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36、交锋 数据里

　　数据里这么多“S”，给四人看得眼花缭乱。

　　“好可怕的数据……”

　　“如果赫星派这样的铠甲来，地球是不是完了？”张牧野道。

　　“不会，赫星不会这么做。”

　　张国栋回答：“这两套铠甲能量过强，失控风险高，用它们不仅大材小用，还得不偿失。”

　　“那万一赫星就是想用这两套铠甲来攻击地球呢？”宋乐提出质疑。

　　张国栋看了看她，说：“我会阻止他们，不用担心。”

　　“话说叔叔，上次路西法叫您上将，您官衔这么高吗……”孟韶说，他还记得当时听到的话。

　　“都是过去的事了。”张国栋回答，“荣誉上将而已，享有尊敬，没有实权。”

　　“哦哦。”

　　其后张国栋拿出自己新获得的消息，给他们看了舰队四套铠甲：贰、叁、伍、捌的数据。

　　“代号叁的铠甲和鸣乔的炽光铠甲长得好像，他们的核心能量还来自同一种物质。”

　　“对，我当初本想带走煜光铠甲，因为煜光和炽光同源，两者攻击力都很强，进阶技里还有组合技。”张国栋回忆道。

　　“但我晚了一步，铠甲已经与召唤者签订了契约，而且……”

　　“铠甲之间居然还有组合技？”

　　“核心能源越相近的铠甲，共鸣越强，然后就会触发组合技，爆发出非常强大的力量。”

　　鸣乔举手提议：“那我们到时候碰到代号叁的铠甲，说服他帮我们吧？”

　　“我们立场相对，说服他投敌，嘶……会不会太难了？”张牧野不认为这个方案可行。

　　“有道理。”

　　……

　　了解完铠甲信息刚好是午饭时间，其他三人都往厨房走，只有宋乐站在原地，看着张国栋。

　　“怎么了？”张国栋也回头看她。

　　宋乐在思考自己的话会不会让张国栋不开心，话在嘴里转了几圈，终还是开口:

　　“爸爸，可不可以解开您施加给我的印记？”

　　此话一出，宋乐自己有些紧张地攥拳。

　　张国栋闻言，瞳孔微微放大：被发现了。

　　宋乐住院时，为了她的安全，张国栋对她铠甲召唤器施加了印记。

　　印记之下，即使宋乐使出全力，铠甲能量也会被限制着、无法达到升级的阙值。

　　“不行。”张国栋拒绝地很干脆。而且他刻意回避了宋乐的目光、说完就走，像是怕宋乐缠着追问。

　　宋乐一个人站着，许久才喃喃自语：

　　“那我自己解……”

　　——

　　收回剑那一刻，核心如绚烂的烟花般炸开，宋乐和鸣乔站在操场，望向夜空。

　　“大功告成，今晚出去吃好吃的！”鸣乔高兴地看着宋乐说。

　　宋乐也笑道：“孟韶和牧野那边也搞定了，我们去找他们吧。”

　　“Gogogo！”

　　鸣乔挽住宋乐的手，温暖的触感让她心安。愉快的气氛还没持续多久，掌声在两人身后响起。

　　“啪、啪、啪、啪……”

　　“二位真是辛苦啊。”

　　该隐笑盈盈地一步步走来，看样子恢复得很好。

　　“是你这家伙。”

　　鸣乔上次在赛场就觉得那绿铠甲的声音耳熟，如今对方没变身，她终于想起对方是谁。

　　——当初在路上撞了他们车的人。

　　“记性真好！”该隐一脸“真诚”地夸鸣乔，“不过赔偿我已经转给你们管家了，不欠你们的了哦！”

　　鸣乔紧紧盯着该隐：“你当时是故意的。”

　　“是啊。”很诚实的回答。

　　“你一个人来，是来送死的吗？”宋乐说话间，蚀轨剑重新出现在她手里，“路西法呢？”

　　“路西法大人当然是……”该隐故意拉长音调，“在家休息啊。”

　　“……”

　　“交出铠甲召唤器，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该隐嘴角降下来，目光发冷。

　　鸣乔重新召出炽光刃：“就凭你，是不是有点痴心妄想了？”

