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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苹果 即使陆时衍 ...
即使陆时衍说不需要勤来,沈予安也不可能放心他一个人,还是日复一日抽时间去医院。
只是那天过后,两人的关系就僵硬许多。一方觉得是自己的错,不敢多问;另一方知道说出来也没用,便干脆缄口不语。
又一天从公司下班,窗外的天阴沉沉的,但总归没落下雨来。
距离第一场雨落下已经快两个月了,雨季将过。
陆时衍的脚休养的很好,这两天能尝试着活动一下,代理人也教给他不少东西,想来很快就能接手公司。
相对的,公司施加在沈予安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心上人日渐消瘦的身体和不断叠加的疲惫感,这些变化全部落入陆时衍眼里。
“你还是别来医院了,我现在自己完全可以。”
沈予安削苹果的手一顿,刀刃歪出去几分。
把苹果和水果刀搁置在床头柜上,他才低声开口,语气里全是疲倦困惑:“怎么了?你不用担心我,不知道你的情况我才会真的不好。”
“你瘦了。”陆时衍打断他的话,声音堪称平静:“瘦了很多,精神也不好。来的一天比一天晚,待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我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你很慌乱,但是不像现在这样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
他自嘲地笑了笑:“哈。我有什么可怪你的呢?他把你养的那么好,不像我。”
“没有,不是这样。”沈予安眉头一皱,想要制止他的自厌:“真的没事,我……”
“别说这种话!”愤怒的吼声贯彻房间,少年的情绪终于爆发。
他一遍遍警告自己不要无理取闹,即使有后遗症的因素,也不可以。
于是建起一座房子,牢牢锁住情绪。
直到今天,心上人的糟糕状态和再一次对情况的回避,让这座房子骤然坍塌。
“你有事,你一点都不好!任何一个曾经见过你的人都能看出来,你很累!为什么要一次次向我回避你的情况,我不值得你信任吗?我不能让你依靠吗?”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是你的爱人吗?”陆时衍烦躁地抓抓头发,终于忍无可忍地问出这个问题。
沈予安定定看了他很久,久到好像太阳都要西斜,久到窗外的桂花都要落尽。
久到足够他独自把过去这五年,重新走完一遍。
他也再难以掩盖自己的痛苦,惨然一笑,声音微哑:“你希望我怎么样呢?我又能怎么样呢?我看见你的每分每秒都好像在被凌迟。你是陆时衍,但不是我的爱人。我的爱人,知道提醒我按时吃药,知道我喜欢怎样的拥抱和亲吻。我也想生气,可是难道要对你吗?我也想解决问题,但是你和我都控制不住。”
说到这里,他哽咽的停住,眼泪蓄在眼底,但还是顽强地没落下。
沈予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接着说:“我很想像对待爱人一样对待你,可是你没法像对待爱人一样对待我了。”
看见他痛苦的样子,陆时衍心如刀割。
只是就像沈予安说的那样,他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安抚爱人了。
床头柜上削了一半的苹果渐渐氧化发黑,再不复原本鲜亮的颜色。
沈予安呆呆望着那个歪斜的苹果,忽然觉得悲哀。
他们的关系就像这个苹果。他不会削,却不肯放弃,但又那么轻易放下。
怎么会有这么一段感情呢?
既不肯削足适履,又不愿降格以求。
时间如此悄无声息,察觉时早已天差地别。
痛苦如此见缝插针,一丝丝渗进骨血。
沈予安可以放弃二十五岁失忆的陆时衍,但要怎么放弃十九岁、二十岁、二十一岁、二十二岁、二十三岁、二十四岁的陆时衍。
书本教他,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可是六年,两千多个日夜,要剖心剜肉才能剥离。
他苦苦拽住绳索不肯放手,磨得皮开肉绽,到头来却发现另一头是十七岁的陆时衍。
每一次用力,扯动的原来是另一个人的血肉。
“……算了,我先走了。”
没有再看陆时衍的反应,他准备离开,起身时却一晃,下意识扶住椅背,很快站稳,再无停留地走出病房。
心慌,小腹疼痛,沈予安下意识认为是情绪波动导致的,倚在门口想缓一缓。
疼痛不减反增,他从衣服内兜拿出劳拉西泮,准备去护士台要杯水先吃药。
走到护士台前,还未说出一个字,突然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迟疑很久,陆时衍才拿起削了一半的苹果,珍惜又残忍地咬下。
其实削得很不好,有的地方还有残留的皮,有的地方削得好像马上要看到核。
他不明白:
既然不会,又何必勉强?
既然不纯然爱他,又何必勉强对他好?
吃完整个苹果,陆时衍也不明白。
那又何必吃下那个糟糕的苹果?
答案早已给出,只是合着血泪吞吃入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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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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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阅读排雷与更新说明】 欢迎小宝看文。这是一个关于漫长雨季与最终放晴的故事。 CP:赤诚偏执失忆攻 × 清冷坚韧温和受。 排雷: 1. 现代都市架空,同性可婚,男性小概率可孕(生子非主线)。 2. 非典型破镜重圆,含失忆梗。前期日常温馨,中后期有痛感,保证绝对HE。 3. 节奏偏慢,着急的小宝可以先跳着看。 更新频率:目前日更,每晚8点左右掉落! 感谢相遇,求个收藏,求评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