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41、全市直播的战斗（三） 蚀轨铠

　　蚀轨铠甲在发光，一条接一条的裂纹爬上甲面，星想靠近，被能量挡住。

　　“我、一定会成为最强。”

　　宋乐的声音响起，原本紊乱无序的时间定住，随后、全部朝着一个方向缓慢流动、旋转成圈。

　　“我将忠于铠甲，忠于使命。”

　　“以生命起誓，将我的一切献于神圣的战斗中。”

　　时间转速越来越快，形成巨大的漩涡。

　　宇宙，那我来承受你的痛苦吧……

　　请赐予我、时间所有的力量……

　　蚀轨铠甲身处其中，铠甲表面已经爬满细碎的裂纹——蚀轨铠甲在重塑。

　　宇宙认可了宋乐，给予她时间的烙印。

　　【时之蚀轨，升级成功】

　　蚀轨铠甲完成升级的一瞬间，信息回传赫星，专门负责监管十铠数据的部门哗然。

　　今天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众人还没消化拾之黯休眠的消息，被他们判定“死刑”的蚀轨紧跟着升级成功。

　　要乱套了。

　　——

　　地球的时间恢复正常，雨依旧在下。

　　路西法落下的镰刀钉在地上，他大脑还没做出反应，就和纳铂一起被空气弹飞。

　　“怎么回事？”

　　两人查看自己的身体：没有受伤，没有受到攻击。

　　他们被空气打飞了？

　　强者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抬头。

　　升级归来的蚀轨铠甲站在原地，雨珠滴在铠甲的铠纹上，它的视觉屏幕红得能滴血。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成功？”路西法不愿相信。

　　“慌什么，刚升级完，她还控制不住。”

　　纳铂捡起重剑，他的兴趣被提起来了：“我来会会……”

　　冷冽之气扫过，纳铂侧身，看清地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横在他和路西法之间。

　　远处的宋乐举着完好如初、甚至更长更亮的蚀轨剑站在那儿。

　　这一道划痕是她砍的。

　　宋乐的速度已经快到所有人无法做出反应，而且她一句话都不说，直接闪现到路西法和纳铂之间。

　　纳铂再次被空气弹飞，他生气地想还手。

　　宋乐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蚀轨镖脱离铠甲，一分为二飞向纳铂。

　　两块飞镖围着纳铂旋转、形成一个圈，将他隔绝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没有氧气，纳铂捂着脖子。

　　路西法见宋乐的目标是他，抬手就要反击。

　　他举起镰刀挥下，本以为宋乐会抵挡，这样他可以趁机用另一只手施展自己复制的技能。

　　宋乐横向挥剑，镰刀的刀柄出现一条线、刀尖连带着半截刀柄脱落，掉在地上。

　　“你……”

　　自己的镰刀被砍断，路西法傻眼了。

　　他没有过多愣神，迅速后退把自己复制了还没用的技能甩出来，连甩两个。

　　“日蚀！超临界水炮！”

　　宋乐抬起手，路西法嘲笑她：“时间静止只能静止有实体的对象，你是蠢货吗？”

　　宋乐掌心朝前、握拳，两道攻击在半空中瞬间消散。

　　“这是什么……？”

　　对面一声不吭，却展现出无法预料的实力，路西法乱了阵脚，又后退一步。

　　宋乐身影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路西法脸前，呼吸都近在咫尺。

　　“呃……”

　　长剑穿体而过，蚀轨剑的剑尖朝上穿过路西法的胸膛，贯穿从他铠甲最厚的部位。

　　“在时间的漩涡里，忏悔你的恶行吧。”

　　路西法透过视觉屏幕，看到宋乐那双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

　　他的身体在剑下消散，他张大嘴、不死心地说：“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

　　“中枢核心，你们还没找到呢……”

　　路西法抬起手，想引爆中枢核心。

　　宋乐猛地转动手腕，剑身在路西法体内转了个圈，疼得他不得不停下动作。

　　“是吗？”

　　宋乐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他本来还在想宋乐这句话什么意思，然后就看着鸣乔在他面前消失。

