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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负重前行 月考放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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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彻底落幕,压抑了整整两天的考试氛围缓缓消散,整栋教学楼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喧闹。秋风穿堂而过,卷起走廊里细碎的纸张与欢声笑语,各班都在焦灼又期待地等待最终成绩公示。
三班教室里更是躁动难安。
往日里他们班是年级公认的吊车尾,平均分常年稳居全校倒数,每次出分都要被别的班打趣调侃,全班师生脸上都挂不住。因此这次月考过后,所有人心里都暗暗憋着一口气,满心期盼着能稍有起色。
上午第一节下课,班主任王山烬抱着一沓温热的纸质成绩单,慢悠悠走进教室。
他往讲台上一站,眉眼带笑,故意卖足了关子,目光扫过全班一张张紧张又期待的脸。
“给大家宣布一个喜讯。”
王山烬停顿两秒,慢悠悠开口:“本次全校统一月考,我们三班班级平均分——全校第十五名。”
话音落地的瞬间,全班瞬间炸开了锅。
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欢呼、拍桌、小声的尖叫此起彼伏。有人激动得直接趴桌大笑,有人互相击掌庆贺,每个人眼底都亮着细碎的光。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从常年倒数,一跃冲进全校前半段,大家下意识以为,是这段时间全班齐心协力、熬夜刷题、纪律变好、共同努力换来的结果。每个人心里都沾沾自喜,隐隐生出几分扬眉吐气的骄傲。
看着全班沉浸在喜悦里,王山烬却不急,抬手压了压喧闹,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戏谑与无奈。
“先别飘,都冷静点。”
他挑眉,看着满堂雀跃的学生,故意开口:“你们猜猜,咱们班这次名次突飞猛进,到底靠的是什么?踊跃举手,答对有奖。”
瞬间,无数双手高高举起。
前排的女生挺直脊背,笃定开口:“是我们最近晚自习纪律越来越好了,大家都踏实学习!”
后排男生高声接话:“肯定是各科老师抓题精准,复习到位!”
“这次试卷难度适中,刚好适合我们发挥!”
“是我们整体成绩都进步了!”
一个个答案踊跃而出,满满都是学生们的自我肯定。
可王山烬听完每一个,都笑着轻轻摇头,一一否决:“不对、全不对,沾边都算不上。”
接连被否定,教室里的欢呼声渐渐沉寂下去,热闹褪去,所有人面面相觑,眼底满是疑惑,猜不透真正的原因。
等到全班彻底安静,连呼吸声都放轻,王山烬才终于揭晓谜底,语气又好笑又感慨,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实话告诉你们,你们别自我感动、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咱们班能从常年倒数爬到全校第十五,不是集体进步,是沈洐一个人,硬生生负重带飞全班。”
他顿了顿,直白戳破最残酷的真相:“他以全校断层第一的七百四十一分,硬生生拖着咱们班年级倒数第一的金朝,拖着咱们全班平平无奇、原地踏步的成绩,一个人扛起了整个班级的平均分。”
“别人考试是轻装上阵,他考试是背着千斤重担赛跑。你们所有人,基本原地踏步,甚至还有倒退,全靠他一人逆天翻盘,带飞整班。”
一席话落下,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方才滚烫的喜悦瞬间冷却,所有人脸上的笑意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羞愧、动容与复杂。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进步,从来不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是那个永远清冷安静、不言不语的少年,靠着自己碾压全校的天赋与实力,硬生生把吊车尾的三班,从烂泥坑里拽了出来。
不少人悄悄看向靠窗的位置,心底又感激又惭愧。同时也下意识瞥了眼身旁淡然自若的金朝,他依旧神色松弛,没有半点窘迫,仿佛年级倒数第一的成绩、全班的议论,都与他无关。
短暂的沉寂过后,上课铃声响起。
物理老师李轲夹着课本大步走进教室,打破了教室里微妙的氛围。
李轲是学校出了名的随性老师,一口地道的方言,讲课风趣接地气,金句不断,最擅长用通俗的大白话点醒学生。
他站上讲台,瞥见全班还带着方才的失神与恍惚,知道大家刚出成绩,心思浮动,当即敲了敲黑板,一口方言脱口而出:
“一个个愣着干啥?出个成绩就飘、就迷茫?”
“我跟你们说,狗撵摩托,不懂科学!”
纯正的方言调子诙谐又魔性,瞬间逗得全班哭笑不得,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李轲边写板书边慢悠悠解释:“不要看着别人成绩逆天,自己就懵懵懂懂、原地打转。你们看不懂学霸的差距,看不懂分数的逻辑,就跟狗子追摩托车一样,跑得再凶,也摸不透原理,纯属瞎忙活。”
“成绩不会骗人,有人天生登顶,有人原地踏步,科学道理,明明白白摆在这儿。”
全班听得又好笑又羞愧,彻底回过神来。
一堂物理课,在轻松又治愈的氛围里缓缓结束。
而三班沈洐一己之力带飞全班、负重抬升班级平均分的惊天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年级。
无数外班女生听闻此事,彻底对这位满分断层第一的天才心生倾慕。
不少人悄悄手写情书,仔细折好,三三两两结伴,鼓起勇气跑到三班窗边,想要借机告白、递信。
可每一个人,都在靠近窗边的那一刻,默默止步、望而却步。
窗边的沈洐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垂眸低头看书,长睫垂落,侧脸线条清俊利落,精致得无可挑剔。
可他周身萦绕的寒意与疏离,同样醒目至极。
帅气,却冷淡。耀眼,却生人勿近。
他不笑、不闹、不与任何人搭话,周身像筑起了一层无形的冰墙,清冷孤绝,自带不好相处的气场。
哪怕外班女生对他一无所知,仅凭这一副清冷绝尘的模样,心底那点鼓起的勇气也瞬间溃散。
一群人在窗外徘徊许久,窃窃私语,终究没人敢上前半步,只能捏紧手里的情书,带着满心遗憾,默默转身离开。
窗边。
沈洐自始至终浑然未觉外界所有骚动,一心沉在书本里,安静得自成天地。
身侧的金朝抬眸,将窗外一幕幕、所有人的心思尽数收在眼里。
他看着身旁少年清冷好看的侧颜,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淡、无人察觉的笑意。
世人只看见他逆天的分数、耀眼的天赋、清冷的性格。
唯独金朝知道,这个独自负重、撑起一整个班级的少年,心底藏着十几年无人知晓的谨慎与隐忍,藏着一份永远不能外露的秘密。
阳光落满课桌,明暗交错。
一人清冷登顶,一人闲散旁观。
一场月考落幕,众生皆叹差距,唯有风声,知晓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