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39、全市直播的战斗（一） 四人抬

　　四人抬起手，地面出现四个巨大的星阵。

　　“蚀轨铠甲——”

　　“炽光铠甲——”

　　“铎氷铠甲——”

　　“烬隐铠甲——”

　　召唤器转动，能量自星阵升起，将它们包裹。

　　“合体！”

　　【Chronos. Entropia. Dissoluzione.】

　　【Luminosità. Vacuum. Propagation.】

　　【Cryogenic. Nebular. Dissolvenza.】

　　【Nebularis. Pulvis. Pervasività.】

　　四套铠甲合体完成那一刻，无数人在屏幕前屏住呼吸、聚精会神。

　　该隐后退几步没有变身，路西法慢条斯理地转动自己的召唤器。

　　白金色的铠甲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阳光的照射下，他依旧那么刺眼。

　　“一起上吧。”路西法站在原地，招呼几人。

　　宋乐回头看向孟韶，一眼、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站到最后。

　　“尘埃化，视觉迷雾！”

　　浓雾将路西法包围，宋乐立刻闪身进入浓雾，高高举起的剑奋力砍下。

　　与此同时，孟韶已经来到准备躲起来的该隐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你想去哪儿？”孟韶手握权杖，警惕地盯着他。

　　该隐双手抱臂，十分悠闲：“对付你们，路西法一个人就够了”

　　“嚣张狂妄！”孟韶举起权杖攻击。

　　该隐侧身躲过，转身时已经变身成功，他按住孟韶想抬起的权杖。

　　“不信？看那边。”

　　孟韶依言看去。

　　现场，他是唯一能看破浓雾之人。他看到宋乐挥下的剑，居然被路西法徒手抓住了剑身。

　　身为当事人的宋乐自然更惊讶，不等她开口，路西法将她连人带剑扔出去。

　　“力气太小了。”

　　宋乐在空中调整身体、安全落地，她很吃惊、自己几乎使出全力的一击，居然被对方轻易化解。

　　路西法身影消失在原地，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还在原地的张牧野和鸣乔。

　　张牧野连忙挡在鸣乔前面：“量子化·绝对零度。”

　　这个防御技倒是把路西法弹开，但张牧野也没讨到好，鸣乔扶住他他才站稳。

　　“不愧是，绝对防御技。”路西法抬手掸掉肩甲上的灰。

　　张牧野面上说着“当然”，内心不太轻松。

　　这个技能虽好，对意能的消耗也很灵活。可路西法刚刚那一击，直接让他消耗了很多意能。

　　他从未消耗过那么多意能，即使是对练时硬抗鸣乔的日珥都没有消耗这么大过。

　　就这样对方还依旧风轻云淡，明显没动真格。

　　“蚀星。”

　　宋乐抓住机会攻击路西法。

　　路西法皱眉躲闪，这个技能他虽然已经得知，应付起来依旧不能懈怠。

　　被这种诡异的攻击缠着，路西法有点不耐烦，就在他准备召出自己的武器时，宋乐的攻击停止了。

　　路西法扭头看她，看她想耍什么花招。

　　鸣乔无声拉弓，对准路西法：“日珥。”

　　炽光铠甲最强单体攻击【日珥】在炽光璨弓的增幅下，直接将毫无防备的路西法击飞。

　　地板被炸出大坑，掀起的浓雾夸张得能和孟韶的技能相比。

　　“总算让他尝到点苦头了。”鸣乔道。

　　“你的能力，只是想让我尝到苦头吗？”

　　路西法的声音在浓雾里响起，他走出来的身影形如鬼魅。

　　“……”

　　“时间静止！”

　　路西法从原地消失，这样的行为代表着什么宋乐最清楚了，她下意识喊出技能，果然拦下了攻击的路西法。

　　哪怕只是两秒，也给鸣乔创造了躲避的时间，她躲过了路西法镰刀的攻击。

　　宋乐看到路西法使用瞬移技能，大脑几乎无法思考，短短几分钟，路西法给他们带来的震惊太多。

　　“总是在我面前晃，那就先解决你。”路西法啧了一声，转而攻击宋乐。

　　另一边孟韶和该隐打得不相上下。

　　该隐的毒刺找不到机会打破孟韶的防守，孟韶一时也难以靠近该隐发动攻击。

　　“你们人类真是够卑鄙的，明明铠甲是我们赫星的产物，你们占着不还就算了、还用它们来攻击我们。”

