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26、报仇 贝利亚

　　贝利亚尔不在乎地挥挥手指，一颗铁球打进林医生耳边的墙里，吓得他大脑空白。

　　林医生目光坚定地盯紧贝利亚尔，这样的眼神看得他很不舒服。贝利亚尔笑了，越笑越大声。

　　“不说？”

　　“那我就一间间病房杀过去——”

　　贝利亚尔刚说完就被踢飞出去，滚到电梯门口。

　　林医生恍惚抬头，只见眼前站着一套金色的铠甲和两个年轻的少年。

　　“医生，你没事吧！”孟韶扶林医生站起来。

　　林医生看着孟韶，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可能不适合上班，遇见的事情对他精神冲击太大了。

　　“我们正打算去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鸣乔召出炽光双刃：“哥，送林医生去安全的地方。”

　　“等一下！”

　　张牧野急忙开口，他一手摁在召唤器上:“孟韶，你和林医生，先去疏散医院里上下三层楼的人。”

　　“上次战斗我就注意到了，他的磁球似乎会影响我们开启拟态空间，这样战斗会波及到其他人。”

　　“好。”

　　孟韶扶着林医生就要走，林医生回头去看。看到留在原地的另一个少年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蓝色的铠甲。

　　他认得他们，这三个人经常来医院看宋乐。

　　他们两个居然是新闻上报道的铠甲召唤者吗？

　　如果他们两个都是，那身边这个男生呢？躺在病房里的宋乐呢？

　　“你……”

　　林医生还没来得及问，眼前的安全通道出现密密麻麻的傀儡兵，他两眼又一黑。

　　孟韶松开林医生的手，挡在前面，他瞬间召唤铠甲成功，手握权杖。

　　林医生自己靠着墙大喘气：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幸好他平时锻炼，要不早吓瘫了。

　　“林医生，需要麻烦你自己去疏散人群了。”孟韶回头看他。

　　明明都是铁皮的铠甲，孟韶和刚刚的鸣乔、牧野就让林医生感到放松，不像被贝利亚尔吓的那样。

　　“可是，那里有很多怪物……”

　　林医生不能理解傀儡兵这种东西，只能指着喊怪物。

　　孟韶的声音非常稳，带着令人心安的笑:“放心，我会给您开路的。”

　　孟韶说完，抓着权杖就冲上去。

　　时隔几月，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站在原地放控制技能的上官孟韶了。

　　大家统一进行的体能和力量型训练，虽然不能让他完全具备单打独斗的能力，但解决几个傀儡兵小菜一碟。

　　孟韶直接硬生生给林医生砸出了一条路，林医生连忙冲下楼。

　　鸣乔和张牧野这边，两人配合得当。

　　贝利亚尔想用分散的链球攻击张牧野，鸣乔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打断他操控的动作，将他击退。

　　等他又把目标转向鸣乔时，张牧野一刀打碎他的白日梦。

　　对战宋乐时贝利亚尔断了只手，好不容易完成了80%的任务，捡一条命回去，又被路西法暴揍。

　　现在还要被两个人类打得抬不起头。

　　他越想越气，亲手撕开自己优雅的伪装，疯狂地抬起手，指使铁球无差别攻击周围所有物体。

　　无数的铁球打向灯泡、窗户、墙壁，灯泡和窗户被砸得粉碎，墙壁也被砸出深深的洞坑。

　　在楼下的林医生听到这些声音，更加紧迫地疏散人群。

　　宋乐的病房离这个方向较近，探视窗被打碎，玻璃渣子洒了一地。

　　张牧野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宋乐，在下一颗铁球砸到宋乐之前挡在她床前。

　　后背被砸得生疼，张牧野纹丝不动：他可是很能忍疼的！

　　张牧野低头，他看着宋乐躺在床上没有血色的脸，小心地帮她捻好被角。

　　“这次，换我来救你了。”

　　疯狂的攻击结束，鸣乔一拳打向贝利亚尔面门，带着十成的愤怒。

　　张牧野尝试开启空间：“拟态战斗空间！”

