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30、路西法现身 该隐笑

　　该隐笑着做了个推东西的姿势，然后继续问鸣乔：“我来地球那么久，据我看新闻，这种事似乎也不少吧？”

　　鸣乔没有作声，她主动攻击该隐，该隐接下攻击将她甩开。

　　“受不了了？”

　　“弱小又充满恶念的人类，你们不是不进攻别的种族，是没有能力这么做。”

　　该隐嘲讽地开口：“明明是没实力，却要标榜自己是不想，你们更虚伪！”

　　“这就是你们给自己找的、侵略地球的正当理由吗？”孟韶开口。

　　鸣乔回头，见到自己的哥哥已经疏散完群众走过来，挡在自己前面。

　　“哥。”鸣乔心里多了些安心。

　　孟韶召出自己的权杖冲向该隐，该隐接下他的攻击，冷冷地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

　　孟韶笑得很坦然，手上暗暗用力：“我想说的是，你的话不完全错，人类确实是一群混蛋，会为了资源和信仰互相开火。”

　　“但正是因为我们知道杀戮有多痛，所以我们比你们更清楚‘活着’意味着什么。”

　　“而你们，自诩高级文明，手握丈量的标尺，傲慢地裁定低等文明的‘资格’，这本身才是最大的野蛮！”

　　孟韶说着，将该隐击倒。

　　强大又温和的意能将烬隐铠甲包裹，他的意能在稳步提升。

　　站在远处的张国栋感知到，此时烬隐铠甲的能量发生了变化——39%，接近可升级水平。

　　“啧。”该隐不爽地站起来，活动筋骨。

　　他现在非常不爽，不爽到了顶峰。

　　明明眼前这人什么都不如自己，凭什么他可以这么自信？凭什么他可以这么从容地承认自己的落后？

　　他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该隐挥刃就砍，语气带着挑拨：“你这么聪明，意能却不如你妹妹，真可怜啊！”

　　“要不是她拥有更容易提升的炽光铠甲，你升级速度本应该比她快啊！”

　　孟韶被气笑，他扛下攻击，将权杖头对准该隐：“休想——”

　　“挑拨我和我妹妹的关系！”

　　权杖头部旋转变形，一个炮弹直接命中该隐下巴，将其击飞出去。

　　“如果我比妹妹强，那么我这个做哥哥必然该保护妹妹。如果妹妹比我强，也是我的福气。”

　　孟韶很讨厌别人说自己家人不好，或者被挑拨家庭关系，该隐这一下算是戳中他雷点了。

　　“拟态战斗空间！”

　　尘埃四起，将众人包围，赛场的摄像头记录下众人消失不见的画面。

　　张国栋站在挂着直播相机的房间，看弹幕一直在滚动:

　　“这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见战斗直播，简直帅到没边了！”

　　“话说他们去哪儿了，怎么说消失就消失？”

　　“刚刚那套灰色铠甲说的话好震撼啊，‘绿苍蝇’铠甲说那些话时我都动摇了。”

　　“我说，大家就不好奇铠甲皮下的人到底是谁吗？”

　　“……”

　　张国栋伸手搭在屏幕上，干脆利落地关闭直播，他抬手，现场四面八方的摄像头同一时间、全部报废。

　　让这些人知道铠甲战士为了社会的安定，都是怎么拼命战斗的就够了，过多的社会讨论度不一定是好事。

　　空间内，孟韶和鸣乔对战该隐，宋乐和张牧野对战提丰。

　　宋乐意能消耗较多，她不再执着于冲在最前面，而是用控制配合张牧野进攻。

　　张牧野的进攻和宋乐的控制相得益彰，提丰满身是伤。他不甘心地反击，想夺得战斗胜利，却只有挨打的份。

　　随着爆炸的巨响传遍空间，提丰的身影已经不见，只剩下空中漂浮的灰烬。

　　这边该隐的毒刺攻击太危险，飞行角度古怪、尖刺还带剧毒，两兄妹只能先躲避，找不到好的进攻机会。

　　宋乐见状，立刻帮助他们：“空间化，时间静止。”

