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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皇子 有两个在说 ...

  •   等李勉收拾好走出房门,李吉文正从厨房跑出来,手上捧着两个小馒头。
      “小舅给你一个,阿娘说是红豆馅的呢,好甜的。”
      红豆小馒头是李勉从小吃到大的零嘴,原先是他爹娘做,如今是李芝做。
      李勉抱起李吉文,直接用嘴叼过小孩儿手中的小馒头,香甜的红豆馅化在嘴里,确实好吃。
      李勉抱着大外甥转悠了一圈,陈连舒在一旁刨着木头,院子里已经堆了一小堆木屑。
      看到李勉,陈连舒笑了笑,道:“隔壁巷子里卖香油的人家要嫁女儿,托我打两张柜子。”
      李勉点点头,又转到厨房,李芝正坐在灶前烤着火,见两人进来,拿着火钳从灰烬里扒拉出来两颗烤板栗丢给李勉。
      “嘶——,姐,这刚拿出来的烫死了。”
      李勉一边说一边赶紧把板栗塞衣兜里,又把接板栗的手在衣服上搓搓。
      “我还以为你皮这么厚不怕烫呢,这么大了不寻思娶媳妇儿,成日在外面跑,十天半月的不回家。”
      李勉“……”
      “我可是去办正事了,大外甥我带出去耍了,晚上回来吃饭。”说完从灶台上又拿了两个馒头,给李吉文一个,转身走了出去。
      李吉文听到要出去玩儿,也不记仇了,立马就是:“哇要出去玩!舅舅我亲亲你!”然后是叭叭两下,再拿起馒头开啃。
      “阿爹!小舅舅要带我出去玩呢!”
      “知道了知道了,外面这么冷,带个厚帽子。”说完陈连舒进屋取出一个绵帽出来,给李吉文系上。
      李芝也从厨房出来,手上还剥着板栗。
      “带出去看紧点儿,臭小子松不得手,早点儿回来。”说着往李勉处丢了个布袋子。
      李勉接过,丁零当啷的,是钱袋。
      “给钱干嘛,我有工钱。”
      李芝上前给了李勉头一下,“你那钱还是攒着讨媳妇儿吧,穷光蛋一个哪家姑娘看得上你,也就一张脸还算板正了。”
      李勉最听不得他姐说这个,赶紧抱着李吉文窜出去了。
      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看我做什么?赶紧打你的柜子。”李芝没好气道。
      “芝娘好看。”陈连舒笑道。
      这边李勉抱着个小孩走路也一点没慢,没一会儿就走到集市上,临近元宵,灯会正在筹备,这会儿天将暗,已经有许多摊子摆了出来。
      李吉文吃完了馒头,又去掏李勉兜里的板栗。
      “怎么这么馋?”总共没两颗,李勉干脆全剥了塞李吉文嘴里。
      “唔唔!哇!是花灯!”李吉文在李勉怀里扭来扭去的到处看,被卖花灯的摊子吸引了目光。
      李勉一走过去,摊贩立马热情的迎上来。
      “这位小哥要买花灯?小公子眼光真好,这条街就我家花灯手艺最好,种类最多!”
      “给我家小孩儿买,小崽子要哪个?”李勉早过了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时候了,随手翻翻,询问李吉文。
      “唔……要哪个呀?都好好看……”李吉文咬着指头挑不出来。
      李勉拿起一个兔子造型的,“这个?这个好看,还有点像你。”
      李吉文探着身子就要去拿,“小兔子,我要这个吧。”
      李勉将灯递给李吉文,一手跟摊贩给钱,没用李芝给的袋子里的。
      “哎呦小哥我就说你眼光好,这兔子灯是我们家做的最好的了。”
      李勉笑笑。
      李吉文得了灯高兴的不行,兴奋道:“好漂亮的花灯呀,明天给小花还有明明看!小舅我最喜欢你了!”
      “谁给你买好玩的你就最喜欢谁。”李勉早已看破。
      李吉文抱着灯爱不释手,没空理人了。
      又转了一会儿,买了点小零嘴,李勉就抱着人准备回去。
      突然前面的人开始嘈杂起来。
      “哪家的马车?”
      “哎别管了,快避开快避开。”
      “好像是皇子府的马车。”
      李勉抱着李吉文避到一边,认出是八皇子府的马车。
      马车往城门方向走,这快晚上的,总不是八皇子和八皇子妃。
      李勉想到一个人,镇北侯唯一的女儿,也是常常住在八皇子府,由她的小姨八皇子妃教养的林家三小姐,林玉珠。
      也是……昨天那个人的亲妹妹。
      是去香山吗?见她哥哥?
      “小舅舅!”
      马车早走远了,李勉还立在原地,李吉文耐不住的催促。
      “走,回家!”