　　从张牧野脚下开始，光向四周延伸、地面变成蓝色的海面。光芒所及之处，墙壁、天花板全都消失不见，变为蓝色的天空。

　　海天一色，分不清界限。

　　“成功了！”鸣乔替张牧野高兴。

　　张牧野也很高兴：“现在，让我们放手一战吧！”

　　“好！”

　　“为小乐，为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鸣乔拿起自己的武器，充满信心。

　　炽光铠甲和铎氷铠甲的意能都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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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国栋赶到医院时，安保人员在把大家往外赶。楼下围观的人不少，都在好奇地抬头张望。

　　刚刚他们站在1楼都能听到激烈的打斗声，还有碎玻璃掉下来，如今却又静得什么都听不到。

　　张国栋想进去，被一个保安拉住：“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没看见不让进去吗？”

　　张国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仅一眼、保安顿时汗毛直立，下意识松开手。

　　直到张国栋都快走到电梯，那个保安才想起来拦，冲过去拽张国栋。

　　林医生刚好和另一个医生一起，推着坐轮椅的病人从电梯里出来，迎面撞上张国栋。

　　“我说你这家伙，再不配合，我们要采取强制措施了！”保安骂骂咧咧地追上来。

　　林医生明白张国栋来的目的，连忙拦住保安：“我同事我同事，回来帮我一起疏散病人的，快去忙吧！”

　　被拦下的保安半信半疑地离开。

　　林医生拉着张国栋钻进电梯，摁下11楼的按钮。

　　“为什么帮我？”张国栋先开的口。

　　林医生叹气，他已经缓过来了，把刚刚的事情又细细想了一遍，心中有自己的猜想：“你女儿是铠甲召唤者对吧？”

　　嗯？

　　林医生的话完全超出张国栋的预料，他原本压低的眉头松开，眼神有些清澈。

　　“她是战斗的时候被怪物伤的，对吗？”

　　林医生又问，即使张国栋没回答，他也看出了答案，笑道：“真是的，我刚开始还怀疑你呢！”

　　“怀疑我什么？”

　　张国栋目光打量眼前的林医生，他看着平平无奇，没想到这么聪明。

　　“怀疑你们有存在暴力的家庭纠纷啊，当时我差点报警了。”林医生失笑，“幸好没闹出乌龙。”

　　“楼上发生了什么？”张国栋问。

　　“楼上有一只怪物，你女儿的朋友们，在和他战斗，我被他们救了下来，他们叫我去疏散人群。”

　　听到这话，张国栋暗自松了口气：即使他没到，这几个孩子也把事情处理得很好。

　　“这样哈，他们都那么厉害，你肯定也不差。我送你上到11楼，我就不去了，还有一些病人等着我去疏散。”

　　“嗯。”

　　电梯显示屏刚跳到数字“10”，林医生已经开始紧张，他记得他跑下楼的时候，那个怪物是在电梯附近的。

　　“叮——”

　　电梯门在11层打开，外面一片狼藉，满地的碎纸、碎玻璃，却不见一人踪影。

　　张国栋抬脚往外走，电梯门在他背后合上。

　　他跨过玻璃碎，快步赶到宋乐病房的位置。

　　他来到床前，宋乐仍在昏迷，整个人安静地陷在床里，身上的仪器也在正常运行。

　　张国栋伸手想碰宋乐，手僵在空中，最终还是收回来。

　　医生说一般情况下，病人会在术后72小时醒来，1-2周的也有可能，要是超过1个月是最差的结果。

　　现在是术后第8天，明明一切数据都归于正常，可宋乐就是没有醒。医生检查完只说要让她大脑和身体好好休息，家属不要着急。

　　张国栋不着急……

　　才怪。

　　他闭上眼，进入张牧野的拟态战斗空间，一进去就听到打斗的声音。

　　孟韶刚解决完傀儡兵，回头看到另外两人辛苦地战斗，他立刻抬手施展控制技能:

　　“尘埃化，视觉迷雾。”

　　贝利亚尔的视觉屏幕瞬间黑屏，弹出一堆红色感叹号。

　　“警告警告！铠甲视物故障！”

　　“炽光突击！”

