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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eers 7 迟玓&崔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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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九点,天光清亮,万里无云。
迟玓准时驱车驶出迟家老宅,后座坐着收拾妥当的阮盈,车子一路朝着松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阔别三年,他再未曾踏足这座小城,心底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期盼,说不清是故地重游的感慨,还是暗自期许的不期而遇。
高速路程漫长,一路平稳疾驰,等车子稳稳停在松城美术学院正门口时,时针已然指向下午一点。
正午的阳光炽烈温暖,洒落在校门的砖瓦草木上,来往皆是青春朝气的学生,烟火气十足。
车子刚停稳,不远处便快步走来一个身形灵动、气质文艺的女生。
正是阮盈口中约好学术交流的好友加学妹,关雪奥。
她一眼就认出了下了车的阮盈,立刻快步上前,熟稔又亲昵地一把挎住她的胳膊,眉眼弯弯,笑意明艳:“你终于来啦,盈盈!是他开车送你过来的吗?这是你男朋友呀?”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阮盈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心头一紧,连忙紧张地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些许慌乱:“不是的,你别乱讲。”
关雪奥眨了眨眼,满脸好奇,顺势追问:“那是你哥哥?”
“嗯。”阮盈垂了垂眼眸,掩去眼底一丝落寞,轻声应了一声,语气清淡,“是世交迟叔叔家的哥哥,迟玓哥。”
“哇!”关雪奥当即眼前一亮,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满眼揶揄又真诚夸赞,“盈盈,你这哥哥也太帅了吧!气质也太好了,妥妥的矜贵男神。”
迟玓闻声,神色淡淡,礼貌得体地微微颔首,嗓音清浅温和,简单自我介绍:“你好,迟玓。”
“你好你好,我叫关雪奥。”
他周身气质清冷沉稳,自带疏离感,却依旧礼貌周全。关雪奥看着他,忍不住悄悄犯起了花痴,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他身上,一时挪不开眼。
迟玓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没有多余寒暄,直入正题,语气平静疏离:“人我已经安全送到了,现在把你交到朋友手里,你们好好交流、好好玩,我还有事,现在该回去了。”
话音落下,他便作势准备转身回车,却被两人齐齐拦下。
关雪奥连忙拉住阮盈,抢先开口挽留,语气热情又真诚:“别走啊,帅哥,来都来了,哪有饭都不吃就走的道理?我为等盈盈,空着肚子到现在,一口午饭都没吃呢,你就当赏个脸,陪我们吃完午饭再走呗。”
阮盈也立刻顺势开口,软声附和,不肯让他推辞:“是啊,迟玓哥。我昨天明明说好请你吃饭答谢你送我回国的,可不能言而无信,随便赖账的。现在都下午一点了,我和雪奥可是一直饿着的,你回去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就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你就别推辞了。”
见两人一唱一和,迟玓稍作迟疑,想着推脱太过反倒生硬,最终微微点头,应允下来。
“好吧,那吃完再走。”
随后,比较熟悉松城的关雪奥选了市中心一家评价较中肯,口碑还可以的轻奢餐厅。
餐厅环境雅致安静,客流适中,装修温柔静谧,是年轻人偏爱打卡的好去处。
落座之后,三人随意点了菜品,聊着轻松的闲话,氛围还算融洽。
饭菜上桌,吃到中途,几人正闲谈间,关雪奥忽然神色一变,面露窘迫,匆忙起身致歉:“不好意思啊两位,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去趟卫生间,你们先吃。”
话音落,她便快步朝着餐厅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喧闹褪去,偌大的餐桌旁,瞬间只剩下迟玓和阮盈两人。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气氛悄然变得微妙。
而谁也没有料到,这场偶然的同行与聚餐,竟藏着一场命中注定的重逢。
今天崔正瑢休息,难得清闲的崔正瑢,被闺蜜齐婧软磨硬泡,拉着来这家网红餐厅吃饭放松。
餐厅占地面积很大,分区明确,两人进门时选了一处靠窗的僻静角落,距离迟玓三人的座位隔着数张餐桌,视线交错不开,故而从头到尾,双方都未曾留意到彼此的存在。
崔正瑢连日忙于工作,身心紧绷,难得有闲暇放松,入座后便放松心神,低头简单吃着饭菜,和齐婧轻声闲聊日常,格外惬意。
可这份平静,很快被一阵突兀的动静打破。
不远处的过道里,一名服务生端着饮品快步路过,脚下不慎微微打滑,手中托盘一晃,一杯刚冰镇好的橙汁瞬间脱手倾斜。
哗啦——
大半杯冰凉的橙汁尽数泼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汁水肆意蔓延开来。
厚实的玻璃杯没有碎裂,顺着地面轻轻滚动两圈,发出清脆的瓷质碰撞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突兀。
服务生脸色瞬间发白,连忙躬身弯腰,慌乱又诚恳地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是我不小心,实在抱歉!”
