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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郁”“煜” 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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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她为我拉开了窗帘。 炽热的光透过窗纸映射进来,光柱映在屋内,热烈的,鲜活的——像她一样。
伴着柔暖的日光,我终于合上了眼。 这是一个没有噩梦的白天,是我此生最安稳的酣眠。
醒来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沅依来了这里,在她的呼唤中我安然从梦中醒来。 几天都是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的,那个皇帝再没传过我。虽然心存疑虑,但是我也乐得这样。
五天后,沅依终于受不了了。 “话少,表情冷淡,一下子跟换了个人似的,还总是神游。这不是中邪是什么!”她掰着手指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不是……”
“是!我找人打听过了,这种情况不严重,烧两个纸人就好了,今晚你说什么都得跟我去!”
“嗯”原来只是烧纸人,我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晚饭后,她却迟迟没有来。
几近巳时,她终于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太晚了吧……” “嘘!快跟我来。” 木门吱呀地被推开又合上,沅依大步走在前面,我只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沅依越走越快,几乎没有行人,四周一片死气沉沉,直到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站住!”那声音尖锐地冲击着我的耳膜
烦。
沅依立即停下,在我回头之际,她却已跪到那人面前。我直直地看去——果然是那高高在上的眼神,浑浊中又充满不屑。
“哎呀,本宫的钗子丢了,丢到哪里去了呢?”她用夸张得令人作呕的神情开始了一场没人想看的表演。
她佯装扫视,果然,最后目光又落在了我和沅依身上。 她轻轻挑眉又朝着我们抬了抬下巴。
“搜!”侍卫立即会意,向我们走来。
搜?我们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东西…… 直到看见了侍卫袖中闪过的寒光,我终于明白…… 原来,什么都没变。
他在沅依对身上粗略一翻,沅依袖中的纸人被摔在了地上,他又熟稔地捧着从他自己袖口取出的银钗卑躬屈膝地殷殷笑着转身向她快步走去,双手高举着将钗子送到她眼前。
“哼。”她冷笑了一下,“贱手,脏了本宫的钗子,折了吧。”她眼睑微垂,话里说着沅依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侍卫转头看向沅依,未待她反应过来,她的一边胳膊已经被反剪在身后。她慌了,慌的说不出话了。
侍卫谄笑着看向高高在上的她,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等待动手的许可。
她又瞥了我一眼,袖子里,我的手攥紧了。
“扑通” 我就这样向着她跪了下去。 “
哦呦呦。”她皱着眉笑了起来,像是在等着谁的应和,一张原本小巧精致的脸上只剩下了狰狞对刻薄,最纯粹的恶。用手捏起了我的下巴,她的头也凑得近了些
“求我啊?不成。”她一撇嘴,
“要不,你来换她?” 我一直不明白这种行为意义在哪里……
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在她的头靠近的时候,我攥着锋利簪子的右手顺势直接跨过她的脖子,簪头直抵她的咽喉。
我,再也不会求人了。
“陈笙”再也不会求人了。
“放开她。” 第一次反抗,我的声音却平静地出奇——听不出颤抖,也没有愤怒。
侍卫,宫女都大惊失色,呆呆地愣在那里。 沅依本就惊慌的面容里又添了几分惨白,她皱着眉头不住地摇着头看着我,她的嘴在动,但是没有说话,或许说了什么吧……我听不见。
“大胆奴才,这可是陛下的宜爱娘子,还不快快放开!”为首的太监很快反应过来了,但大概也是没见过这种场面,我听得到他的声音在抖。
我的手指稍稍用力,锋利的簪头浅浅刺入她的颈肉,渗出一行鲜血,血痕划过她雪白的肌肤时,显得格外刺眼。 那个为首的太监终于也慌了,慌忙松开束缚沉依的手。沅依却没反应似的仍呆呆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别放开她!还有你,有胆量就杀了我试试。” 虽然话中气势犹存,但她的声音一敛刚刚的尖锐戏谑,又多了几分慌张的颤抖。
“我敢。”
簪子于是又深了几分,侍卫刚要去抓沉依的手又缩了回来。 大概是因为她的下人畏首畏尾,她的“自尊”又不许她求救,她于是只得悻悻地闭了口。 气氛于是一度僵在了这里。
直到巡夜的护卫从前面走了出来。 他们先是惊讶,又不敢贸然出声制止,于是只是切切察察。
“我是陛下的宜爱娘子!还不快来救我?” 我的簪子将她的头往后逼了逼,
“先放了她。”
“这位姑娘,以下犯上,刺杀宫中妃嫔,是株及九族的大罪,还是放下簪子说话吧。”商量一番后,一位侍卫向前走了两步,两边的侍卫有几个渐渐消散,隐在夜色里。
“放了她?放了她我们二人即刻会被捉拿!你们先放了她!”我的手指向沅依。
“哎呦姑娘快别为难小的了,我们就是放了她她也走不掉啊”
是啊。 放了她,她也走不掉啊。 卑微的命就这样, 顺从就被折了臂膀,反抗又要死掉。
还是连累她死掉……
“哎哟哟”早上的太监慌忙赶来了,还没停稳就先出了声。 “我的笙主啊!你这这这是干什么呢!哎呦,陛下正召见你呐!可让老奴好找,快跟我走吧”
“那她呢?” 我右手丝毫没动,左手指向沉依。
“哦哟,那沅依姑娘也一起吧。” “龙召不宜迟,软轿已备好,姑娘还是快些动身吧。”
他闪身一旁,向我与那个轿子间深深弯下了腰。 “你在骗我放手。” “姑娘慎言!”
他的脸色变了,突然就变得那样冷酷,那样严肃。我还是一动没动。
错了,他作揖的方向错了。
无论如何,都该是朝着那个什么娘子的,为什么会是我和车之间?而他过来的时间,就更是大有问题。陛下更不可能召见我……
一个接一个的谎言,把我的思绪引入了一个黑漆漆的深渊。
直到一阵强劲的秋风吹起了我鬓边几缕碎发细碎的发丝,又拂过我的脸颊。
我微微抬眸望向轿前的薄纱,它随着风轻轻飘起。
昏暗中我又一次看到了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