员引路,他便穿梭自如。

      是她的疑惑的眼神太过明显了吗?他竟放慢脚步解释起来:“柏客来酒店是席家的产业,只是当年席女士为了得到它,闹的有些不好看。”他似乎回忆起什么,轻笑两声,继续说:“为了不让它挂上席家的名号,爷爷当年甚至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经过开诚布公的谈话,他的芥蒂少了些,说话的语气里也有了温度。

      楚可被这温度感染,不自觉地低头笑起来。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对方停了下来。

      温暖而紧实的触感,意识到自己撞到是什么,楚可赶忙拉开距离,“对.....对不起。”

      席问川转过身,即使刚刚背对着她,他似乎也能猜到她的行径,“走路不要低头。”

      如同听训的学生,楚可态度诚恳,“嗯,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没在说什么,席问川的目光转向那扇柏木雕刻的大门,“到了,前面就是待客的大厅。”

      听到这话,楚可不由颤了颤,逝去的紧张感,此时又像潮水般向她袭来。刚刚不过是站在高处任其观赏,就像芭蕾舞剧表演。现在却要实打实的和京市名流贵客交谈。楚可从来不是能适应这种人情利益场合的人,正因如此,父母从不逼迫她参加那些商业聚会。

      紧张归紧张,到这,她就没有退缩的余地。

      垂落的发丝挑到耳后,细致的检查自己着装,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出错的可能性。

      这时,被利落剪裁西装掩盖的手臂,在楚可面前晃了晃。

      “?”

      楚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不是要挽着他,像正常夫妻那样。

      确实,既然已经谈开,他们的关系就不需要争锋相对,只要在这一年内和平相处就行。

      这样想着,楚可抬起手,从他臂弯绕过,轻轻地圈抱住。

      差异明显的两条手臂仿若纠缠在一起的绳结,为了避免多余的触碰,楚可只轻轻扯住他的衣袖,以保证这个结松散,易解。

      待一切准备就绪,大门缓缓拉开,璀璨耀眼的灯光先一步入眼,然后是聚光灯下的名流之辈。

      谈笑声骤停,无需刻意引导,人们的目光便不由地聚集在这对新婚夫妻身上。昔日里情感凉薄的男人,身旁突然多了个温柔清雅的美人,即便是知道实情的陈一舟,也会在这一刻惊叹————就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空气好像凝滞,终于在不知道谁的一句。“恭喜啊!席总新婚快乐!”下被打破。

      “是啊!恭喜,恭喜。”

      “真是般配啊!”

      接二连三的祝福,席问川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楚可脸上挂着红晕,心虚的低下头。

      到底是商人,宾客们很快从欣赏中抽神,开始今天到此的真正目的。除去京市最上层的几位,他们能和席家当权人席问川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如今借着祝福的名头,和他聊上几句,混个脸熟都会让以后生意好做些。

      只是苦了楚可,像是混入野兽场的羔羊,时不时还要被提出来,接着席问川的名被捎带着夸赞一嘴。

      这一天,楚可听到的赞赏比她前二十年加起来的都多,可她一句都不敢应下。

      好在没一会儿,他们的注意力便都被席问川吸引过去,楚可才得以喘息,做好他身边的透明人。

      “楚可?是你吗?”

      太过刺耳的声音,楚可身体本能一僵,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楚可!”她又喊一声,比刚才的声音更嘹亮,语气里带着抱怨和撒娇的意味。

      现在不是平时,楚可不仅无法对她置之不理,还要尽快将她处理。

      把手从席问川的臂弯里抽回,楚可朝那位意外来客走去。

      楚可:“陈汐。”

      不算太意外的收获,陈汐身旁站着的卫南恒,楚可心下了然,是他带陈汐来的,不然一个无权无势的学生怎么会在邀请名单上。

      “楚可,楚可,你快看!”陈汐欢快的走过来,向她展示手上的定制钻戒。“好看吧!”

      只看了一眼,楚可便收回目光,陈汐是一个接受补助的贫困生,可这个品牌的珠宝是要消费额达到一定额度后,才会接受定制申请。所以,谁买的不言而喻。

      陈汐却故作神秘道:“我和南恒在一起了。”

      大学同学和她的青梅竹马在一起,的确要通知她这个中间人。

      楚可也做出,如听到朋友恋爱好消息后的反应,祝福她:“嗯,恭喜。”

      不行,太平静,不是陈汐期待的反馈,她显然不满意,撇撇嘴,从楚可身边抽离,摇曳着那条她喜欢很久的秀场高定礼裙跑到卫南恒身侧,亲昵的搂住他的手臂,与他十指相扣。

      才子配佳人,任谁看都会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楚可早以熟知她的本性,她的任何动作都会让楚可抵触,甚至厌恶。就如此时,楚可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眼神也不似平常温和。

      而这正是陈汐想看的,洋洋自得感从她身体里冒出。然后,她好似这才想起她来这里的目的,“啊!我是来祝贺你结婚的。”

      这场婚宴太过特殊,楚可连最好的朋友都没邀请,更何况是连同学关系楚可都不想给予的人。楚可清楚,陈汐的祝福不是真心,不过是又抓住她的一个新把柄。

      “那个是你的新郎啊?”陈汐的眼神在人群中搜索,抬手指向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是他吗?”

      席问川容貌从未向大众公开,媒体狗仔拼尽全力,也多是模糊背影。卫南恒代表的卫家都未必能碰到,陈汐就更没机会知道他的样子。

      所以现在,她所指的不过是她心中破产千金应配上的结局。

      被指的中年人眼神睁大,慌忙摆手。

      “哎~”陈汐有些失望,“不是吗?”

      但她没有气馁,很快就忙着寻找下一个可能目标。

      她果然开始了,楚可面色一冷,这是她鲜少会有的一面,“住手,陈汐。”

      卫南恒意识到不对,赶忙上前阻止,他是替跨国出差的父母出席,更不能出差错,“陈汐,你在做什么!”

      但,已经晚了。

      为了不被指认为楚可的新郎,宾客们四散而去,只余下刚刚被围在中间的俊美男人,他目光朝这边扫视,晃了下手里的酒杯。

      不疾不徐地说:“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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