　　通过传送装置传到市中心的鸣乔拉弓、对准十字路口中心还在喷水的喷泉。

　　弓满松手、光箭离弦，喷泉和核心在爆炸中都被摧毁。

　　中枢核心被毁的感应传回路西法脑海里，他说说不出话：“你们……”

　　“不许，小瞧人类。”

　　在路西法震惊的眼神里，宋乐冷漠回答，他没说完的话最终都散在雨里。

　　路西法也死了。

　　没等宋乐松口气，铠甲的能量在体内躁动，她捂着头，蚀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啧……这股力量为什么不听她的话？

　　铠甲的能量极度不稳定，宋乐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铠甲状态快维持不下去了。

　　铠甲下的人影时闪时现，候机厅里的安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雷声适时炸响。

　　“怎么会是……”

　　纳铂趁机挣脱蚀轨镖的束缚，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宋乐对他的控制激怒了他。

　　即使有塔耳塔洛斯的任务压在头顶，他也想要先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捡起重剑、高高举起，恨不得使出200%的力气砍下。

　　砰——

　　全市在直播的电子屏们突然故障、黑屏，画面断断续续。

　　纳铂看清挡在自己面前的是谁后，他的火气更大了：“6073！”

　　“住手。”

　　安澈挡在宋乐面前，两人的武器相撞，他抗下了这一击。

　　“你疯了吗？她是敌人！”纳铂冲他吼。

　　“她，不是。”

　　铎陨的实力到底强过纳铂，有安澈在、纳铂无法靠近。

　　纳铂没想到安澈会对他下手，几招下来不占优势，他愤然离开。

　　宋乐一直捂着头，试图平缓脑海里的混乱。

　　升级成功不代表可以高枕无忧，如果无法承受铠甲升级后成倍增加的能量，召唤者极有可能变得疯癫甚至死亡。

　　安澈解除武器，看向已经故障的直播大屏。

　　他皱眉，强行终止了这场荒谬的直播。

　　路西法通过复制他的技能，才获得了干扰信号的能力。早知道对方要做这么荒唐的事情，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他转过身，面向宋乐。

　　一把剑立刻架在他肩上，宋乐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头。蚀轨铠甲的视觉屏幕忽闪，一会红、一会蓝。

　　安澈没动，静静地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虚弱的声调。安澈心疼地开口：“我是来帮你的。”

　　“我不需要……”宋乐没认出安澈。

　　宋乐挪步后退，失控的能量恰好在这个时候刺激身体，她脚下发软，剑撑着地板才没摔。

　　安澈想扶，又怕自己上前对方会躲，他手僵在空中。

　　宋乐看着安澈，发现安澈身上真的没有杀气、还让她感到熟悉：“你……”

　　“小乐！”

　　宋乐还没说完、大脑先行一步强制关机，人直直往前倒，铠甲自动解除，安澈连忙接住她。

　　宋乐脱力倒在安澈怀里，一点力气都没有，安澈要扣紧她的腰才能确保她不滑下去。

　　怕铠甲的铁片硌到宋乐，安澈解除铠甲，抱着她缓缓跪坐在地上。

　　铠甲升级时修复了宋乐身上原本受的伤，安澈没有看到那道恐怖的刀伤。

　　所以自己刚刚冷眼旁观时，站在下面的是宋乐？他差一点、就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他搂紧怀中的宋乐、下巴抵在她发顶，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还真实存在。

　　他差点就失去她了……

　　对不起……

　　身份暴露，她醒来后会讨厌他吧，甚至会再也不理他。

　　不要，不要发生那样的事情……

　　摧毁掉核心的鸣乔回到机场，她和张牧野都认出了安澈。

　　“你居然是赫星人？”张牧野生气地质问他，“你接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安澈没做声。良久，他举起的手心里躺着一只注射针管：“不想你们的同伴死，就把这个给他注射。”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鸣乔待在孟韶身边，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随便你们。”安澈道，“这样的伤，人类的医生救不了。”

　　张牧野终还是半信半疑地拿过针管，走到孟韶身边。他压下鸣乔阻拦的手：“如果他想害我们，我们已经死了。”