　　鸣乔汇聚意能，集于双臂，光能爆发喷射，将贝利亚尔打倒。

　　迷雾散去，他爬起来，想捡自己的链球。

　　“还没完呢。”孟韶再次发动技能，“你要为你罔顾生命的行为，付出代价！”

　　“重力尘埃！”

　　贝利亚尔顿时感觉到身体承受着千钧重负，手撑着地板才没彻底趴下，地上的链球也被压着拿不起来。

　　“一起解决他。”张牧野举起自己的枪，看向鸣乔。

　　鸣乔重重点头:“好。”

　　“超临界水炮！”

　　“日珥！”

　　【超临界水炮:将水加热到超临界状态(既液体又气体)，高密度、高能量、高温度的流体，兼具物理冲击力与热熔能力，命中后像液体火焰般黏着，持续侵蚀。】

　　两道汇聚张牧野和鸣乔全部意能的攻击，从枪管中飞射出去，击穿贝利亚尔。

　　他的铠甲在火焰中爆炸，浓烟滚滚。

　　空间消失，三人取消铠甲，累到扶墙。

　　“太好了，我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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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续医院的人清理了这一层的残局，除了宋乐的病房，靠近的另外七间个空病房也坏掉了，连里面的仪器都全部报废。

　　林医生惊魂未定，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下，身后冷不丁响起张国栋的声音：“你好。”

　　“我去！”林医生跳了起来，看清对方的脸，“你什么时候在这的，吓我一跳。”

　　张国栋不答反道：“我来找你聊聊、你看到的那些。”

　　“哪些？”林医生坐下，面对张国栋。

　　“你看到的，那三个年轻人召唤铠甲的样子，还有你猜想的那些。”

　　张国栋声音平静。他想好了，如果对方实在不配合，他就动用些能力消除对方这段记忆。

　　“说到这个，我也正想和你谈谈……”林医生说着，张国栋身后的手已经在准备。

　　“以后这几个孩子再受伤，就来医院找我治疗吧。”

　　“？”

　　张国栋动作顿住，目光不解：“什么意思？”

　　林医生一脸真诚与认真：“我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他们以后如果来看病可以减少不必要的误会。”

　　“如果换做别的医生，他们很多会像我之前一样，怀疑伤口的来源。”

　　“……”

　　“就像这次，我要是追问你你女儿受伤的原因，你打算怎么回答我？”

　　“摔的。”张国栋开启胡言乱语模式。

　　林医生严肃起来，不跟他开玩笑：“我们医生有责任保护病人的安全，你的话和病人的伤对不上的话，我们是会报警处理的。”

　　“到那个时候，你怎么跟警方说？不想暴露他们的身份，你就会被怀疑，拘留都有可能。”

　　“知道了。”张国栋像是听训的学生。

　　“砰——”

　　办公室门大开，偷听的三人差点摔地上，他们一脸歉意地站好。

　　林医生笑得和蔼，那眼神像在越过他们看自己早逝的孩子：“我知道公众人物一旦泄露个人信息，会给他们带来多少麻烦，所以我不会说的。”

　　“谢谢您！”鸣乔和孟韶深深地鞠躬，张牧野也有样学样。

　　林医生摆摆手：“我更应该谢谢你们，我的命、是你们救回来的。”

　　“你们几个快回去休息吧。”张国栋赶几人回去。

　　因为这一层楼遭到破坏，所有病人都要转移。宋乐的情况说严重不严重、说轻微不轻微，最后转进单人普通病房。

　　张国栋坐在床边发呆。

　　他发现，自己一直低估了人类。

　　低估了人类的真诚，低估了人类的毅力。

　　他本觉得自己和舰队那些人不一样，觉得自己不会侵略地球是好的。

　　如今想来，他也很自以为是。

　　他曾把自己没有加入侵略阵营的行为当做有多么“高尚”，但他想错了。

　　人类不是因为他的“施舍”才活着，人类是因为自己的努力而活着。

　　他们善良，他们谦卑，他们刻苦，他们勤劳……

　　不，不是这样。

　　人类本就有活着的权利，不需要任何理由。

　　赫星才是没有任何理由侵略地球，文明程度的高低不能作为侵略和被侵略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