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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分手了? 各自有各自 ...
当晚十点半,江鸣野乘坐的航班准点降落在萧山机场。
这个月也就这一天能离开剧组。当天往返北京已经是剧组能够接受的极限,第二天早上还有一场重要的对手戏,拍摄进度半点也耽误不得。
江鸣野从廊桥快步往外走,摘下帽子,随手拨了两下被压乱的头发。
手机刚连上信号,消息接二连三地跳出来。
剧组群里在聊这会儿现场拍摄情况,有一些圈内好友或担心或好奇的询问他和岑然。叶韵也发来消息,再三提醒他无论谁问起都不要私下回应,一律交给公司处理。
江鸣野往下划了划。
唯独岑然那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两人的聊天记录页面就是他之前发出的那几句话,和没事。
江鸣野的视线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会儿。
屏幕左下角,下午刚摔出来的裂纹正好斜斜穿过去,把“没事”从中间割开,越看越碍眼。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揣回口袋。
小李推着行李箱跟在后面。两个人刚走出到达层的玻璃门,出口方向紧跟着响起几声尖叫。
“野哥!”
“江鸣野!”
出口处等着十几个粉丝,大多是举着灯牌和手幅的年轻女孩。看见他出来,人群下意识往前涌了涌,又很快自觉让出一条通道。
江鸣野的目光从手幅上扫过去,不知怎么突然想起,自己收到的第一张手幅是岑然做的。
那时候这种应援方式才刚流行起来,岑然熬了半个晚上给他设计,第二天拿小号发到微博上,转发还不到二十。江鸣野觉得他脸修得太白,岑然却对那张图满意得不得了,拿着成图看了好几遍,还念叨了好几天。
旁边有人喊他名字,江鸣野回过神,摘下口罩,脸上已经带了笑。连着奔波了一整天,他眼下难掩疲色,神情在机场过分明亮的灯光里却依旧从容。
“这么晚还在等?”他问。
听见他主动开口,周围一下子热闹起来。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隔着人群大声说:“我们知道你今天去北京工作,这个时间肯定要赶回来。好好拍戏啊哥!我们永远支持你!”
江鸣野朝她点了点头:“谢谢。”
有人试探着把签字笔和手幅递过来。
以前总有人递过来他和岑然的,甚至单独岑然的让他前签名,今天倒全是他自己。小李看了眼时间,靠近提醒:“江哥,车快到了,最多签几个。”
江鸣野应了一声,接过笔,走到旁边给最前面的几个粉丝签名。
他的字是从小练出来的,笔锋端正,就算签得很快,也不会显得潦草。
拿到签名的女孩捧着手幅退到旁边,小声跟同伴说:“字也跟人一样好看。”
江鸣野听到之后笑了笑,抬眼看去,旁边她的同伴有些眼熟,大概参加过几次乐队的专辑签售。
轮到她时,她把手幅递过来,犹豫了一下,说:“野哥,你也别太受网上那些事影响。乐队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你把自己的戏拍好就行。”
江鸣野手上一顿,笔尖在手幅上停了停才缓缓写完。
签完最后几个,他将笔还回去:“谢谢大家这么晚还来。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尽量别一个人走。”
有人在后面笑着喊:“知道啦!”
江鸣野抬手朝她们挥了挥,带着小李往停车区走。
贴着《归途》剧组临时通行证的商务车从外侧车道开过来。副驾驶车窗降下,副导演周燕如朝外探了探头:“江老师,这边。”
江鸣野快走两步过去:“燕姐,怎么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下午来这边开协调会,正好顺路。”周燕如摆摆手,“明天第一场六点半开工,你回去赶紧睡。新改的几句台词,我让场记打印好放你房间了。”
“好,麻烦燕姐了。”
江鸣野伸手拉开后排车门。
停车区边缘站着两个娱记,镜头毫不掩饰的对着这边……这两个人常在酒店和片场外面蹲人,江鸣野见过好几次。
他的行程确实没什么好拍的。每天准点进组,按时收工,偶尔往返其他城市赶个活动,就算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也拍不出一张能上热搜的照片。
所以他向来不怎么躲镜头,碰上了就顺手打个招呼。
他一只手搭着车门,朝那边随意扬了扬手,正要低头上车,其中一位忽然提高了声音:
“江老师!”
江鸣野回头看过去。
“你跟岑然到底是工作上有矛盾,”那人隔着一段距离喊,“还是已经分手了?”
