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43、闲杂琐事 上官爷

　　上官爷爷本打算前几天出国，因为兄妹俩的奶奶一个人在国外疗养。

　　但他的航班时间、刚好是路西法发布挑衅视频的第二天，全线停航，他只能暂留在国内。

　　他也看完了全程的直播，亲眼看到自己两个孙孙受伤、倒下，给老人家难受得不行。

　　此时老人家正待在医院，陪着还在昏睡的孟韶。

　　“小乔，你的伤怎么样了？”爷爷问一旁的鸣乔。

　　“已经没事了。”鸣乔回答。

　　病房门被推开，张牧野提着袋子走进来，他没注意到上官爷爷，轻轻掩门、说道:“鸣乔，你要喝的东西我给你买回来了。”

　　“但是，我记得你好像每个月这几天不舒服，所以相同口味我还买了杯常温的。你想喝哪杯都可以，另一杯、刚好我也想试试。”

　　张牧野嘀嘀咕咕，抬头就对上上官爷爷带着笑意的目光。

　　“……”

　　张牧野的声音卡住，他拘谨地再次开口：“爷爷好。”

　　“你好。”上官爷爷和蔼地回应。

　　张牧野不太好意思，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匆匆对鸣乔说了句话就退出去。

　　“林医生说按时吃饭恢复得更快，我还买了点吃的，放桌上了。”

　　上官爷爷一直在打量张牧野，等他走了才说：“你们的同伴？”

　　“对。”鸣乔没察觉到自己脸有点红。

　　“挺好的。”

　　上官爷爷笑笑、不再多说。活了大半辈子，有些东西他一眼能看出来。

　　张牧野在走廊晃悠，他后知后觉：哎，自己为啥不好意思啊？

　　他出来干啥？他也没吃饭呢。

　　可现在再回去也好奇怪。

　　现在是正中午，医院里更安静了，病人和家属都在休息。

　　他找不到事做，就去找了林医生，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帮他的。

　　张牧野敲门进去，林医生刚戴上眼镜，他注意到对方眼角有泪花。

　　嗯？张牧野走近坐下。

　　“怎么了，你们朋友有什么情况吗？”林医生将手里的相框放回桌边。

　　张牧野瞄了眼相框：照片上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在笑的样子，这张脸他好像见过。

　　“没，孟韶的爷爷来了，我想着不打扰他们相处就出来了。没事做，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你的。”

　　他先回答了林医生的问题、才问：“林医生，这是你的女儿吗？”

　　“啊……对。”林医生笑得不自然，“我这儿能有什么要做的，无非就是给病人看诊、巡房。怎么，年轻人想学医啊？”

　　学医吗？

　　张牧野最近也有在思考自己要做什么，如果他想……他总不能一直道馆里当教练吧？

　　“学医，能很有钱吗？”

　　“啊？”

　　林医生先是一愣，指着张牧野开玩笑：“你小子思想很危险啊，学医是治病救人，你想哪儿去了？”

　　“没事。”张牧野挠挠头，脑海里浮现鸣乔的脸。

　　算了，他还是找点别的做吧。

　　林医生刚好要整理手上的病历、不午休，跟张牧野家长里短地唠嗑：“你小子今年多大了，找对象没？”

　　听到这话，张牧野突然坐直：“22，没……”

　　“也不小了，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

　　张牧野低下头：“怕耽误她，我配不上。”

　　“哦？”林医生八卦心起，他压低声音问，“是这段时间、一直和你一起在这儿陪护的那个女生吗？叫鸣乔那个。”

　　张牧野“少男娇羞”地一笑，没否认。

　　“这有啥啊！”

　　林医生激动地说：“叔是过来人，你知不知道感情要自己争取的！”

　　“怎么争取？”

　　“这么说吧。”林医生清清嗓门，神色带着得意，“我跟我爱人就是我争取来的，我又争又抢争取来的。”

　　“我老丈人是个教书人，我们家当时是种田的。因为一穷二白啥也拿不出来，人家为了女儿过得好点不同意我俩的婚事。”