　　“当然不是凭我。”

　　该隐侧开身子，对着后面的黑影处欠身行礼:

　　“少将，请。”

　　“小心。”宋乐小声道。

　　温度似乎下降了十几度，冷风袭来，周围的光线在一点点下降。

　　沉重的步伐压在所有人心头，黑影处的人每往前走一步，光线便下降一分。原本灯火辉煌的城市如今一点光亮都见不到，连带着眼前的铠甲都看不清。

　　“空间，降临。”

　　对面停下脚步，短短四个字落入黑暗、激起“涟漪”。

　　从涟漪的中心开始，光线再次亮起，周围不再是城市景象，空间化为一片破碎的星环墓场。

　　无数大小不一的陨石碎块悬浮在漆黑虚空中，每一颗都带着被灼烧过的暗红纹路。

　　位于她们和对方中间的，是一颗巨大的、几乎碎裂的陨石之心高悬于空，缓缓自转。陨石表面有深不可测的裂纹，引力像看不见的丝线从那里发散，牵引着所有碎石。

　　肃穆、沉重、浩瀚、孤独……是这个空间给两人的感受。

　　“空气里怎么有铁锈和灰烬的味道？”鸣乔小声说，鼻尖轻嗅。

　　宋乐没有回答，盯着眼前的铠甲。

　　这就是张国栋之前给他们讲的、代号贰的强攻重铠——铎陨铠甲。

　　据他们所知，如今舰队活跃的四套铠甲中，最强的是纳磁，拥有极致的攻击和防御。

　　仅次于他的便是铎陨铠甲。

　　铎陨的战斗风格定性曾一度很模糊，因为他既符合强攻型铠甲拥有强悍攻击的特性，又拥有可以媲美控制型铠甲的控制技能。

　　突遇强敌，令人肾上腺素飙升，宋乐居然觉得自己现在能和对方碰一碰。

　　“您先忙，属下退下了。”该隐笑眯眯地弯着腰后退，退出空间。

　　两人举起武器，她们的耳边适时传来张牧野和孟韶的声音。

　　两人也遇到了十铠，是代号伍的纳铂。

　　“你们觉得，我们有几分胜算？”张牧野的声音在其他三人耳边绕。

　　鸣乔先笑了，警惕心不降：“管他呢，先打了再说。”

　　“撤退。”

　　“嗯？”

　　张国栋的声音骤响，冷硬、不带一丝温度：“我说，立刻撤退！”

　　分处两边的两人面面相觑，分别做好准备。

　　宋乐收起蚀轨剑，甩出蚀轨镖。

　　镖飞向铎陨挡住了他的视线，鸣乔同时拉弓对准、嘴中轻念：“日蚀。”

　　光箭射出，掀起巨大爆炸，两人牵住对方手，传送离开。

　　转观张牧野和孟韶这边，他们要轻松些。

　　因为烬隐铠甲本就有混淆视线和行动的技能，孟韶施展视觉迷雾后他们也顺利离开。

　　待迷雾散去，纳铂往前走了几步，见真没人了才不高兴地解除变身状态和空间。

　　铎陨站在原地，半步都没挪。

　　刚刚那个力度的攻击，于他而言，硬接也没什么伤害，而且对方的攻击明显没有战斗意图。

　　在她们发动攻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们要走。他什么都不做，是因为他不想阻止。

　　走吧……

　　能走就走吧，他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做，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不太想战斗。

　　“这帮人类不战而退，真是够没用的！”

　　安碌的声音在安澈脑海里叽叽喳喳，他开口：“回家吧。”

　　“行。”

　　——

　　张国栋并不在道馆。

　　“每次这么打有意思吗？”

　　此时的他站在几乎没有灯的水泥路上，风吹起沙砾，他和他面前的人都很狼狈。

　　“你杀不了我，我不会杀你，不管打多少次，结果都一样。”张国栋抹掉嘴角的血继续说，“还是说，你想用铠甲打？”

　　“也不是不行。”

　　㕠音抱着手臂，他脸上也挂了彩：“而且谁说没意思？每揍你一次我都觉得很爽。”

