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31、寻找核心 宋乐睡

　　宋乐睡得很沉，鸣乔摇了她几下都没醒，张国栋拦住她。

　　张国栋将宋乐抱回房间，盖好被子。

　　在地球的二十多年里，虽然张国栋对于人类社会的行为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是时不时会做出异于常人的行为。

　　比如正常人就不会半夜三更去墓园。

　　墓园里黑灯瞎火，张国栋就坐在宋知音的墓碑前不讲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挺有兴致的啊，大半夜来人类集体埋尸体的地方。”

　　一个身着黑色高领风衣的人站在一旁，他半个身子隐入黑暗，脸上遮住半张脸的面具恐怖瘆人。

　　“又来找我打架？”张国栋抬眸看他。

　　人影没好气地冷哼：“不然呢，难道来看你是怎么堕落到缅怀一个这么脆弱的人类？”

　　“㕠音。”张国栋小心地将花放好，从碑前站起身，“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说话。”

　　㕠音拢衣领的手一顿，双目死死盯着张国栋：“你以前，也不会丢下我不管。”

　　“先变的是你，哥哥。”

　　最后两个字，㕠音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

　　宋乐醒来是深夜，她翻来覆去却再也睡不着，便下床走出房门，想一个人吹吹风。

　　深夜的道馆静悄悄，院子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灯。

　　宋乐坐在秋千上晃悠、发呆，她目光时不时落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里是她和安澈的聊天界面，最近几条是她发的，对方已经很久没有音讯了。

　　安澈不会莫名其妙地失联，会不会是去了信号很差的地方出差呢？

　　宋乐开启自己的天马行空：他会不会现在盯着没有网的手机苦恼？会不会忙到现在还没睡？

　　还真让她猜对了。

　　安澈现在就拿着手机在看，可惜他在外太空，根本不可能有信号。

　　他给宋乐发了很多信息，但都像是在自娱自乐，因为那些信息前面全部挂着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少将大人。”门外的小兵声音恭敬，敲门声砰砰作响。

　　安澈收起手机，他走到门边调整好状态，然后打开门：“什么事？”

　　“上将请您过去。”小兵侧身让开路。

　　安澈跟着小兵来到指挥室，已经在那等候的另一套银色铠甲转身，看向安澈。

　　【Metallicus. Penetration. Frantumazione.】

　　【铠甲名称:纳铂铠甲】

　　【铠甲编号:伍】

　　【召唤者编号:0977】

　　【核心能源:金属】

　　【铠甲厚度:重型铠甲】

　　【战斗类型:强攻】

　　【综合能力:控制力S-，攻击力SS，速度S-，防御力S】

　　安澈目不转睛地走到主位前，和纳铂并排，然后跪下行礼。

　　“参见上将。”

　　塔耳塔洛斯背对着两人，正在看眼前的大屏幕。屏幕上、投影着一套白色铠甲，铠甲的两旁出现两套数值。

　　铠甲头上挂着大大的标题：蚀轨铠甲。

　　铠甲左边的数据是原数据，数据表显示蚀轨铠甲原先的平均数值是:

　　【综合能力:控制力S，攻击力B，速度A，防御力C】

　　右边最新单体数据:

　　【综合能力:控制力S+，攻击力A，速度S-，防御力B】

　　他不发话，安澈就不能起来，整个指挥室寂然无声。

　　“起来吧。”

　　塔耳塔洛斯看了半晌，才让安澈起来。他始终背对着两人，眼神没离开过屏幕。

　　他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台下两个：“你们说、这个蚀轨铠甲的数值还会升吗？”

　　没有给两人回答的时间，他继续说：“我有点期待她往后的进步了。”