　　该隐僵硬在原地，眼见着自己化出来的尖刺消散，远处的鸣乔冲自己拉满弓。

　　“日蚀！”

　　强大的力量聚于弓箭，随即发射出去，发出爆鸣。

　　炽光璨弓将炽光铠甲攻击的威力成倍放大，但每次拉弓都会消耗巨量意能。鸣乔疲惫地晃了下，孟韶扶住她。

　　烟尘迟迟未散，强光从烟尘中飞出，张牧野瞳孔一颤：“鸣乔！”

　　站在原地的兄妹俩抬头，见原本发射出去的【日蚀】居然又直直飞了回来。

　　张牧野拼命跑到两人面前，交合双手喊：“量子化，绝对零度！”

　　攻击被冲散，但由于张牧野开启这个技能的时间太勉强，他也摔出去、挂了彩。

　　此刻的烟尘终于渐渐散去，露出其中的身影。

　　白金色的铠甲刺得人眼睛疼，铠甲背手而立，另一只手抬起。

　　在他手心前，有一个完好无损的护盾，刚刚就是这个护盾挡下了鸣乔的攻击，还将攻击反弹。

　　“路西法……”坐在地上的该隐坚持不住，倒下。

　　路西法见身后的人躺在地上晕了过去，什么都没说，他撤回护盾，打算带人离开。

　　“站住！”

　　宋乐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她的屏幕在疯狂闪烁“故障”信号灯，视觉屏幕也在奇怪的红色和原本的蓝色之间反复跳跃。

　　她终于，等到这个家伙了。

　　路西法回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宋乐。

　　宋乐想说话，可声音像被堵在嗓子眼。她想说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铠甲屏幕还在弹“故障”。

　　路西法笑了，笑得很轻蔑：“你，连在我面前说话都做不到？”

　　“是你……”这两个字从宋乐喉间挤出来。

　　张牧野受了伤，鸣乔意能几乎耗尽，孟韶一手扶着一个，三人都没看懂眼前两人在聊什么。

　　“你说的是哪一次？”路西法好整以暇地问。

　　“哪一次？”

　　“对。”

　　路西法每说出一句话，宋乐的拳头就硬一分：“你说的是我让贝利亚尔杀掉你那次，还是之前我对你父亲下手那次？”

　　“又或者是……我亲自摧毁你母亲铠甲之心，让你也带着缺陷基因永远无法升级那次？”

　　最后一句话落下，旁观的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看向自己的队友宋乐，只见蚀轨铠甲表面已经涌出源源不断的能量。

　　张国栋本来纳闷怎么这么久还没解决，他刚进入空间，就听到路西法最后一句话。

　　他定定看着路西法，没想到这就是当年重伤宋知音之人。

　　当年他没有亲眼目睹宋知音受伤的画面，等他赶到时人已经倒下了。

　　事后宋知音和他说，攻击她的是一套非常强大的、白金色的铠甲。

　　原来是路西法。

　　“我们又见面了，上将大人。”路西法装模作样地行了个军礼，行到一半停下来，“哦不、我说错了，应该是前上将大人，现在的您，只是通缉犯呢。”

