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38、公告 男人端

　　男人端坐在桌前，眼神坚毅：

　　“今天，我们不再沉默。”

　　“有一种来自外太空的高科技产物，名为‘回音阵’。它没有形体，却会在人无意识时低语，引诱人犯下七宗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纵欲、暴食、贪婪。”

　　“它不强迫，只放大；不控制，只诱导。”

　　“它收集人的恶念，削弱地球屏障。而屏障之外，有外星高文明种族正在等待入侵。”

　　“但请记住：回音阵最怕被知晓。当你意识到‘这个念头可能不是我的’，当你明白自己正在被引向何处，它的操控力就会大幅下降。”

　　“所以我们选择公开，让你们知道敌人是谁。”

　　“铠甲能挡住敌人的拳头，却挡不住人心里的裂缝。真正的屏障不在天上，而在每一次选择里。”

　　“您少说一句恶语，多一次伸手；少一点冷漠，多一分热爱；认真吃饭、工作、拥抱家人、帮助陌生人——这些善念、对地球的依赖、对生活的热爱，都会化作修补屏障的光。”

　　“请不要恐慌，恐惧和封闭正是它想要的。”

　　“若你听见内心有声音劝你放纵、仇恨、逃避，请停下来，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然后去做一件具体的小事：道歉、陪伴、运动、读书、帮助别人。”

　　“如果你曾被影响，不必羞愧。”

　　“承认，就是反击。”

　　“我们会在前线战斗，但地球不能只靠铠甲。每一个清醒而善良的人，都是屏障的一部分。请把这份声明告诉家人朋友，让‘知道’成为光。”

　　“请相信，每一次善意都会有回响。”

　　“铠甲特别行动调查组，敬上。”

　　声明一经发出，在各大商场和广场的大屏循环播放了两天，还有不少热心群众自发印了纸质版声明在街上发。

　　“切。”

　　该隐丢开遥控器，嗤笑一声：“直接公开吗？还挺聪明。”

　　“回音阵的能量只差最后一步，他们来晚了。”

　　路西法语气平静，可下一秒，电视机屏幕被飞出去的水杯砸碎，滋滋冒着电流。

　　一颗旋转着的核心出现在客厅中心，他伸出手托住核心。

　　这是最后一颗——傲慢。

　　他懒得找什么地方藏起来，没有任何地方比他身边更安全，所以他直接把核心放在家里。

　　路西法握住核心、手指发力，核心被他捏出裂痕，能量从里面溢出、流入他手臂。

　　他闭上眼，感受着身体被核心的能量再一次加强。

　　“我们，提前准备执行最后一个任务。”

　　该隐噌的一下站起来：“提前？”

　　“对。”路西法转头看向他，“不仅要提前，我还要正式地向他们发出邀请。”

　　“路西法，你要做什么？”

　　该隐眼珠快速转动，越转、眉心皱得越紧：“这和原计划完全不一样。”

　　“我要——毁掉人类的希望。”

　　——

　　暴雨倾盆，四人表情严肃地坐在电视前，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内容。

　　路西法和该隐居然公然发出挑衅，这大大地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两人录制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们穿得人模狗样，扬言要向四位铠甲战士发起挑战，还要将这场战斗全网直播。

　　“我们将于5天后，在城北国际机场敬候英雄们的到来。”

　　“这是一场生死的决斗，愿我们双方都可以全力以赴，赌上自己的生命。”

　　“届时，若各位没有应战，我们会摧毁整个机场。”

　　“……”

　　“简直嚣张至极！”孟韶气得捶了一拳地板。

　　宋乐同样在暗暗用力，她指尖攥拳攥到发白，死死盯着屏幕上路西法的脸。

　　她本来还担心十铠来了之后，这两人会离开地球。

　　因为那样，她会很难抓到他们，如今对方主动邀请战斗，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不管怎样，我们肯定是要战的。”鸣乔关掉电视，“不能让这帮疯子为所欲为。”

　　张牧野附和：“对啊，我们四个对他们两个，那个该隐上次交手时也探出了实力，要小心的只有一个路西法，优势在我们。”

　　“让行动组回应，我们一定会战，也一定会赢。”

　　“好！”

　　——

　　两人挑衅的视频紧跟行动组的声明，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视频在各大社交媒体疯传、播放量激增，话题讨论度非常高。

　　“他们在干什么？”

　　安碌也在看电视，来地球待一段时间，很多人类的生活习惯他都学会了。因此，他看到了这个视频。

　　“……”

　　安澈站在电视前，一语不发。

　　他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东西，越想越烦，现在整个人都是很疲惫的状态。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与我们无关，任务之外的事情不用管。”

　　“安澈。”安碌叫住准备回房间的安澈，“你越来越奇怪了。”

　　安澈顿住脚步，他本不想过多解释，可他像想到什么似的，坐回沙发:

　　“安碌，我需要你。”

　　安澈的目光太过炽热，安碌稀里糊涂地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我……”安澈有点犹豫，他怕安碌不愿意，“我需要你替我保密，不要告诉老师我在地球的事。”

　　“你说的是那个女生吧？”安碌说话非常直接。

　　被点破的某人脸红点头。

　　“那你以后做任务，出门都得带着我。”安碌提出要求。

　　安澈一把抓住他的手，露出笑意：“没问题！”

　　两人一拍即合，安碌继续说：“那等他们战斗的时候，我们也去吧，刚好一次性把召唤器拿回来。”

　　闻言，安澈愣神，手也僵住。

　　他的反应让安碌十分不解，安碌着急地问：“干嘛，你不会要反悔不带我去吧？”

　　“……”安澈的话绕在舌尖，说不出口。

　　“你要是骗我，我以后都不帮你了”安碌越等越急，冲他发脾气。

　　“我不是要食言，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去……”