　　他本来对自己两个学生的进步速度相当满意，虽然他们比不过一号战舰的0976，却也算是天赋异禀。

　　没想到，他会在地球人身上，见到进步更快的存在。

　　塔耳塔洛斯伸手触摸屏幕，屏幕是投影，他伸手什么都没摸到，指尖穿过屏幕。

　　他握紧拳，摩挲手指。

　　这个地球人，他现在突然不想那么快摧毁她了、他更想招揽她。

　　她的成长速度已经到了可以用“不合理”三个字形容的程度。

　　抛开玖和拾不计，同代八套铠甲……啊不、往前三代，连赫星都没有成长速度这么快的召唤者，还是蚀轨的召唤者。

　　每套铠甲的数值，都是通过获取历代召唤者战斗时全方面的信息进行计算的。

　　他很好奇，宋乐能把这套代号壹——赫星最先研发出的铠甲发挥出多大的效果。

　　会不会是“8S”满数值？

　　或许吧，整个铠甲召唤史上，只有一位蚀轨召唤者打出过“8S”满数值。

　　【8S满数值：赫星铠甲管理部规定，当十铠四项数值“S”数量加起来≥8个，则认定该铠甲已达到满数值状态。】

　　“6073，0977。”

　　“属下在。”

　　塔耳塔洛斯终于转过身，看着自己两位学生下达命令：“现在，我需要你们……”

　　——

　　“为什么不睡觉？”张国栋的声音在背后，风里飘来腥味儿。

　　“爸爸？”

　　宋乐转过身，见到张国栋从外面回来：“您出门了？”

　　“嗯。”张国栋罕见地没有靠近宋乐，坐在较远的石桌旁。

　　宋乐意识到，他是不想自己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儿。即使自己已经闻到了，宋乐也装不知道：“爸爸，你怎么也不睡觉？”

　　“出去忙。”张国栋言简意赅。

　　“哦……”

　　气氛有些尴尬，宋乐主动找话题：“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找回音阵的核心呢？”

　　“你和孟韶天亮之后去。 ”张国栋回答，“牧野的手脱臼、鸣乔有点透支，他们要再休息一天。”

　　“好。”

　　“找的时候，要注意两个地方，第一，核心会出现在你们遇见过敌人的地方。”

　　“因为当暴乱的地点越靠近核心，暴乱导致的负面情绪就能更好地被核心吸收。为了行动利益最大化，他们一定会在靠近核心的地方引发骚乱。”

　　“第二，核心会出现在一堆具有相应特征人群聚集的地方。”

　　“好。”

　　宋乐认真点头，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爸爸，你明天……不去吗？”

　　“我——”张国栋刚想说话，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压下身体的不适，“我也要休息一天，你先去。”

　　“好……”

　　张国栋交代完直接回房间了，宋乐见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也回房间继续补觉。

　　这一睡，她见到了好久不见的星。

　　久违地见到这训练场和自己的“老师”星，她轻笑：“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了呢。”

　　“？”星表示很疑惑，“这话应该我问你。”

　　“哈？”

　　“前段时间不知道有人对你的大脑做了什么，我无法进入你的梦里。”

　　“这种情况一般是做梦者本人排斥，再然后就是有人干预了你的大脑。”星说，“你有和别人说过我的存在吗？包括你父亲。”

　　宋乐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她一直都乖乖地守口如瓶。即使是星教她那些，她也只说自己随便梦到的。

　　“那或许是你前段时间受伤，大脑排斥了所有外来信息。”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作此猜测。

　　“嗯。”

　　宋乐点头，她转动召唤器。变身成功那一刻，她手里也召出了武器。

　　“你干什么？”星不解。

　　宋乐一脸无辜：“我不是要练习砍柱子吗？”

　　她压低身体，将源源不断的能量注入蚀轨剑，随后闭上眼，深度感受意能如烧开的开水般在体内涌动。

　　她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了，不管先前多么努力都砍不断柱子。

　　沮丧？失意？

　　不，每一次失败都只会让她更加坚定成功的心。

　　“蚀星。”

　　宋乐拔剑，像当时砍断贝利亚尔的手那样，将巨大的能量汇聚于一击之中。

　　星站在一旁，身侧的双手无意识握拳：她居然开始担心宋乐是否会成功。

　　巨物坍塌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困扰宋乐许久的柱子，变成了一堆碎块。

　　她回头看向星，发自内心地笑了

　　“说到做到，我会教你量子复制。”