这杯橙汁是阮盈点的,想着饭后喝,是正准备送到她们这桌来的。
桌前的阮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悦,心头暗自怒火翻涌,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服务生笨手笨脚、毛手毛脚,好好的氛围全被打乱了。
这一阵不小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周遭食客的目光。
靠窗角落的崔正瑢和齐婧,下意识循着声响抬头,齐齐朝着出事的餐桌方向望了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直神色沉静、漫不经心的迟玓,心底莫名窜起一阵强烈的感应。
像是冥冥之中的牵引,像是灵魂深处的悸动,他没有任何犹豫,下意识地侧过头,顺着众人张望的方向,朝靠窗的位置望了过去。
四目相对。
喧嚣尽数静止,周遭的人声、餐具碰撞声、服务生的道歉声,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
三年山海相隔,三年遥遥思念,三年隐忍牵挂。
跨越了整片大洋的距离,跨越了一千多个日夜的别离。
在这样猝不及防、毫无预兆的瞬间——
迟玓,再次看见了崔正瑢。
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崔正瑢垂在桌下的手指悄然蜷了一下。她从前无数次在心底笃定,时隔漫长的三年岁月,倘若有朝一日再度相逢,自己定能做到波澜不惊。
可视线撞上迟玓那双眼睛的这一刻,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加速跳动,不受任何理智的管束。
齐婧也猛地一怔,眼底漫上难以置信的神色。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松城这家餐厅偶遇当年锦大备受瞩目的迟玓。
比起记忆里少年感鲜明的模样,如今的他褪去了青涩,眉宇间沉淀出成熟稳重的气场,举手投足之间的魅力,较之当年更胜一筹。
而即便是一向善于克制情绪、遇事总能保持沉静从容的迟玓,此刻心底早已翻涌起伏,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般平静。
短暂的凝滞过后,迟玓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主动起身,朝着靠窗这一桌迈步走来。
一旁的阮盈看见他忽然起身,心头掠过一丝不解,略一迟疑,也连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好久不见,崔正瑢。”
磁性悦耳的声音在崔正瑢的头顶上方响起。
迟玓站在桌边,目光稳稳落在她的脸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崔正瑢缓缓敛下心口翻涌上来的层层波澜,抬眼望向他,语气尽量维持着平和淡然:“迟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你也过来吃饭?吃饱了吗?要是还没有,不如坐到这边,一起吃吧。”迟玓开口发出邀约,表面从容,心底却悬得高高的,隐隐忐忑,生怕她会一口回绝。
“你也过来吃饭吗?吃饱了吗?要是没有的话,不如坐到这边一起吃吧。”
迟玓开口发出邀约,表面从容,心底却悬得高高的,隐隐忐忑,生怕她会一口回绝。
崔正瑢的视线淡淡扫过他身后站立的阮盈。女孩容貌清秀漂亮,安安静静地跟在迟玓身侧,很容易让人误会二人之间的关系。
她心底了然,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问道:“这方便吗?这么多年不见,现在是已经谈女朋友了吗?多久了?”
