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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眼睛 “……准备 ...

  •   “……准备好了吗?还有……”
      林温玉和徐润匆匆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不忘嘱咐下属检查文件。

      忽然两人齐齐停住,定定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是沈予安。
      他一身浅杏色肌理西装,宽肩线条舒展,内搭茶金色薄衬衫,颈间松松垂着一条暗纹棕丝巾,替代领带。高腰阔腿裤顺着腿垂落,沉静,藏住了微不可查的慌乱。

      林温玉把文件交给身后的下属,示意徐润带他们先进去,自己走过去。

      “别太担心,交给我们。”
      沈予安轻笑一下,带着衣服都亮起来,引人注目。
      把手中的文件递过去,才应下这份关切:“嗯,我相信你们。这是协议原件,你看看。”

      粗粗翻过一遍,确认核心条款没问题,林温玉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但不清楚具体内容,此刻看完,心里那块大石头就落下一半。
      而剩下一半就要看今天这场会议了。

      无论怎么平复心情,真的站在会议室门口这一刻,还是难免紧张。
      沈予安的手指隐在袖口下,痉挛似的一蜷。

      再抬眼时,看见的是林温玉温和的笑和鼓励的眼神。
      门被推开,长方形桌侧,十来个穿着黑灰色正装的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无论是人,还是衣服,他都和这里格格不入。
      但是他还是踏进来了。

      徐润站在桌子另一头,唯一一把还空着的椅子旁,趁旁人不注意,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沈予安被她逗得有点想笑,心里放松许多。

      刚在椅子上坐下来,左手边第二个人立时发难:“这位就是陆总的爱人?幸会,幸会。只是好像没有收到陆总结婚了的消息啊?”

      “这是我和他的私事,跟今天的会议没有关系。结婚证也不足以让我获得代理资格,参加这场会议。”
      “不能露怯。”沈予安在心里默念。
      凭着现学的几分相关知识反驳,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这两句话一出来连林温玉都有些惊讶,更别提本就轻视他的股东。

      趁着这份质疑,封面上写着《人身与财产事务委托监护协议》的文件被推到桌子上。
      “这份协议可以证明,在陆总在医院修养期间,陆总的爱人沈先生,具有股权与决策权的代理资格。”
      没等其他人说话,林温玉接着扔出另一份文件,《股权权益确认及代持协议》。
      这份文件看起来有些时间了,页脚有点卷边。

      “这份协议里提到‘衍安科技成立初期,甲方沈予安以个人资金人民币30万元支持乙方创业及公司经营……双方确认,甲方沈予安对乙方陆时衍名下衍安科技股权中相当于公司总股权5.4%的部分(即乙方所持45%股权中的12%)享有财产性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对应比例的分红、股权转让所得、公司清算剩余财产分配等。’两份协议足以支持沈先生的代理资格。”

      沈予安怔怔看着那份文件,情绪复杂。
      从交出那张三十万的银行卡,到今天坐在这里,将近五年,他从来不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陆时衍瞒着签下这份协议。
      直到现在,这份持续五年的保障重见天日,完成它的职责。

      后来那场会议都争了些什么他并不清楚,大部分都是听不懂的术语。
      就像林温玉说的,重要的是他坐在这里,作为一个象征。
      陆时衍的亲信下属会替他们去讲、去争,去守住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会议室一刻不停地斗了两个多小时,林温玉和徐润的杯子里续了两轮水才堪堪结束。
      不过好在结果向好,资方施压速度减缓,陆时衍获得一小段修养时间,期间由沈予安接手必要工作。

      这一切的代价是,其他人走后,林温玉和徐润不顾形象地瘫在椅子上,往嘴里倒润喉糖。
      把水往两人的方向一推,他才开口道谢:“这些天,还有接下来一段时间麻烦你们了,等时衍好了让他给你们加工资。”

      徐润稍微好一些,撑着扶手坐直身体,哑声说:“必须加多多的工资!这几天简直是拼命!”
      林温玉则是哑的干脆说不出话来,只能含着润喉糖点头应和。

      担心时间太晚,沈予安从公司离开前先点了外卖送去医院,赶到病房时时间刚好。

      随意把西服外套搁在椅背,沈予安转身去卫生间。
      洗完手出来,陆时衍已经把饭菜摆好,静静的等着他。

      “你一直看什么呢?”
      两人相对坐着吃饭,沈予安却能感觉对面的视线一直往他身上飘,菜都不看了。
      陆时衍听他发问,咬着筷子含糊不清地回:“看你啊,你今天穿这身真好看,我都挪不开眼。”

      一样的话,一样的衣服,不一样的人。
      手下意识收紧,捏住的却是筷子。
      即使沈予安怎么努力克制自己,也不可自抑再次在对面人身上投射出哀伤又眷恋的情感。

      不需要一字一句,只看他的眼神,陆时衍就知道自己又成为了那个“替代品”。
      痛苦、愤怒、无力,齐齐涌上心头,他无声在心底哭喊: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忽视我?
      一天没见,我很想你,你呢?
      想念的人是我吗?

      食不知味。
      不知是谁先放下筷子,又是谁先躲开。

      再一次的失态让沈予安愧疚,却不敢贸然开口,只好从工作切入:“……以后我每天可能需要去公司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可以吗?还是请个护工?”

      沉默如雨丝,细密落下,不自觉沾湿衣袖。

      陆时衍背对着人,看不清脸,半晌才闷闷穿出声音:“你既然要工作就不用那么勤来了,照顾好自己,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之后代理人也会来,还有护士,不用担心。”
      “什,什么?”
      “回去吧,回家去。这里没有你熟悉的床,你也睡不好吧。”
      相比床,陆时衍更想说的是:这里也没有你熟悉的人,没有你所期盼的、二十五岁的陆时衍。这里只有我,任性蛮横的、总让你担心的、十七岁的陆时衍。

      可惜心不会说话,唯一能替心说话的眼睛被陆时衍藏了起来。

      沈予安只能看着他的背影,盲人一样摸索他的想法。
      十七岁的爱人实在太不熟悉,猜不透。
      只能迷茫地拷问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还是真的是担心他公司医院两头跑太累?

      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扯开他的心神。
      眉头微皱,伸手轻揉几下。

      最终,他退后两步,拿起外套。
      或许他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或许他真的做的太差。
      不知道该怎样弥补,只好尊重。

      “……对不起,可能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我先走了,你有事情可以给我发消息。晚安。”

      门被轻轻带上,与门锁声同时落下的,是陆时衍的眼泪。
      以及没人听见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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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阅读排雷与更新说明】 欢迎小宝看文。这是一个关于漫长雨季与最终放晴的故事。 CP:赤诚偏执失忆攻 × 清冷坚韧温和受。 排雷: 1. 现代都市架空,同性可婚,男性小概率可孕(生子非主线)。 2. 非典型破镜重圆,含失忆梗。前期日常温馨,中后期有痛感,保证绝对HE。 3. 节奏偏慢,着急的小宝可以先跳着看。 更新频率:目前日更,每晚8点左右掉落! 感谢相遇,求个收藏,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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