　　张国栋没回应。

　　他走到宋乐身旁，拉住对方的手，用自己的意能压下蚀轨铠甲暴动的能量，逼她冷静，身体也挡在她前面。

　　路西法拉起地上昏迷的该隐，直至离开张国栋都没拦他，也不让其他几个拦。

　　空间消退，几人解开铠甲站在原地，宋乐脚下一软被张国栋拉住。

　　“这里的摄像头我都处理掉了，应该很快会有人来，快走吧。”张国栋说。

　　他扶着宋乐，孟韶扶着张牧野和鸣乔往外走。

　　车子在平坦的路上行驶，偶尔颠簸，宋乐睡着了。她又梦到当时见到妈妈的样子，只不过她无法再真正见到妈妈。

　　当时在医院昏迷的那几天，她在深度昏迷中见到了宋知音。

　　虽然宋乐出生以来从未见过宋知音，但血脉相连的羁绊让她深信这就是自己妈妈。

　　她在花海里得到短暂的重逢，和妈妈待在一起那几天，她听到了很多爸妈以前的故事。

　　比如他们初遇时，妈妈是怎么美救英雄救下爸爸的，妈妈是怎么把几乎没有社会生存技能的爸爸教得和常人无异的。

　　这种感觉很美好。

　　宋乐从未在他人面前提过自己的母亲，所有人都以为她不在意。

　　但并未如此，她从小就十分在意这件事。

　　还在上小学时，别人都有妈妈接送。虽然张国栋每天雷打不动地接送她，她内心还是萌生了名为羡慕的情感。

　　当时小小的她问过爸爸：妈妈去哪里了，爸爸说妈妈是生病所以才不在了。

　　身边的人都很努力在爱她，她能感觉得到。

　　张国栋房间里堆着很多很多的育儿书，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找各种理由带宋乐出去玩，这应该是书里教他的亲子活动。

　　道馆里的刘姨和姐姐哥哥也对她特别好，刘姨像是扮演了她生命中缺失的母亲角色。

　　他们共同铸就了一个充满爱的环境，让宋乐在这样的环境下稳稳当当地长大。

　　或许是她太不知满足，即使拥有了那么多爱，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

　　那些天和妈妈的朝夕相处中，妈妈提醒她要小心一套白金色的铠甲。

　　这套铠甲通体白金，刺眼夺目。他总是昂着头、端着睥睨一切的姿态，武器和玛门一样都是巨大的镰刀。

　　这套铠甲就是路西法，他当初对宋知音造成了重创，让她直接丧失了召唤铠甲的能力。

　　妈妈的离世，会不会是路西法导致的？

　　宋乐无法不这么想，越是这么想，她就越愤怒。

　　醒来后她一直在抑制自己的愤怒，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冷静小心。

　　蚀轨铠甲和她的融合度越来越高，自然是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召唤者情绪，为了召唤者的性命安全，铠甲只能反复提示“故障”。

　　呵，这才不是故障，这是她必须要面对的仇恨。

　　——

　　“路西法，停下来……”

　　该隐想阻止路西法的动作，被对方拍开手。

　　灯光昏暗的暗室里只有一张床，该隐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路西法坐在床边粗鲁地给他包扎流血的肚子。

　　空调的风冷嗖嗖的，该隐盯着路西法认真的脸看了很久。对方手上忙碌，沾了血的绷带直接丢地上。

　　啧。

　　“我说停下来！”该隐突然发脾气，给了路西法面门一拳，对方真的停下来看着他。

　　“人类的药物对我们没用，别白费力气了。”

　　“有没有用你说了不算。”路西法没生气，把手里的绷带缠好。

　　该隐打趣他：“怎么，我们的上尉大人说了算吗？”

　　“别闹。”路西法头也不抬，把堆在床边的、从药店买来的止血消炎药通通往上抹。

　　该隐疼得龇牙咧嘴，路西法见状、手上的动作放轻。

　　“没有赫星的药，你的伤要很久才会好。”路西法停下动作，坐在床边。

　　该隐撑着床坐起来，靠在墙上：“无所谓。”

　　“你今天不该去救我。”

　　“？”

　　“提丰那个垃圾空有一身力气，什么都做不好。”对上路西法疑惑的眼神，该隐解释。

　　“我本打算自爆把那个场子炸了，这样核心能收集到的能量会非常大，不是吗？”

　　路西法表情冷了下来。该隐疼得一缩，他才收回自己故意用力的手：“蠢货。”

　　“你不信我？”该隐以为路西法觉得他做不到、急着争论，“我有绝对的把握炸了那里，当时那帮人类已经没有什么意能……”

　　该隐还没说完，衣领被路西法一把揪住。路西法冷声打断他：“闭嘴。”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你去死。”

　　“连这点痛都怕，还敢说要去死？”

　　“……”该隐定定看着路西法的眼睛，真的不再说话。

　　路西法松开他，整理地上的垃圾：“没有你那多余的牺牲，回音阵也能很快收集好能量，老实呆在这里养伤，什么都不要想。”

　　“你去干什么？”该隐叫住他。

　　路西法打开暗室的门，只甩下一句:“检查回音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