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爱人》程言非

53、八年前——未来的方向

　　“我需要跟你谈一下。”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找罗圣羿谈话。
　　罗圣羿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坐定下来，看着我说：“好，谈什么？”
　　“有人告诉我，你是为了保全我的名誉才会答应这桩婚姻的。”我很肃然地提到。
　　“你知道了！”显然罗圣羿并不打算让我知道这些。
　　我淡淡一笑，然后收敛了笑容：“但我不会多谢你的，毕竟毁了我人生的也是你。”
　　也许我的语气有些重，罗圣羿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他一手捂着下巴语气缓和地说：“你说，我该怎么补偿你。”
　　“我只想要你……你……不再……”有些话我实在是说不出口，我不知道用什么词语表达才是正确的。
　　罗圣羿嘴角扬起一抹勉强的笑容：“你想要我不再碰你，对吗！”
　　“以后你绝不可以强迫我。”我窘然地低下头，脸上发烫。
　　“可我们是夫妻哎，你这种要求很奇怪耶！”
　　瞬间我脑袋轰的一下，罗圣羿不是有过放开我的打算吗，怎么他现在又强调了我们的关系？不过我了解祝颖，所以我根本无法自由。“不管，你就是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急得我只好像个小孩子一样不管什么游戏规则。
　　“我答应你，”罗圣羿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绝不再对你硬来。”
　　“哎？”我真是没想到罗圣羿这次会这么好说话，但我又怀疑他做的保证算不算数。
　　这次罗圣羿真的太好说话了，不如趁热打铁吧，于是我紧接着说：“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要求真多哎，说吧。”罗圣羿有些无奈的样子。
　　“我想要继续念书，参加高考，我想过了，虽然我的人生发生了变故，但不代表我要放弃我的理想。”我终于把藏在心里很久的事说了出来。
　　可罗圣羿想了想，对我说：“行，你想念哪所大学，我帮你安排。”
　　“我想要参加考试！”我小心翼翼地坚持着说。
　　“以你以前的成绩，我可以帮你申请到你想要去的学校的。”
　　我还是坚持走完我原本的路：“我要参加考试，我想完成它。”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很痛，我不想让我的人生充满遗憾。
　　“那我帮你请家庭老师给你补习好了。”罗圣羿说。
　　我立刻阻止了他：“不要，我去学校就可以了。”
　　罗圣羿一脸疑惑地对我说：“你真的要去学校？”
　　“你不明白吗，因为那一件又一件的事，我变得不一样了，我失去了很多东西：我原本的生活、我的骄傲、我的自尊……我想要把它们找回来，即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发泄着藏在心里的不满。
　　罗圣羿盯着我看了几分钟，才说：“那好，但是你不可以住校，我不希望媒体乱写什么。”说完，罗圣羿就走开了。
　　到这时，我悬着的心落下了，可是心里一阵空落落的。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心里不至于这样失落，也希望我可以找到人生另一个出口，不然我会一直陷在这个枷锁里，出不去，只能困死。
　　再一次踏进校园，我很害怕，我很畏惧大家的眼光，我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骄傲，甚至我开始害怕大家注视我的眼神。
　　就在我想要快一点溜进教室的时候，赫儿突然跑出来拉住了我：“以存，我好想你啊！”赫儿一下子拥抱住了我。赫儿是我中学最好的朋友，自从出事以后，我们都没有见面过。
　　“赫儿，我也好想你啊！”我极力忍住不争气的眼泪。
　　“以存，你过得一定不好，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高贵傲气的公主。”赫儿总是最懂我的人。
　　我卸下了伪装，像个孩子似的对赫儿撒娇：“以后我要是有不开心，可以跟你说吗，我憋得好难受啊，赫儿，你知道吗！”
　　赫儿替我抹去脸颊的泪，自己却流下眼泪：“会哭就好，以后有不开心就尽情跟我倾诉，我虽然不能帮你解决什么，但我可以陪你哭的。”
　　“赫儿，你真好——”
　　“我知道你心里很苦，我能感觉到，我们是好朋友，让我替你分担一些吧。”赫儿紧紧搂着我，给我力量。
　　在去教室的路上，有了赫儿的扶持，这条路变得好走多了，如果没有她，我一定撑不下去。贴心的赫儿要求老师让我们成为同桌，每时每分她都在照顾着我，注意着我的心情有没有低落；要是有同学背后议论我，她会第一时间替我出头，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是赫儿来保护我了。以前一直都是有人欺负赫儿，我来帮她出头；怎么突然间，赫儿变得像个姐姐了，明明我才是大的那个啊。
　　因为友情，生活于我没那么困难，可有些事赫儿却帮不了我太多。毕竟我和天恒在同一个班上，日常免不了碰面，不过天恒也变了很多，从我重回学校的那一天开始，天恒就故意对我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