      颠了颠怀里的小孩,李勉迈步往家走,心道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回家一落地,李吉文就忙着给他爹爹娘亲展示新买的兔子灯。
      “好啦,赶紧放下,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李勉放下手上买的东西,把钱袋子放在一边桌上,也准备吃饭。
      夜晚,李勉等李芝屋里的灯熄了一会儿,才起身小心翻出院子,借着月色往八皇子府赶去。
      李勉穿着夜行衣,避开灯火和巡逻的卫队,脚下生风一般,没一会儿就到了八皇子府外。
      八皇子被封为容王,在外立的容王府符合皇子规制,但比起受宠的三皇子和五皇子来还是差一截,位置也不大好,反倒方便了李勉。
      溜到王府后门,李勉无声无息的蹿了进去。一进王府,李勉立马感受到了暗处的视线,是容王的暗卫,他们认得李勉,也就没有出来,只在暗处盯着。
      夜深了,容王府的书房却还亮着灯,李勉知道这是在等他。
      李勉站在窗外,轻轻叩响窗棂。
      “进来。”清雅温润的男声响起。
      李勉利索的翻窗跳了进去,容王赵合正立在书桌前临一副字帖。
      “你走门不行要走窗?什么小贼习性?本王的王府还没漏风到自己人来汇报还要遮遮掩掩的。”赵合搁下笔,有些无语道。
      “呃,下次不会了。”李勉尴尬摸摸鼻子。
      赵合也不计较那么多,把临的帖子搁到一边,靠着背后的椅子坐下来。
      “说吧,这次去冀州有什么?”
      “属下……”李勉刚开口就被赵合开口打断。
      “好了,说了你在我面前不必称上下属,你我师出同门,算是师兄弟了,叫我景攸兄就好。”说完摆摆手让李勉继续。
      李勉早年机遇下拜了隔几条巷子的一老翁做师父,学得一身武艺,最后还给那老翁送终。
      后面遇到赵合,才知道那是早年被削去官职的宫中武教习陈中,曾经也教导过赵合,至于被削官则是得罪了当时还是淑妃的谢贵妃,才被赶了出来。
      李勉思索一下,继续道:“呃……师兄,我这次去冀州,先是在冀州城内打听了两日,调查水灾的事,自赈灾款下来后,官府到处招募去修堤坝的工人,城外也一直搭着施粥的棚子,灾情确实有所缓解。问题是我发现冀州现在在修的堤坝,无论是规模和用料,都跟工部发下去的文书上的有所差别。”
      赵合眯了眯眼,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以次充好,贪了赈灾款?”
      李勉点点头,回道:“应当是,且我潜入冀州知府的府里发现,现在在任的知府谭闻英,反而看起来是一副清贫的样子,当地百姓对他也颇有赞誉。只是他是否真是个好官,有没有参与这件事,倒是不好说。”
      赵合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你这几日先不要打草惊蛇了,现在太子党和雍王党正斗的厉害,我们还得谨慎些,以免留下把柄。”
      当今天子永和帝,除去夭折的皇子公主,现有五子二女。太子赵英是中宫王皇后所出嫡长子,然后是谢贵妃所出二公主赵冉,三皇子赵德,五皇子赵建,六皇子赵亦生母是不怎么受宠的一位妃嫔,生母病故后由贤妃抚养,而八皇子赵合则是宫女所出,那宫女难产去世,碰巧那时王皇后刚经历丧子之痛,便被送去她膝下抚养,后来九公主赵恩予出生,赵合就被送去了太后宫中。
      如今,所有皇子均已及冠封王,永和帝的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后宫皇后和贵妃已是水火不容的地步,前朝太子一党和以雍王赵德为首的谢氏一党更是明争暗斗。
      而明面上中立的豫王赵亦和容王赵合,看似不参与争斗,实际上承受着双方的压力,几方势力盯着,好在豫王养母贤妃背景不差,吸引了更多目光,赵合背后没有倚仗,反而得以喘息。
      “唉……”赵合叹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给李勉倒了一杯递过去。
      李勉一饮而尽,斟酌着,决定还是给赵合知会一声。
      “说来,那日在城外被人发现踪迹,我一路逃上香山,误闯进一处院子,叨扰了一位贵人。”
      “香山?是去游乐的城中公子哥儿吗?哪家的?京中倒是没听过谁家公子遇了贼的。”
      “不是去玩儿的,就是住在那里的,和师兄你还有些渊源呢。”李勉摩挲着手中的杯子,有些心虚。
      “和我?啊……你说的是之唯啊。”赵合眨眨眼,有些茫然。
      赵合沉吟一会儿,道:“若是他到是无事,他常住香山,从不闻京中事的,也不会到处宣扬。不过,你可有伤着他?”
      李勉想到那天晚上,那人脖子上溢出的一丝血线,更加心虚不已,摸着鼻头道:“一点点,是我的过错,改日定然当面请罪。”
      赵合笑笑,摆摆手,道:“当面道歉到不必了,想来之唯不会计较这些,只是可千万别让王妃知道,她把林府那几个孩子看的跟眼珠子似的,知道了必然要跟你拼命的。”
      说完押了一口茶,戏谑的看了李勉一眼,道:“那时我可保不住你,王妃我也怕的。”
      李勉内心忐忑,越发后悔那日怎么手就一下没稳住,反而更加想起来那天晚上的场景,林瑧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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