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35、探监 接见室

　　接见室里很安静，泰叔和上官爷爷都垂着头，谁也没说话。

　　“与明，你瘦了，这里吃的习不习惯？”

　　上官爷爷的声音打破室内的死寂。

　　刘与明，是泰叔最开始的名字。干了赌场那一行后，他为了让名号更响亮，才改了“泰明”二字。

　　“阿叔……”

　　泰叔本以为上官爷爷会质问他，会怒斥他，可最先听到的，是对方的关心。

　　他抬眸，对上上官爷爷心疼和疲惫的眼神，泪终于还是掉下来。

　　太久了，他太久没哭过了，眼泪熏得眼睛疼。

　　出来混之后，他气性大，只做大哥，流了多少血记不得，只记得泪是一滴都不会掉的。

　　“回来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上官爷爷叹了口气，“是我错了，我当年应该把你带在身边，教你做事、教你做人。”

　　“不、不是的……”泰叔哭得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他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上官爷爷那苍老的手。

　　肌肤接触的那一刻，对方干皱的皮更是让他惊觉：他到底有多久没有拉过阿叔的手了？阿叔已经老成这样了……

　　在很久以前，阿叔很喜欢他的。

　　是阿叔带他走出那穷山恶水的村子，是阿叔给了他活在城市里的机会，也是阿叔给了他一条全新的命。

　　好久了，他怎么都有些记不清了……

　　自己一身干劲、年轻气盛的样子出现在他脑海里。

　　对，他本来是想报答阿叔，想像当时优秀如完人的阿叔证明他也不差、他也很有本事才出去闯的。

　　可他都干了什么？！

　　他攥着上官爷爷的手，哭到不能自我。

　　监控室里的小张见状，想出去。因为按照规定，探监的人和犯人之间是不可以有肢体接触的。

　　监狱长拉住他，眼神制止。

　　“对不起，阿叔对不起……”刘与明一直在道歉，因为他觉得他说多少遍都不够。

　　对，就是刘与明。

　　这一刻，他永远都不再是道上玩命的“泰明”，他只是“刘与明”、这才是他的名字。

　　他曾经一直在恨这个世界，恨身边人对他的算计与夺取。

　　他觉得所有人都罪恶，所以他要掌控别人、压倒别人，要拥有很多很多的钱财和权力。

　　可他忘了，也辜负了一个一直站在他身后等他回家的阿叔。

　　或者说，父亲。

　　亲生父亲这个角色从未出现在他的记忆里，他怨恨生活时，忽略了上天又赐给他一个新的父亲。

　　他就这么一意孤行走上不归路，让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彻底寒了心。

　　更可笑的是，他到现在才想明白。

　　自认为聪明的他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底的蠢货！

　　“阿叔，对不起，与明错了……”

　　上官爷爷原本红了的眼眶在这句“与明错了”之后，也掉下了心疼的泪水。

　　“与明混蛋，没能在您膝头好好尽孝，还让您一大把年纪为我奔波……”

　　刘与明不舍地缓缓松开上官爷爷的手。冷静下来的他想起狱警叮嘱过，不可以有肢体接触。

　　他真的不能再给阿叔添麻烦了。

　　“阿叔，其实在我心里，您就像我的父亲。您能在这种时候还回来看我一眼，我非常高兴……”刘与明露出释然的笑。

　　这个笑发自内心，不需要他去打磨，不需要他去伪装，因为他现在就是很开心。

　　“请帮我向小韶和他朋友转达歉意。”

　　探视的时间快到了，虽然警员给足他们面子，不敲门不提醒，但上官爷爷记着时间。

　　这样的探视已经是破例，他不能过度享用特权，占用公共资源。

　　他深呼吸、看着刘与明的眼睛说：“我这一生，我的太太为我生育了一个儿子，他是上官家的独苗。”

　　“可我从未觉得，自己只有一个儿子。”

　　刘与明瞳孔微颤，刚止住的眼泪又往下掉。

　　“四十多年前见到你那一刻，我就决定照顾你，因为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十几岁、瘦得像猴一样的孩子失去一切、饿死街头。”