“不是,是朋友而已,你误会了。”迟玓立刻出声解释,语速微微快了半分,急于打消她的误解。
一番客套拉扯之下,最后四人还是一并坐下,重新继续这顿午餐。
没过多久,关雪奥终于从卫生间返回座位,整个人几乎半虚脱,脸色苍白,明显身体很不舒服。
她抬眼看见桌边多出的两位陌生女生,满心疑惑,小腹阵阵坠痛的不适感却让她没有精力细细追问当下的场面。
她只能侧过头压低声音和阮盈交代,自己先打车返回美院休息,让阮盈吃完饭之后,再回学校找她汇合继续之前约定好的学术讨论。
交代完毕,关雪奥便匆匆和众人道别,独自离开餐厅。
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桌此刻只剩下崔正瑢、齐婧、迟玓与阮盈四人。
气氛微妙,空气里流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僵持。
阮盈悄悄打量着崔正瑢,隐约察觉到迟玓看向这个女生时,眼神里藏着一种截然不同的专注。
她的目光细细落在崔正瑢身上。对方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松松微卷,柔和地披在肩头,并没有过多打扮,只身上穿着一身素净的淡色长裙,颈间戴着一条精致的锁骨链,妆容清淡近乎无妆,可眉眼舒展沉静,眸光灵动,自带一份从容淡然的气质。不是那种极具攻击性夺目的漂亮,却让人一眼很难移开目光,温和又有力量。
阮盈心里悄悄对比着,一股淡淡的涩意漫上来。
她清清楚楚地看出来,迟玓落在崔正瑢身上的视线,根本不是普通朋友之间该有的分寸。那里面藏着压抑许久的惦念,是她从来没有在迟玓望向自己的时候见到过的热度。
心口像是轻轻被攥了一下,说不清是酸涩还是不甘,一阵不太舒服的闷感缓缓涌上来。
阮盈垂了垂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不愿被旁人察觉出来,只安静坐在一旁,没有贸然插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水杯外壁。
齐婧作为崔正瑢的闺蜜,心里清楚过往二人之间的纠葛,全程谨慎地观察着迟玓,默默陪着崔正瑢。
迟玓的目光时不时落向崔正瑢。
他很想问问她这三年所有细碎日常,想问那天夜里的微信通话之后,她是否也曾有片刻想起自己。他有无数话语积压在心口,可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很多私密的心事难以开口,他不得不顾及分寸。
崔正瑢应答始终分寸感十足,礼貌,却始终隔着一层疏远,不会主动延伸话题,每当迟玓试图把话题往更深的方向牵引,她便不动声色轻轻绕开。
一餐饭吃得分外漫长。
餐盘里的食物渐渐见底,崔正瑢放下手中的餐具,率先开口:“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准备走了。”
话音落下,她便起身,打算径直走向前台结账,心里还暗自打算,索性一并把迟玓这边一桌的账单也一同结算。
可她脚步刚抬,阮盈已经抢先一步站起来,快步赶到收银前台,抢先完成付款,一次性结清了两桌的消费。
结完账,阮盈转过身,脸上带着得体柔和的笑意,对着崔正瑢与齐婧解释:“是这样的,我们事先说好了今天的这顿饭我来请迟玓哥哥,迟玓哥也是知道的,所以这单本来该是我来买。既然你们两个和迟玓哥认识,都是朋友,我也就顺手把两桌的单一起买了,不用和我客气的。”
崔正瑢和齐婧对视一眼,当即提出想要把属于她们这一份的钱A给阮盈。
可无论两人怎么劝说,阮盈都执意不肯收下,态度很是坚决,坚持这顿饭理应由她来买单。
几番推拒下来,崔正瑢二人见对方实在不肯收款,也不便再继续强求,只能作罢。
待结账的小插曲落幕,迟玓侧头看向身侧的阮盈,语气平静开口:“一会儿我还有点事情,就不送你回美院了,我给你叫了车,一会你坐出租回吧。”
听见这句话,阮盈心底掠过一丝失落。
她其实满心期盼迟玓可以亲自开车送她返回学校,可此刻迟玓已经表明另有安排,她没有理由继续纠缠挽留,纵然心中不甘,也只能点头应下。
没过片刻,预约好的出租车抵达餐厅门口,阮盈向迟玓道别,拉开车门坐进车内,车子逐渐驶离餐厅。
周遭人来人往,餐厅的喧闹依旧在耳边萦绕,可迟玓的目光里,只剩下面前亚麻色微卷长发的崔正瑢。
他走到她面前,语速放轻:“能不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单独和你聊几句?不会耽误你太久。”
话音落下,齐婧敏锐察觉到二人之间沉甸甸的氛围,很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低声跟崔正瑢示意自己先到餐厅门外等候,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空旷下来的小小角落,空气瞬间安静许多。三年积攒下来千头万绪的话,真的到了这一刻,迟玓反而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最先开口:“刚刚谢谢你没有执意和阮盈争执账单的事情。”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崔正瑢心头倏然一堵,莫名生出几分费解与别扭。
她垂着眼帘,长睫轻轻颤动,心底思绪翻涌不止。
方才迟玓明明当着她的面,清楚解释过阮盈只是普通朋友,并非恋人。可转头,他就这般自然地替阮盈说话,感念着她的退让,处处顾及着那个女孩的体面。
若是无关紧要的普通朋友,又何须这般细心周全?