　　“知道我咋做的不？”林医生一脸神秘，又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

　　“什么？”张牧野凑近听，他确实很想知道。

　　“我跟我老丈人保证，我去考大学、当医生，他女儿跟了我，吃过最大的苦只能是苦瓜！”

　　张牧野十分配合地鼓掌，表示佩服。

　　林医生自信地撩头发：“我说这些也是想告诉你们这些年轻人，喜欢就要争取，免得错过了才后悔。看我，不就争取到了？”

　　说着，林医生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婚戒。

　　“你喜欢人家，觉得配不上你就努力让自己配得上，那总不能让人家向下兼容你吧。”

　　“好。”

　　张牧野似懂非懂地点头，话锋一转：“那林医生，你也是这么教你女儿的吗？”

　　听到“女儿”二字，林医生表情僵住。半晌、他摇摇头:“不教了。”

　　“怎么了吗？”张牧野对别人情绪变化的察觉很敏锐，立刻收起笑脸。

　　“我没事，只是我女儿她前两年过世了，她以前，挺听我话的。”

　　林医生说着，目光落回相框，照片里，他的女儿还在对他笑。

　　张牧野发现自己在无意识中提了别人的伤心事，有点懊恼：“对不起，我不是……”

　　“你们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份，别暴露了。”

　　“好。”张牧野的头点得像拨浪鼓。

　　“不然，即使你再努力，也有可能招来丢掉性命的东西……”林医生抚摸着相框，话里带话。

　　后来，张牧野没再多打扰林医生。他离开诊室，刚走到一半，人愣住。

　　他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搜索页面卡了一下，随后才弹出全屏信息。屏幕里右边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和林医生桌上相框里的一模一样。

　　屏幕左边则是一些文字信息:

　　“知名女星林某某于去年年初被发现于家中自杀，自杀原因系长期患有抑郁症……”

　　再往下滑，张牧野看到了更多的相关内容:

　　“私生尾随……网络舆论……”

　　难怪他觉得对方眼熟，原来对方之前是明星，他应该是在路上见过对方的广告。

　　哎。

　　——

　　宋乐找不到星，以前只要她呼唤，星就会出现。

　　可现在一连几天，她根本见不到对方。

　　或许是因为一直没解决问题，身体上的不适让宋乐很烦躁，偏偏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又在此时响个不停。

　　她抓起手机正要丢出去时，余光瞟到的信息内容让她停住。

　　“我知道怎么解决铠甲升级的遗留问题。”

　　发信息的人是安澈。

　　安澈这几天给宋乐发了很多信息，宋乐一方面是生气不想回、另一方面是她真的很不舒服，没有心力去处理人际关系。

　　但最新这条信息，明显一下就吸引了宋乐的注意力，她同意见面：

　　“下午两点。”

　　到时间出门时，宋乐差点摔了一跤，几天的煎熬，让她精神有点恍惚。

　　宋乐提前到达约定的公园，发现安澈比她到的还早。

　　“小乐。”安澈和她打招呼。

　　“嗯。”

　　虽然预想过对方会对自己冷淡，真听到时安澈还是受不了。

　　“你看着脸色很差，是因为和能量融合得不好吗？”他关心地问。

　　“你说的方法是？”宋乐没有回答。

　　如果说刚刚宋乐的冷淡，让安澈觉得心被戳了一剑，现在已经两剑了。

　　“小乐，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宋乐口是心非、转头欲走，“你不说我走了。”

　　“哎！”

　　安澈伸手拉住她：“……我说。”

　　宋乐停下脚步。

　　“其实，想要解决铠甲升级后、能量不稳的问题很简单，就是去战斗。”

　　“能量之所以会紊乱，本质原因是因为能量短时间内增长太快了，召唤者身体还不适应。如果想要尽快将这股能量运用自如，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实战。”

　　“使用一股能量，是最快掌握它的方法。”

　　“谢谢。”宋乐抽回手。

　　安澈继续说：“我可以帮你。”

　　“不……”

