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爱人》程言非

54、八年前——未完的纠葛

　　那一日，我不小心撞到了天恒，正准备悄悄走开之时，天恒突然拉住我毫不留情地说：“怎么，撞到我也没一句对不起就走！”
　　从什么时候开始，天恒对我这样咄咄逼人了。“对不起，我无心的。”我说完就要走，毕竟我和天恒之间的一切都变了。
　　“你一句无心就耍得我团团转，你一句无心就可以将我像垃圾一样丢掉吗！”李天恒将我的手腕抓得生疼。
　　想来也是，天恒心里到底还是怨我的，可我还能怎样呢！“对不起，你别这样，这是在班上！”我奋力挣脱天恒的手，不想让人见了笑话。
　　李天恒凑到我耳边，对我说：“我恨你!走着瞧吧！”他的这句话刺得我的心疼得厉害。
　　当李天恒甩开紧抓着我的手离开后，我揉着酸痛的手腕，却不及心里面的痛楚：为什么连你都怨我，你要是知道真相还会这么恨我吗！可是我倒是宁愿你恨我，都不想你知道真相！
　　“怎么了，天恒对你做什么了？”赫儿注意到我这边，赶紧走到我身边。
　　我低着头淡淡地说：“没什么，走吧。”说完我就拿起包准备离开教室。
　　不知道为什么，我迈不开轻快的脚步，只是缓缓前行，心里无限的沉重。随后，赫儿收拾好东西也追上来，陪着我走。虽然赫儿在我身边没有说一句话，但我知道赫儿一直都在揣测着我的心，一直都在为我担心。
　　“好帅呀！”
　　“你看那个帅哥……哇！”
　　“这帅哥好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少在那儿花痴了。”
　　突然间，周遭的同学都步履匆匆往校门口跑去并且议论纷纷。我循着人潮望去，却一时间愣在原地，不敢往前。
　　“以存！”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却更加不敢抬头看过去。
　　不一会儿，罗圣羿已经跑到了我面前拉住我的手：“以存，走，回家了。”
　　罗圣羿话音一落，周遭的同学们一阵唏嘘，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屑的……顿时我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他就是罗圣羿呀，好帅啊！”
　　“哦对对对，他是罗圣羿，我就说在哪儿见过吧。”
　　“我们学校大才女蓝以存的老公就是他啊。”
　　“怪不得，我就说什么样的人能彻底俘获蓝以存呢，果然名不虚传。”
　　“豪门少爷，又这么有型，蓝以存真是太幸福了！”
　　“我拜托，蓝以存她家也很有钱的好不好，她才不像你们这样肤浅呢，我看这是名门联姻吧，纯粹是商业手段，不然蓝以存怎么会甘心这么小就嫁人，她那么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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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根本没有想到过罗圣羿会来学校接我：“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学校接我的，我自己会回去。”
　　“你在逃避什么！”罗圣羿紧紧握着我的手，牵着我往门口走，“还是在害怕什么！”
　　罗圣羿说对了，原来我一直在逃避，以为故意逃避现实，现实就不存在，可实际上我只是做了一叶障目这样的蠢事，掩耳盗铃，我盗的是自己虚伪的心。
　　“你为什么来学校接我？这样影响很不好。”我心跳得很快地小声说。
　　罗圣羿送我进车里，待他自己也坐好以后，才回答我：“我不希望别人觉得你的生活不如从前，也不希望别人觉得我们不恩爱。”
　　是啊，刚才大部份女生都在发出羡慕的感叹，看到这一幕，她们大概都在觉得我很幸福吧，可谁又知道这讽刺的真相呢。如果不是错误的开始，那么慢慢相识的话，我会爱上眼前这个人吗？！
　　却不自觉心中感慨默默流下两行泪，我悄悄地拭去这两行泪，本以为不知不觉。谁知，罗圣羿的右手却抚上我的左脸颊：“以后，我不想看到你流泪。”
　　什么时候开始，罗圣羿对我温柔了许多，我都快不习惯了，可是却也感动着这瞬间出现的温柔。
　　“为什么回到学校了，你还是不快乐，你出来的时候都没有一丝笑容。”罗圣羿冷不丁地这样问。
　　我心头一震，却不敢告诉他实话：“没有啊，可能刚才走神了吧。”我怎么能告诉罗圣羿我心里面放不下李天恒，原本我以为我已经很潇洒的放下了对天恒的情感，可是当天恒对我视而不见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根本不可能轻易放下心里的他。
　　回到家里吃过饭，我就钻进书房里做功课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我转头发现了罗圣羿。他另一只手用毛巾擦着未干的头发：“有什么不会的吗，我教你。”
　　什么时候我变成了慢半拍，一时间，我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罗圣羿。
　　“有怀疑吗？高中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小意思好不好！”罗圣羿扬起了嘴角。
　　“不……不用了，”我耳根很烫，“我都做完了。”
　　罗圣羿将脸凑到我耳边：“我差点忘了，你是学校公认的才女呢，既然做完了，为什么不回房休息。”
　　“我……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才不至于错。
　　“好了，回房睡觉吧，明天你还要上课，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食言的。”罗圣羿轻轻亲了一下我的脸颊，然后起身揽着我的腰带我走。
　　我偷偷看了罗圣羿一眼，不自觉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然后悄悄将它隐藏起来。不发脾气的罗圣羿有时候还蛮可爱的，不可奢望我会喜欢上他，但至少我不再怨恨他带给我生活灾难。
　　洗漱好了之后，我乖乖地侧躺到床上，罗圣羿帮我掖好被角，道了一句晚安。我闭上眼睛，轻声问：“你和那个雨晴怎么样了？”
　　“我们分手了。”
　　我惊愣地睁开眼睛瞪着罗圣羿：“为什么？那么深的感情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不然呢，”罗圣羿用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眼神注视着我，“你想成为世界上最大方的妻子吗！好了，你该睡了！”
　　说完，罗圣羿关上了灯，我却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忖度着罗圣羿刚才那句话，他是什么意思？是要决心跟我一起生活下去吗！长这么大我从没想过天长地久一辈子的誓言，如今却被罗圣羿一言惊醒，真的就要这样和他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吗，一辈子有多长呢？长到可以让我爱上他吗……
　　之前还为了雨晴姐对我那样凶恶的罗圣羿今天怎么就突然跟刘雨晴分手了呢，还说得那样不疼不痒的，为什么？难道他莫名其妙地爱上了我吗？
　　我翻过身，摇了摇罗圣羿的肩膀，却不让他转过身面对我，然后我问他：“你爱上我了吗？”
　　“没有。”罗圣羿回答得干脆。
　　“还是你不爱刘雨晴了？”
　　“不是。”
　　我更加不解：“那为什么？”
　　“我跟她不可能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可我希望我能给你想要的幸福，我必须辜负一个。”说完这句，罗圣羿再也不肯说什么了，很快的就沉沉睡去。
　　卸下了霸道的武装，我才发现罗圣羿或许也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孩子，而我一直活在自己的感受里，从来没有想过别人承受了什么。一直以来，我一直活在自己那场悲剧遭遇里，怨恨着所有人，那场悲剧确实不应该发生，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了解这场悲剧为什么会发生。祝颖计划好要害我，只是阴差阳错碰上了罗圣羿，要是罗圣羿没有走错房间认错人，那么就会是一个小混混糟蹋了我，按照罗圣羿的身份，他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事吧，那晚他想要吃了我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么他心里又藏着什么样的伤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