这一刻,崔正瑢彻底分不清真假。分不清他之前的解释是客套敷衍,还是自己太过较真、多想多虑。
心底刚刚平复下去的酸涩与落寞,再次悄悄漫了上来,一层一层裹住心脏,闷得人喘不过气。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褪去了方才的平和,添了几分淡淡的疏离与探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凉意:“本就没什么好争执的,她也是好心买单,只是一顿饭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顿了顿,崔正瑢垂了垂眼,长裙的布料轻轻贴着小腿,神色依旧保持着那一份恰到好处的疏离,将话题回归正题:“还有,你找我,想要聊什么?”
“我回国了,正瑢,你开心吗?”
迟玓深深看着她,目光带着压抑许久的惦念:“那天晚上,我给你打过去微信通话,你看到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点意外?这三年,我一直在试着打听你的消息,但是始终不敢找你。”
崔正瑢安静听完他这一段话,指尖无意识轻轻攥住长裙的布料。
她心里五味杂陈。刚刚重逢的悸动还残留在胸腔,可方才看见他细心顾及阮盈的时候生出的那层隔阂,并没有就此消散。
崔正瑢抬眼望向迟玓,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大情绪:“看到电话的时候确实意外。”
短暂停顿,她没有顺着他的期待说出欣喜,只是淡淡继续:“不过都过去三年了,很多东西早就不一样。就算你打听我的消息,也不代表生活还能回到从前。”
迟玓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眼底那点雀跃缓缓黯淡下去。他早该预料到她会是这样的态度,可真正听见这番话从她口中说出,心口还是一阵发紧。
“我知道时间过去了很久。”他的声音放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当初仓促分开,很多话来不及和你好好说。这三年在国外,无数次想联系你,又怕贸然出现,只会打扰到你,怕你早就已经放下,不再想听见我的消息。”
他往前轻轻半步,目光牢牢锁在她亚麻色微卷的发顶与眉眼之间:“今天在这里偶然遇见你,我不想再就这样错过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好好聊聊当初,聊聊现在?”
崔正瑢避开他热切的视线,看向餐厅窗外街道上来往的行人。
她的心跳依旧不受控制,理智却不停提醒自己,不能轻易动摇。
眼前这个人回来了,可刚刚那个叫阮盈的女孩、他们之间过去的裂痕,全部都是横在二人之间实实在在的阻碍。
她缓缓转回目光,抬眼望向迟玓,声音清晰而平静:“迟玓,今天的重逢只是巧合。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三年,你确定你现在还是如当年喜欢我一样喜欢我吗?三年了,你依旧还喜欢我吗?”
迟玓望着她澄澈又带着防备的眼眸,积压三年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轻声道:
“我喜欢你,请相信我的话,崔正瑢,也只有你,是能让我放在心上惦记三年的人。”
崔正瑢没有被这句告白轻易撼动,她直白道出心底的疑惑,不躲不避。
“那刚才那个女孩,你说只是朋友,但你们不像。我只是希望你能坦诚,虽然我没有立场这样要求你,但你也该知道,身边既然有了女孩子,就该好好对待那个女孩,不该再去朝三暮四。你总说喜欢我,可是迟玓,像你这样不清不楚,飘忽不定的喜欢,这样一段感情,我承受不起。还是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吧,不要等伤了人再去后悔。”
迟玓听完,心口猛地一沉。没想到崔正瑢竟还是误会了他和阮盈之间的关系。
他眉头轻轻蹙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却依旧努力保持沉稳,不想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在慌乱辩解:“正瑢,我和阮盈之间真的没有别的关系。她只是家里长辈相熟的女儿,我们两家是世交。今天只是有事刚好一同吃饭,我对她从来没有超出亲友之外的心思。”
他向前又靠近一小步,目光认真,一字一句:“我不会因为一时重逢就冲动打扰任何人,更不会一边拉扯别人一边回头找你。如果我的举动让你误会我和她之间另有牵绊,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给你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餐厅的人声来来往往,落在两人之间却仿佛隔出一片安静的小空间。
崔正瑢垂了垂长长的睫毛,亚麻色微卷的发丝滑落到脸颊侧边,淡色长裙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心里依旧摇摆不定,旧情还没有完全消散,可受过的委屈、眼前的疑窦,都让她不敢轻易松口。
“没关系,不必的,”她轻轻摇了摇头,“迟玓,我已经耗不起一段模棱两可的感情了。齐婧还在外面等我,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迟玓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终究没有上前阻拦。
他清楚此刻强行挽留只会让崔正瑢更加抗拒,只能静静伫立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慢慢走出餐厅大门,和等候在外的齐婧汇合,一同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