　　该隐唤出的毒刺袭向孟韶，他好不容易缩短的距离又被该隐的后退拉开。

　　“不要偷换概念。”孟韶冷声打断。

　　他旋转权杖挡下毒刺，跑向该隐，一权杖将该隐砸倒：“我们从来都不稀罕你们的铠甲、攻击你们，是因为你们侵略我们的家园。”

　　“侵略？落后的文明被高等的文明统治是宇宙的法则！”

　　该隐抓住机会，一刺划伤孟韶的手臂：“别再做幼稚的梦了！”

　　“道德是弱者发明来束缚强者的！”

　　“要我们这样高级的文明与你们和谐共处，你们人类自己会和猪、蚂蚁那些生物和谐相处吗？！”

　　孟韶举起权杖挡住该隐的攻击，随后他用力甩开，两人的武器都掉在了地上。

　　孟韶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该隐脸上，他揪住该隐的盔甲，不让其倒下：

　　“你说人类不与猪和谐相处，所以高级文明也不必与低级文明和谐相处？”

　　“但你忘了！人类养猪，是因为不吃就会饿死；人类驱赶蚂蚁，是因为它们侵入我们的生存空间。这是生存的被迫，不是权力的炫耀！”

　　“而你们呢？你们早已突破母星的能源桎梏，你们的舰队横行星系，人类的资源对你们而言不过是沙砾。”

　　“你们侵略我们，不是因为‘需要’，而是因为‘想要’。你们把‘能够压迫’当成了‘理应压迫’——这不是宇宙的法则。”

　　“这是你们给自己找的遮羞布！”

　　随着孟韶声音落下的，还有他的拳头。

　　该隐结结实实挨了几拳，他愤怒地踢开孟韶：“强词夺理！”

　　“愚蠢的人类，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两人都放弃了自己的武器，像是发泄情绪一样、你一拳我一脚地肉搏。

　　武器相撞，路西法的脸贴近宋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知道吗？当年你母亲也是这样在我面前挣扎。”

　　宋乐瞳孔一颤，身体生出新的力气，她挥下剑，竟真将路西法的镰刀压下去。

　　但这并没有持续几秒，路西法像是玩弄猎物一样慢慢使劲。

　　镰刀一点点往上抬，宋乐的手在颤抖——她阻止不了。

　　“对，就是这个表情。”路西法笑道，“就是这个无能的表情。”

　　他猛地发力，宋乐抢先一步瞬移后退，让这一击落了空。

　　宋乐刚站稳，路西法的镰刀就又来到她面前。

　　左肩传来剧痛，宋乐砰然跪地、抬手捂肩。虽然隔着铠甲，但她知道自己的衣服肯定已经被血染红。

　　“刚刚，如果我不收力，你已经死了。”

　　路西法蹲下身，与宋乐平视：“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杀掉你吗？”

　　“我本可以在你们成长起来之前全部处理掉，但是上将大人说了……”

　　路西法揪住蚀轨铠甲头部的零件，逼宋乐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给了别人希望再毁掉，比一开始没有更让人痛苦。”

　　“所以我让那几个蠢货一个个来送死，看着你们一点点进步、一点点闯出名气，然后那些愚蠢的人类再把你们当成救世主。”

　　“一开始我还不理解上将大人的做法，如今看着，确实好玩多了。”

　　“直播这场战斗，我就是为了让这些人类亲眼看着，他们崇拜的救世主是怎么一点点死在我手里。”

　　“放开小乐！”

　　鸣乔再次拉弓，为了增强攻击力，她消耗大量意能使用日蚀。

　　路西法只是淡淡地斜了一眼。

　　他将手中镰刀甩出，镰刀在空中旋转、生生切碎空中的日蚀，直冲鸣乔而来。

　　鸣乔想躲，身体却被定住，动弹不得。

　　“看看。”

　　路西法迫使宋乐转过头去看：“我的铠甲其实只有一个技能，就是可以复制使用一次他人的技能。”

　　“猜猜我复制了哪个？”