江鸣野安静地看了对方两秒,这里灯光不足,照的他轮廓分明却神情难辨。他最终耐着性子笑了笑:“这么晚了,早点回去吧。”
因为这莫名其妙的问题,上车以后江鸣野连应付闲聊的耐心都没有了,好在周燕如跟他熟,并不需要刻意寒暄。他闭着眼靠进椅背,索性一路装睡。
商务车抵达酒店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房门在身后关上,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江鸣野脱下外套,白天被一遍遍强行压住的情绪这时候才慢慢翻上来。
生气,担心,还有一点他不太愿意承认的难堪。
机场里那个粉丝说什么来着?
各自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也许这是许多乐队都会面对的结局。成员开始接触不同的工作,行程越来越难凑到一起,曾经再紧密的关系,也会在一次次难以协调里慢慢变淡。
……可这跟他和岑然有什么关系?
下午休息室里的那场争吵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江鸣野用力按住太阳穴,拿起手机,又将它扣回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放着两页新打印的台词。他拿起来读了一遍,又翻出原来的剧本,对照改动前后的衔接,补了几笔人物心理。
明天六点半开工,他得睡觉了。
江鸣野把剧本放回床头,起身洗漱,关灯以后仰面躺进床里,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这混乱又忙碌,甚至算得上荒唐的一天……
那些翻涌的情绪和扎人的疑问被他一股脑压回心底,像过去很多次处理失控的情绪一样,强迫自己暂时不去碰。
先睡。
明天还要拍戏。
只是临睡前,机场那个娱记的声音莫名其妙冒出来。
……分手了?
第二天清晨五点,窗外一片浓黑,剧组工作群已经接连响了好几次。江鸣野伸手关掉提示音,在床边坐了会儿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酒店楼下陆续有车辆发动,器材组和置景组先一步出发,车灯沿着尚未苏醒的长街一辆辆驶远。
窗玻璃映出他的脸,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昨晚他睡得很浅,中途醒过几次……此刻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像被一层厚玻璃罩住,什么都传不进来,也什么都传不出去。
不到六点,剧组化妆间灯火通明。桌上堆着咖啡和各式各样的早餐,吹风机的声音此起彼伏,熟悉的演员,化妆师,助理……味道,声音和面孔都是熟悉的。
江鸣野在镜子前坐下,却觉得自己的脸都有些许陌生。
化妆师看了他一眼,伸手托着他的下巴往灯下带了带:“昨晚没睡好?”
他笑了笑:“被您看出来了?昨天往返北京来着。”
化妆师调了点偏橘的遮瑕压在他眼下,退开两步又看了看:“不过您这骨相是真占便宜,稍微留点阴影,反而更有故事感。”
江鸣野从镜子里看她:“是您手艺好,徒手给我捏骨。”
化妆师被他逗笑了:“嘴还挺甜,来,往右偏一点。”
江鸣野配合地偏过脸。
镜子里的人唇边带着浅淡笑意,眉眼深邃,鼻梁挺直,眼下的疲惫很快遮得七七八八……和平时没有多少区别。
造型师站到身后替他整理头发。江鸣野趁这个空隙拿起手机,点开微博。
从上周开始,热搜上他和岑然的名字就没消失过,这会儿甚至在前排。
【野然合体拍广告疑似不和】
【江鸣野深夜独自返回横店,回应分手传闻】
【岑然江鸣野影棚争吵】
再往下还有一条——
【野然合体旧情复燃】
江鸣野短促地笑了一声。哪里来的旧情,就算有,也该算旧情崩塌。
广告还没正式开始宣传,营销号已经根据机场行程和几张模糊的照片编出了好几个版本。有的热切讨论着岑然在摄影棚拒绝互动,或是声称两人拍完广告后大吵一架,江鸣野当晚赶回横店是决裂以后连夜离京。
明知道没几句是真的,他还是忍不住继续往下翻,岑然平时看到的,也是这些东西吗?
他在意的那些议论……就是这些?
正看到一篇言辞凿凿分析他们炒作CP,而今利益分派不均的“新闻”,小李拿着更新的通告单过来,弯腰小声说:“周导说先走一遍重逢的远景,近景看情况再切。”说完就杵在旁边等。
江鸣野面无表情把文章看完,才把手机交给小李。
“知道了。”他闭了闭眼,把注意力从刚才看的文字照片里放回来。
在这里,他就是陆归了。
刚才那张照片上,岑然笑着给他看手机,他皱着眉推开岑然的手,可那根本不是什么私下不配合炒作,没记错的话,岑然在给他看海龟汤恐怖段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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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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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隔日更,随榜加更(#^.^#) 每十章修改一次错别字,但有时候认不出自己写的错字,欢迎捉虫;谢谢大家收藏(#^.^#) 娱乐圈背景,双初恋,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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