　　“我们现在没得选，不用这个，孟韶一定会死。”

　　鸣乔不再反驳，她放下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牧野小心地扶着孟韶的手臂，将针管对准、推入，药水顺着血管流入孟韶身体。

　　“没事的。”张牧野握住鸣乔的手，轻声安慰。

　　药水进入孟韶体内不久，两人就从他后背裂开的衣服里看到，原本外翻的血肉在快速生长。

　　片刻，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只剩一个淡淡的疤痕。

　　安澈一手托住宋乐的后背、一手横过腿弯，抱着她站起身。

　　“你想去哪儿？”

　　张牧野一直在关注着安澈的一举一动，见他一有动作就拦住他。

　　“送她回家。”

　　“不用你。”张牧野伸出手，想接过。

　　安澈不为所动、甚至抱得更紧，像是生怕张牧野要抢：“开启你们的传送装置。”

　　“……”

　　张牧野被安澈看得发毛，他和鸣乔一起扶起孟韶，开启传送装置。

　　几人被传回道馆后院，鸣乔和张牧野搀扶孟韶回房休息，张牧野走之前还被安澈拦住、问宋乐的房间在哪里，张牧野给他指了个方向。

　　房门敞开，安澈刚小心地把宋乐放在床上，鸣乔就着急地出现在门口：她还是不放心安澈。

　　安澈瞟了她一眼，帮宋乐盖好被子。

　　出门擦肩而过时，安澈留下一句话：“我不想伤害你们，我会尽力阻止舰队后面的行动。”

　　不等鸣乔回答，他离开。

　　——

　　安澈用钥匙打开自家房门，见到安碌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他不想说话，打算直接回房间。

　　“6073，我要离开地球了。”

　　安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安碌对上安澈视线：“舰队下令，要我去另一个星球执行紧急任务。”

　　“……”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安碌走到安澈面前，质问他，“不打算解释一下你刚刚的行为？”

　　“没什么好说的。”安澈回答。

　　“……行。”

　　安碌咬牙切齿：“既然你要帮地球人，那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撞开安澈的肩膀，离开。

　　——

　　战斗之后，不仅政府忙着安排一切战后清理，铠甲特别行动调查组的电话和邮箱也爆了。

　　这场铠甲战士们几乎全员重伤的惨烈战斗、牵动着群众的心，无数人打电话或是发信件询问他们的状况。

　　一开始行动组还能挨个回复，随着电话越来越多，他们只好发布公告，告诉大家不用担心、一切都好。

　　孟韶和宋乐回来后，明明身上所有的外伤都已痊愈，但两人在道馆里睡了一天一夜都没醒。

　　出于安全考虑，张牧野和鸣乔决定送两人去医院。

　　他们先是搀着孟韶往外走、刚走到后院，就看到后院站了一堆人。

　　“你们怎么在这儿？”鸣乔问。

　　道馆十几个人全部围在后院，像是专门在等他们。

　　“我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阿桓尴尬地挠头。

　　大家叽叽喳喳的，表情都是差不多的别扭，张牧野和鸣乔对视一眼，不清楚状况。

　　最终还是小欣向前一步，代表大家说：“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

　　“对，我们早就知道你们是铠甲战士了……”

　　闻言，两人十分惊讶，一时失语。

　　“那场直播我们看完了，我们想说如果你们需要帮助，请告诉我们，不要自己扛！”小欣近乎是喊出来的。

　　阿桓和众人附和：“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

　　“虽然你们是铠甲战士，但也有不能解决的烦恼吧，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这些朋友啊。”晓晓说。

　　见两人还傻站着，阿桓直接上手：“还愣着干啥，不是上医院吗？”

　　看着大家争着帮忙的画面，两人内心是说不出的感动。

　　张牧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鸣乔，后者疑惑：“你干嘛？”

　　“这么感人的场面，你不哭一下吗？”张牧野逗她。

　　鸣乔白了他一眼，大步走在前面：“烦人。”

　　“哎，别走这么快，你伤还没好呢。”张牧野追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