　　宋乐眼睁睁看着镰刀离鸣乔越来越近，而鸣乔身体纹丝不动。

　　“看着同伴因为自己的技能而死，怎么样？”路西法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不……”

　　“绝对零度！”

　　被切断的日蚀攻击落地，炸得到处都是坑。

　　路西法的镰刀与张牧野的绝对零度相撞，镰刀飞出去、刀尖钉在地上，张牧野和鸣乔也摔出去。

　　电子屏幕里看到的画面相当惨烈：烟雾混着水汽，原本平坦的停机坪已经惨不忍睹。

　　张牧野撑着地板想站起来，可他才站起就脱力倒在地上。

　　“牧……铎氷！”鸣乔扶起他，如鲠在喉。

　　“不许……怪自己哈。”张牧野抬手阻止鸣乔，不让她说出自责的话，“作为队友，本来就是要互帮互助的……”

　　“哦，没死成呢。”路西法声音带着可惜，“不过你快死了。”

　　“是你杀了我妈妈，对吗？”宋乐问。

　　“你猜错了。”路西法否认，“你爸没告诉你吗？嗯……也是，要是你知道害死你妈的是你，你会受不了吧？”

　　“虽然我砍了她一刀，但我其实没杀她。真要说导致她死亡的原因，应该是为了生你。”

　　“……”

　　他恶劣地欣赏宋乐一动不动的样子，在猜对方是不是要崩溃了。

　　会不会痛哭流涕呢？

　　如果她会哭，他倒是可以等她哭完再杀她。

　　“呵……”

　　没有听到预想中的苦声，路西法一愣。

　　“哈哈哈哈……”

　　宋乐的笑声不像是疯了，更像是一种嘲讽。

　　她抬手抓住路西法的手，学着路西法的语气反问他：“我现在，是不是该崩溃给你看？”

　　“……”

　　路西法神情微怔，随后抓着铠甲的手更用力往后掰，可宋乐还在笑。

　　傲慢的人被回以同样的傲慢，对于路西法来说就像是地位和控制感受到威胁，这瞬间激起了他内心的愤怒。

　　“你找死吗？”

　　“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没看到意料中的破防，让你失望了？”

　　宋乐冷冷地回应他的眼神。

　　在梦里的时候，宋知音就猜到以后会有人用这件事情刺激宋乐，她很郑重地告诉过宋乐，自己对于她的出现有多么高兴、多么骄傲。

　　“不是我害死了我妈妈，是她选择了我——”

　　路西法的手穿透宋乐的腹部，那是铠甲保护最薄弱的地方。

　　他语气冷漠，穿透铠甲的那只手血淋淋的：“可惜，她选择的你，死在了我手里。”

　　——

　　远在遥远的外太空，两个黑色的身影在缠斗。

　　最终其中一套铠甲的身体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同样的动作贯穿身体，脱力倒下。

　　㕠音接住瞳孔失焦的张国栋，眼中满是悲伤，他颈间的项圈始终泛着冷光。

　　他缓缓抽出那只全是血的手，张国栋的铠甲解体、一块黑石头掉在他手心。

　　这真是一场荒唐的行动……

　　㕠音看着手心一点点失去光泽的石头，将它收好。

　　【拾之黯召唤者阵亡，铠甲进入休眠状态】

　　冰冷的机械播报音一结束，㕠音将一支针剂扎入张国栋颈侧，留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睡吧，哥哥。

　　做一个长一点的梦……

　　等你醒来，一切就结束了。

　　——

　　“队长！”

　　孟韶想过去，被该隐拦住。

　　他一拳把对方干倒，可该隐倒了都死死抱着孟韶的腿不放。

　　他的笑声欠扁至极：“哎呀呀，你们当中最厉害的那个，死掉了哎！”

　　“滚！”

　　孟韶生气地去踢该隐，不管他怎么踢，对方死活就是不松手。

　　候机厅里，安澈和安碌站在窗边，他们还是来了。

　　见到这样的画面，安澈不忍地侧过头。

　　“老师说要带回蚀轨铠甲的召唤者，现在怎么办？”

　　“有什么好担心的？”安碌一脸冷漠，俯视着下方的战况，“老师说的是、带回有价值的蚀轨铠甲召唤者，连路西法都打不过，她能为舰队带来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