　　张国栋难得笑的满是戾气，他的身影下一秒就出现在㕠音面前，划破空气的一拳对准面门挥下，将对方打飞出去。

　　㕠音手撑着地板才没完全躺在地上，掌心传来的触感是冰凉和光滑。

　　他直起身，抬手拍掉外套上的灰尘，在他拍动时，张国栋眼尖地看到领口处多了块什么东西。

　　张国栋闪身向前想查看，却被㕠音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他对上㕠音的眼睛，两人对视一眼、后者就把他甩出去。

　　“不要着急，哥哥。”

　　㕠音指尖轻划手腕黑色的召唤器：“既然空间都开了，我们不如打得彻底点。”

　　黑色的召唤器在他手里缓缓转动。

　　无尽黑暗的空间里，四周源源不断的能量在向㕠音聚拢，他置于能量的中心，被微光包围。

　　转到一半的召唤器被张国栋一把按下，原本流向两人的能量凝滞在空中，随后如风散去。

　　他不由分说地扯开㕠音的衣领，高高的衣领里藏着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项圈。项圈紧紧贴在㕠音脖子上，几乎没有空余的空间。

　　张国栋伸手去碰，可他碰到的那一刻，项圈便骤然收紧，光芒也由蓝转红，还射出电流。

　　刺痛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张国栋下意识收回手。

　　㕠音捂着脖子，眉头紧皱、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们弄的、什么时候？”

　　见㕠音这副样子，张国栋刚刚被他激起的火气烟消云散，只剩心疼。

　　但㕠音不回答他，不管他怎么问。

　　“回答我。”张国栋揪住㕠音衣领，语气难得出现起伏。

　　㕠音盯着他的眼睛里闪过一瞬暗光，两人无声对峙、似乎在脑海中交流。

　　许久，㕠音一把甩开张国栋的手，推开他。

　　“呵……装什么？”

　　“装？”张国栋表现出疑惑的样子。

　　“如果哥哥当时不逃跑，我会被这样对待吗？”㕠音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监视，不管到哪儿都不可以摘下这个破东西！”

　　“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用受那么多苦！”

　　㕠音的吼声给张国栋震住了，这次换㕠音揪住他质问：“你知道吗，我很看不起你！”

　　“放着军队的上将不当，非要做可耻的逃兵，还躲到这种落后的星球里！”

　　“你现在在这里装作关心我的样子，早干什么去了？！”

　　“你如果像之前一样冷漠、像以前一样不管我的死活，我或许还会高看你几分，还会对你的心狠多几分佩服！”

　　张国栋踉跄着退后，呆呆看着㕠音。

　　“哥哥你就是个混蛋……”

　　㕠音说到后面，抹了把湿润的眼角：“你不仅害了我，你还害了很多人。”

　　“你来到地球害死了多少人，你数得清吗？收留你的那对母子，还有你没事就去祭奠的那个地球爱人。哦！对了……”

　　“害死她的，也是哥哥你啊！”

　　“害死她的是你”这六个字像一颗子弹，反复打穿张国栋的心脏。

　　“赫星人和地球人繁育后代，若母体是地球人，就一定会因为基因互斥死亡！哥哥明知道这件事，也还是跟她生了孩子！”

　　张国栋的手在颤，㕠音才不管他，一步步靠近：“你不仅害死了她，你还害死了你的女儿。”

　　“如果不是因为父母基因相差过大，导致基因遗传里的缺陷也被无限放大，以你女儿的天赋，她可以成为八套铠甲这一代、在役召唤者里最强那个。”

　　“你的一意孤行、你的自以为是毁了那么多人的生活。”

　　“哥哥，以前我有多崇拜你，现在就有多恨你。”㕠音声音渐冷。

　　“动手吧，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黑色的召唤器再次转动，这一次、张国栋没阻止，强大的能量一点点幻化成铠甲。

　　【Aoratos. Gravitas. Struttura.】

　　【铠甲名称:暗铠甲】

　　【铠甲编号:玖】

　　【召唤者编号：0002】

　　【核心能源:暗物质】

　　“让我看看，我那不可一世的哥哥到底变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