　　“你刚回到上官家时，要抢保姆的活干，一定要洗碗、拖地，怎么劝都不听，当时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

　　“还是我太太告诉我，你是个小孩，经历了那些事会没安全感，怕我们一个不高兴又把你扔出去，所以要干活讨好我们。”

　　“我年轻时事业心强，工作起来自己都照顾不好，无暇关注你。”

　　“多亏我太太的付出，你越来越放得开，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提要求，是说想吃路边卖的大棒棒糖，我当时很开心。”

　　刘与明也记得这事，他记得当时阿叔一高兴，给他买了很多糖，他为了不扫兴，也都吃了。最后吃出蛀牙，两人都被叔母训了一顿。

　　这样温情的过往，单单是回想，都让他感到幸福。

　　“后来，我和太太决定收你做养子，要培养你成才。也就是那个时候，你说你要离家，要去闯。”

　　上官爷爷也沉浸在回忆里：“我很支持你，要给你启动资金，但你什么都不要，背着简单的行李就离开了。”

　　“怪我，只知道忙工作，没过多久我太太又怀孕了，东奔西走就疏忽了你在外面吃的苦，让你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

　　“等我再得知你的事业时，就发现你走得很远了，我拽不回来。”

　　“不是的，阿叔你提醒过我，是我不听劝……”刘与明哭道。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我希望你在这里面可以真心悔过。”上官爷爷站起身，他打算离开了。

　　“阿叔！”

　　刘与明叫住他，问出内心最想问又一直不敢问的话：“你现在……”

　　“是不是对我很失望？你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

　　上官爷爷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他：

　　“没有父母会不原谅犯错的小孩。”

　　“你现在要做的，是努力弥补，得到社会的原谅。”

　　“我会好好表现，阿叔、你可不可以等我……”

　　“好。”

　　上官爷爷回以欣慰的淡笑:“我和你叔母会在家里，等你回家。”

　　刘与明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上官爷爷的身影。

　　接见室的门关上又打开，小张走进来，口气放缓：“走吧，刘与明。”

　　——

　　短短三天，“纵欲”与“暴食”的核心都被找出来摧毁。

　　“纵欲”的核心也是在酒店里被找到的，他们还顺手帮警察端了一个颜色交易的窝点。

　　“暴食”的核心被找到，一开始是因为一则新闻。

　　新闻里报道，某小店店主和顾客进行大胃王比赛，在顾客已经认输失败后，店主仍像中了邪一样往嘴里塞东西，最后人都进医院了，九死一生。

　　几人抱着怀疑的态度去现场，没想到真的找到了“暴食”的核心。

　　七个核心没了三个，他们的压力都小了不少。

　　晚上大家一如既往地窝在道馆里，最近天气越来越凉，院子风大，大家都坐在室内。

　　“我们破坏了三个核心，该隐和路西法居然都不出现？”张牧野晃着自己的腿，小声对周围三个说。

　　来道馆时间渐长，张牧野比之前放松开朗很多。

　　“对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没理由不在意啊。”鸣乔也道。

　　孟韶放下喝完的水杯、道：“我也想不到原因，总之先把所有核心毁掉总没错，你说对吧，小乐？”

　　“……”

　　没有听到回应的声音，三人疑惑地望过去，然后他们看见宋乐靠坐在墙边睡着了、头一垂一垂的。

　　鸣乔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她：“最近小乐睡觉时间比以前多了呢。”

　　“可能是秋困吧。”

　　……

　　练习与战斗，基本是四人的日常生活。

　　除此之外，宋乐和张牧野都在道馆给学员们当教练，孟韶和鸣乔虽然不大用管家里的主要事务，但偶尔还是给家里帮忙。

　　再一次对练后，张国栋突然调出四套铠甲目前的综合数值给他们看。

　　“了解你们和敌人的差距，掌握信息击败他们，也十分重要。”张国栋说。

　　铠甲信息根据编号前后一套一套弹出来，第一套是蚀轨铠甲:

　　【Chronos. Entropia. Dissoluzione.】

　　【铠甲名称:蚀轨铠甲】

　　【铠甲编号:壹】

　　【召唤者编号:——】

　　【核心能源:时间】

　　【铠甲厚度:轻型铠甲】

　　【战斗类型:控制】

　　【原综合能力:控制力S，攻击力B，速度A，防御力C】

　　【新综合能力:控制力S+，攻击力A，速度S-，防御力B】

　　“叔叔，这个新和旧两个数值是怎么得出来的啊？”

　　“原综合能力数据是平均数据，是系统计算了你这套铠甲过往所有召唤者的综合战斗数值得出的结论，这个数值的分布基本是不会变的。”

　　“新数据，则是基于你个人的战斗风格计算出来的单体数据。”张国栋给他们解释。

　　“嗯嗯明白了。”

　　“下一个。”

　　【Luminosità. Vacuum. Propagation.】

　　【铠甲名称:炽光铠甲】

　　【铠甲编号:肆】

　　【召唤者编号:——】

　　【核心能源:恒星】

　　【铠甲厚度:轻型铠甲】

　　【战斗类型:强攻】

　　【原综合能力:控制力A，攻击力S，速度A，防御力B】

　　【新综合能力:控制力A，攻击力S+，速度A，防御力A】

　　“张叔叔，其实我有个疑问。”张牧野插了句嘴。

　　“什么？”

　　对上张国栋的眼神，张牧野问：“您说的，数值分布不变是什么意思？”

　　“分布不变，指的就是铠甲的数值分布大部分情况不会进行改变。”张国栋在组织语言，担心自己讲出些不属于人类语言系统的话。

　　“假设你铠甲原本的四项数值依次是SABC，那么在你日复一日的训练下，铠甲意能增强，呈现出来的就是S+SAB。”

　　“也就是说，我们实力提升时，基本上每个数值是同步增长的，不会出现某一个数值增长过快是吗？”孟韶将张国栋的话进行中译中。

　　“对。”张国栋表示这就是他的意思。

　　“下一个。”

　　【Cryogenic. Nebular. Dissolvenza.】

　　【铠甲名称:铎氷铠甲】

　　【铠甲编号:陆】

　　【召唤者编号:——】

　　【核心能源:水】

　　【铠甲厚度:轻型铠甲】

　　【战斗类型:强攻】

　　【原综合能力:控制力A，攻击力S，速度B，防御力A】

　　【新综合能力:控制力A，攻击力S，速度B，防御力A+】

　　“加油！”鸣乔撞了下张牧野的肩膀。

　　【Nebularis. Pulvis. Pervasività.】

　　【铠甲名称:烬隐铠甲】

　　【铠甲编号:柒】

　　【召唤者编号:——】

　　【核心能源:宇宙尘埃】

　　【铠甲厚度:轻型铠甲】

　　【战斗类型:控制】

　　【原综合能力:控制力S，攻击力A，速度B，防御力A】

　　【新综合能力:控制力S+，攻击力A，速度A，防御力A】

　　“大家进步都不小，继续努力。”

　　“叔叔，我有点好奇，有没有哪套铠甲数值是全S的？”鸣乔好奇地问。

　　“全S其实很简单，每套铠甲历史上都有召唤者达到过全S。如果说初始数值就是全S的，只有两套。”

　　“是什么？”

　　“玖和拾。”张国栋这次没有展示两套铠甲的视频，连文字信息都寥寥无几。

　　“代号玖，暗铠甲，核心能源宇宙暗物质。”

　　“铠甲综合数值：控制力SSS+，战斗力SSS+，速度SSS+，防御力SSS+。”

　　不等四人惊讶，另一套铠甲的信息也弹出来。

　　“代号拾，黯铠甲，核心能源宇宙暗能量。”

　　“铠甲综合数值：控制力SSS+，战斗力SSS+，速度SSS+，防御力S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