　　见对方不是要骗自己，安碌炸的毛才顺下来：“这有什么好想的？去是为了完成任务，有什么问题吗？”

　　“安碌。”安澈犹豫着开口，“你说任务会不会，是错的？”

　　“……”安碌看他的眼神像看怪物。

　　安澈连忙解释：“我只是在想，或许战争、从来都不是浇灌一个民族的必然养料……”

　　此话一出，整个屋内陷入死寂。安碌看安澈的眼神也一点点冷下去

　　“6073。”

　　安碌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安澈，声音像是掺了冰：“你疯了吗？”

　　安澈定定看着他。

　　“今天你说的这些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是你别忘了自己军人的身份，更别忘了老师的嘱托。”

　　“至高军令，绝对服从；上行下效，不得有逆。”

　　“这句宣言，从我们入军队那天就刻在每个人的心上，你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我没忘……”

　　安澈心烦意乱地抓自己头发，这几天他都在想这些事。

　　至高军令——在赫淮斯托斯，军令是至高指令，优先于所有命令之前。

　　绝对服从——所有士兵在服从军令的过程中，不许提出异议、不许有自己的想法，只可以服从。

　　上行下效——军队等级制度严苛，任务层层下发，正常情况下，不得出现跨阶层指令。

　　不得有逆——军队内，下级不许忤逆上级命令、不得做出任何挑衅上级的行为；面对违反者，上级有权随时随地将其就地正法。

　　一边是母星、舰队和对自己寄以厚望的老师，一边是已经产生感情的地球、宋乐还有他认识的朋友。

　　他要怎么办？

　　他不想背叛，也不想侵略。

　　有没有两全的方法？

　　“到时候我会去那个机场，为老师和赫星拿回铠甲召唤器，你去不去随你。”

　　安碌回房间了，把安澈一个人留在客厅。他痛苦地抱着头，陷入挣扎。

　　先按照老师的要求，把蚀轨铠甲和它召唤者带回舰队吧。

　　剩下的事，能拖则拖……

　　——

　　外星侵略者扬言要摧毁市内最大的国际机场，这就像是一场极端的恐怖袭击。

　　启明市政府和军队迅速采取行动，机场紧急取消了未来一周所有的航班，军队花了不到两日将机场周围居住的市民疏散至临时居住点。

　　一时间，人心惶惶。

　　沉重的气氛回到道馆四人头顶，他们本借用行动组鼓舞了人心，可被这一搅和，一切又仿佛回到原点、甚至更糟。

　　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几人每天醒来就是发了狠地训练。

　　张国栋已经几天没回来了，宋乐虽然很担心他，但还是把大部分重心都花在训练上。

　　她现在虽然依旧无法突破印记升级，却能保证意能久盛不衰，使意能长时间保持在满溢的状态。

　　张国栋给她的这个印记也算是帮了她。

　　因为印记的存在，她不需要自己去克制能量的使用，可以大胆将意能释放到底，在这样的状态里探索新的进步之道。

　　张牧野难得和刘姨请了五天的假，将自己全部的时间都投入训练里。

　　他也非常有天赋，即使晚加入那么多，他如今的意能状态也和孟韶持平。

　　鸣乔，四人中除了宋乐第二个摸到铠甲升级门槛的人。

　　她的意能也开始出现漂浮不定的征兆，所以她最近一直在学习如何精准控制自己意能的使用。所幸她很聪明也很刻苦，将意能控制得很好。

　　孟韶是众人中最焦虑的那个，因为他觉得自己走得太慢了。

　　张国栋说过，通常情况下，强攻型铠甲的进步和升级速度都会快于控制型铠甲。他也亲眼看到了鸣乔和牧野的进步速度是多么漂亮。

　　一同训练的鸣乔已经开始挑战让铠甲升级，后来的牧野追上了自己。

　　他是不是真的走得太慢了？

　　不行不行！

　　孟韶严肃地警告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动摇！我必须以最坚定的意志去战斗，胡思乱想只会于事无补！

　　……

　　高压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五日中午。

　　艳阳高照，照不暖晚秋的风，所有人都悬着心等待这场“生死决斗”。

　　风还是风，树还是树，静得就好像什么都不会发生……直至中午12点整，平静的假面被打碎。

　　时针和分针对准的那一刻，启明市内所有公共电子大屏同一时间黑屏，相关工作人员几乎不约而同地和自己的上级汇报了这个故障。

　　“领导，机器出故障了，怎么按都没反应。”

　　“老板，操作仪器全部漏电了。”

　　“不好了……”

　　黑屏持续了将近一分钟，随后所有大屏又同一时间亮起，它们都在展示相同的画面:

　　启明市国际机场。

　　机场停机坪很大，看到画面的人们很多都感到惊讶：他们忙于生计，即使是常坐飞机的人也没时间细细打量自己常经过的停机坪。

　　原来停机坪这么空旷。

　　“爸爸妈妈，铠甲战士会赢吗？”

　　电视前的小孩害怕地缩进妈妈怀里，妈妈紧紧抱住小孩，而爸爸将两人都搂住。

　　“会赢的，铠甲战士一定会赢。”

　　电子屏幕自动放大了些，可以看到画面里出现了人影。

　　一面站着两个，一面站着四个，他们面对面对峙。

　　“还不错，有点胆量。”路西法扫视四人。

　　“不过，藏头露尾。”该隐一脸嫌弃地打量戴着口罩的四人，“怎么，丑得不敢见人啊？”

　　说着，该隐还冲画面打了个招呼。

　　“学了几句人话，却只会狗叫，真恶心。”张牧野才不惯着他，直接怼回去。

　　该隐目光变得阴狠，路西法适时抬手拦住他的动作。

　　“变身。”宋乐低声提醒三人，“别跟他们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