　　“只有我能帮你。”安澈抢先一步开口，不给宋乐机会拒绝，“你的朋友们还没升级，他们和你能量相差过大，不能有效地帮你融合这些能量。”

　　“而且、而且他们伤还没好，万一又受伤了，你也舍不得不是吗？”

　　“……”

　　好有道理，宋乐被成功说服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闷，空间自他们脚下展开。

　　安澈率先召唤了铎陨铠甲。

　　【Gravitational. Impulsus. Precipitazione.】

　　再次站在陨石漂浮的空间里，宋乐无声转动召唤器。

　　【Chronos. Entropia. Dissoluzione.】

　　“那现在开始吧。”安澈开口，“用你会的所有技能攻击我。”

　　他话音刚落，宋乐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毫不客气地一拳挥下。

　　安澈抬头看着拳头落下、自己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为什么不躲？”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脸上，宋乐很意外。因为她并没有使出全力，以她的估算、安澈是完全可以躲开的。

　　“不用管我，使出你的全力。”安澈转回头，“意能消耗的越多、你融合的越快。”

　　听到他这么说，宋乐压下心里那一丝不舒服，抬手还要揍。

　　拳头没有真的落下，停在安澈脸侧。

　　“……”

　　“还手”

　　安澈低头对上宋乐的眼睛，后者已经被他气到视觉屏幕闪红了：“不还手，你是看不起我吗？”

　　？

　　安澈解释：“我没有……”

　　“那就还手。”

　　宋乐这一拳还是落了下去，落在铎陨的胸甲上，砸得安澈后退几步。

　　两人隔空对望，空气都被盯得有些凝滞。

　　安澈站稳，终于有了动作，一把非常大的刀出现在他手里。

　　宋乐盯着安澈的武器看了好一会儿，屏幕给出的名字叫【铎陨铡刀】。

　　刀的外面一圈都是刀刃，刀柄则在内侧，和人类历史里记载的“龙头铡刀”很像。

　　这武器看着很危险，操作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伤到自己。

　　宋乐依旧主动发动攻击，她召出蚀轨剑往前。

　　安澈的声音从空间的四面八方响起：

　　“空间化，时空错位。”

　　【空间化·时空错位:铎陨铠甲控制技能。技能范围内，敌方攻击错位，自身一次瞬移机会。】

　　宋乐明明是向前跑，眼前空间骤变、安澈在他面前消失，她停下。

　　心脏似乎因此受到影响，她呼吸变重。

　　调整呼吸时身后有风声，宋乐想都不想转身横剑抵挡。

　　砰——

　　刀尖划擦的声音很刺耳。

　　宋乐在抵挡攻击时，发现刚刚不是安澈消失了，是他的技能让空间扭曲，使她的落点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本向前奔跑，空间变幻后她的方向180°调转，是她由面向对方变成了背向。

　　“不要走神。”安澈用力。

　　宋乐腾出一只手，驱动意能向前推，空气中爆发出一股力量将安澈弹出去。

　　这个技能很诡异，空气中什么都没有，被这股力量弹出去也不会受伤。

　　即使宋乐已经用了几次，安澈还是没看明白。

　　别说他不明白，宋乐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技能，升级后她就自动掌握了，这个能力可以瞬间驱赶她身边所有敌人和攻击。

　　两人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说话，空间内只有此起彼伏的金属碰撞声、还有空中的陨石被击碎落一地的声音。

　　……

　　宋乐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旋转，挥下的剑因为旋转得到力量增幅，砸得很重。

　　安澈用刀去挡。砸下去的那一刻，力量之大、震得两人的手都在抖。

　　“嘶……”

　　宋乐落地后没再动作，而是弯下腰、手按着胸膛，剑尖杵地。

　　“怎么了？！”

　　安澈见情况不对，立刻丢开刀、凑上前。

　　“我很好，谢谢你。我现在感觉能量没这么乱了。”宋乐摆手。

　　安澈这才松口气。

　　空间一点点下降、消失，他扶着宋乐坐下。

　　“我去给你买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