　　……

　　寻找核心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张国栋说过，只有在核心半径十米范围内吊坠才会有所反应。

　　宋乐和孟韶打算从最近的开始，先找玛门的核心——贪婪。

　　他们一起找过了宋乐初遇玛门的盛平公园游乐场，这里已经升级完毕，十分热闹。

　　游乐场并未找到，他们又去了那个输变电公司。公司不好进去，孟韶打了个电话两人才有机会进去搜查。

　　他们一路找到城东车站，孟韶第一次遇见提丰的地方。

　　“哎，等等。”孟韶跳下车站，跑向前方不远处电网下的草堆。

　　他小心地拨开草，草堆里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希望再次落空。

　　“怎么了？”宋乐站在站台上等他。

　　“上次我在这里遇到敌人，他蹲在这个位置不知道在找什么。当时他没有攻击我，像是赶着去哪儿。”

　　“所以我猜这里或许会有核心。”孟韶重新爬上站台，抖了抖身上的灰。

　　“别灰心，我们再找找吧。”

　　“好。”

　　两人坐在车上，都在思考该去哪儿找。

　　“我们遇到玛门的地方都找过了，还会在哪儿呢？”

　　“遇到敌人的地方，相同特征者聚集的地方，贪婪的人聚集……”

　　孟韶喃喃自语，宋乐也看着手机思考：“什么样的地方会有大量贪婪的能量呢？”

　　孟韶的手指一直在轻点方向盘，然后他眼睛骤亮，立刻抓紧方向盘、启动车子。

　　“我知道在哪里了！”

　　“嗯？”

　　车子快速驶上路，路边的风景在飞速后退。

　　“我们要去哪儿？”宋乐好奇地问。

　　“去全是贪婪的地方。”孟韶神秘一笑，“不过那里有些危险，我们待会儿要小心。”

　　“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

　　红灯亮起，孟韶踩下刹车，然后侧头道：“我们去赌场。”

　　“赌场？”宋乐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对啊，我才想起之前家里长辈聊天时说过，城南有个隐蔽的大赌场。”

　　孟韶边说边打电话，宋乐看着他又往家里摇人。

　　“孟韶，你要去赌场干什么啊？”手机里是孟韶母亲不解的声音。

　　“妈，我们有很重要的任务。”

　　自从父母知道兄妹俩的真实身份后，任务孟韶也不瞒着了，直接把两人去赌场的目的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我把你泰伯伯的电话给你，记得要有礼貌。”

　　“好～”

　　孟韶挂断电话，下一刻手机就收到了信息，宋乐竖起一个大拇指。

　　“厉害。”

　　——

　　另一边的道馆里，鸣乔在原地热身，一旁的张牧野坐在椅子上。

　　他手里把玩着拳击手套：他也想练习。

　　“唉，要做出最有效的判断哦！”鸣乔看出他的意图，打趣他。

　　“成为铠甲召唤者后，虽然我们的痊愈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很多，但你还是要好好休息，别落下什么毛病。”

　　张牧野听出鸣乔这是报之前的“仇”呢，他狡辩：“我可没说自己要练，我是在帮你整理拳套。”

　　“哟，这么上道？”

　　鸣乔伸出手，示意张牧野给他戴上。张牧野失笑，拿起拳击绷带。

　　他缠绷带的神情很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鸣乔盯着他看了好久他都没注意到。

　　“咳咳——”

　　“嗯？”张牧野抬眸，一脸疑惑，“怎么了？”

　　“你好认真，我叫你好几次了。”鸣乔道。

　　“我这不是怕缠紧了你的手会疼、缠松了又保护不好手吗？”张牧野解释，顺手给鸣乔带好拳套。

　　“可以了。”

　　鸣乔抽回手，眼神不太自然地瞥向别处，应了声: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