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25、暗藏危机 “什么

　　“什么？”鸣乔看着他。

　　“以前的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拥有的只有一间小出租屋，一台二手电动车，和一堆要交的账单。”

　　“如今，你、孟韶、宋乐，是我的朋友。”

　　张牧野的眼中满是真挚：“而向阳道馆，是我心里一直想要的家。”

　　“即使我还不能像你们那样，将守护整个地球当做至高信仰去战斗，我至少清楚，自己想守住什么。”

　　“哪怕是为了能在道馆多待一段时间，能和大家生活的久一点，我也要战斗。”

　　“牧野……”

　　“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张牧野伸手，帮鸣乔摘掉拳击绷带，动作很轻，怕蹭到伤口。

　　“小乐伤得这么重，我也十分担心。越是担心，我们越要做出最有效的判断。”

　　“抱歉，是我太不冷静了。”鸣乔抹着眼泪。

　　张牧野拿起纸巾帮她擦眼泪：“这不怪你，没事的，那个家伙怎么伤害的小乐，我们到时候一起讨回来。”

　　“嗯……”鸣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忍耐已久的眼泪终于得到释放，“你真是……”

　　“我怎么了？”张牧野拿来药箱，给鸣乔消毒伤口。

　　“你真是，讨厌死了……”

　　鸣乔哽咽着说，坐在椅子上看张牧野帮她处理伤口。

　　张牧野笑了笑：“我那么讨厌，要不要再给你打两下，消消气？”

　　“不要。”

　　——

　　医院里，张国栋站在一旁看医生忙上忙下。

　　隔着窗户，他看到病房内的宋乐躺在床上，嘴里插着呼吸机，身上插满了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

　　负责宋乐的医生就是给她做手术的那位，姓林。

　　林医生先是看看自己手里的单子，又看看仪器，心电监护仪上的矛盾数据始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奇了怪了，病人的血压在升压药维持下勉强正常，但心率始终偏快。”

　　“是啊，咱们会诊后做了心脏彩超和心肌酶，结果全都显示正常。”一旁的医生也很疑惑。

　　他们讨论不出结果，最后只能在病历上写：窦性心动过速，原因待查。

　　张国栋目光一直都在宋乐身上:

　　宋乐全身至少连接了7-8条管路，像一只被管线牵住的蝴蝶，安静地躺在白光里，只有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证明她还活着。

　　——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路西法正在活动筋骨:太久没揍人了，感觉依旧不错。

　　贝利亚尔趴在地上，止不住地颤抖，他断手处被套上一个机械手套，连接处伤口太新，还在流血。

　　“这都没弄死那个地球人，你怎么这么废物？”提丰站在一旁，又补了一脚。

　　该隐没有动手，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不想弄脏自己的西装和皮鞋。

　　路西法走上前，蹲下身直视贝利亚尔，另外两人识趣让开。

　　“想取代我啊？”路西法抓住贝利亚尔的头发揪起来，笑眯眯地问。

　　贝利亚尔脸被打得没一块好肉，他惊恐地睁大眼，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的。

　　“害怕？疑惑？”

　　路西法继续精准说出贝利亚尔现在脑海里想的东西，他手用力向后拽，抬起贝利亚尔的头：“你现在应该忏悔。”

　　“对、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贝利亚尔卑微哭求。

　　“别这么害怕，我只是给你个小教训。”路西法打够了，放开手里的人，“使用我的力量，你以为是白用的吗？”

　　贝利亚尔跪缩在地上，不住地点头。

　　该隐为路西法递上手帕，路西法慢条斯理地擦手上的血污：“我给你两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第一，找到那个人类住的医院，解决她，把铠甲召唤器带回来。”

　　“第二，在剩下的三个人里，夺回至少一个召唤器。”

　　“你自己选。”路西法擦完后随手扔掉手帕，掉在贝利亚尔身上。

　　“是……”

　　贝利亚尔根本不敢有多一点的念头，他一想到路西法现在可以时刻监听自己的想法，就止不住地恐惧。

　　——

　　远在地球之外的月球，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一颗行星。

　　人类早已在月球的亮面进行探测、研究。

　　而隐没在无尽黑暗里的暗面，是充满危险、还无法被探索的禁忌之域。

　　这里，藏着人类至今追寻的科技之巅。

　　天文学家尼古拉·卡尔达肖夫曾言，文明大可分为3级——行星文明，恒星文明，星系文明。

　　人类奋力奔跑，只为能触摸到1级行星文明的门槛，并且人类还尝试在宇宙中发射过联系其他外星文明的信号，希望文明间相互学习、共同前进。

　　但，这个愿望会实现吗？

　　完美隐于黑暗中、代表着星系文明的外星战舰，已经停靠在月球背面二十多年，而他们从未发出过哪怕丝毫能被探知的信号。

　　赫淮斯托斯星人，他们跨越6万光年来到人类生活的太阳系，为的是什么？

　　合作？共赢？

　　共同发展？

　　要是让赫星人听到这些话，怕是能从椅子上笑到地上。

　　在他们眼里，合作是这个宇宙中最虚伪的东西，只有绝对统治才是真谛！

　　……

　　总指挥室大门向两侧打开，一名穿着军装的小兵弯腰进来，向座椅上闭目养神的身影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军礼。

　　“处理得怎么样？”上位的身影眼皮轻抬，语气漫不经心。

　　“回上将，他已经同意这个任务了，再过不久，就会前往地球！”底下的士兵声音恭敬，夹杂着压不住的喜悦。

　　能和上将有沟通，是他毕生荣幸！

　　座椅转过来，光线打在座椅上，显得这位上将脸上那道斜着贯穿的刀疤更加狰狞。

　　【塔耳塔洛斯:六号舰队军事行动负责者，官衔上将，前十铠之贰召唤者。】

　　“算他识相。”

　　“大人，属下冒昧问一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地球毁掉呢？”

　　“呵。”

　　冷不丁的笑声在空旷的指挥室里回荡，带着轻蔑和凉薄，小兵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不急。”

　　塔耳塔洛斯慢条斯理地说：“地球人也不算毫无可取之处。”

　　“我从他们这学会了一点，有时候，慢慢碾碎对方精神上的希望，比直接摧毁肉1体，更能让人绝望。”

　　“上将说的极是！”士兵不管听不听得懂，立刻称赞，然后像想到什么似的说，“上将，您找的6073少将回来了，现在就在门口等候您的指示。”

　　“哦？”塔耳塔洛斯挑眉，“让他进来。”

　　“是！”士兵立刻退了出去，去请6073。

　　士兵弓着身子来到门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少将，您请！”

　　银色的铠甲立于门前，一个眼神都没给这位小兵，抬腿走进去。

　　士兵咽了咽口水躲在角落偷看：这套铠甲十分高大，作为重甲，他走起来的每一步都带着踏碎一切的气势，压得人快窒息。

　　【Gravitational. Impulsus. Precipitazione.】

　　【铠甲名称:铎陨铠甲】

　　【铠甲编号:贰】

　　【召唤者编号:6073】

　　【核心能源:陨石引力】

　　【铠甲厚度:重型铠甲】

　　【战斗类型:强攻】

　　【综合能力:控制力S+，攻击力SS+，速度S，防御力S+】

　　塔耳塔洛斯撑着脑袋，开口便是欣赏：“好孩子，回来了？”

　　银色铠甲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地面、另一只手放于膝头，他垂下自己的头：

　　“属下6073，参见上将。”

　　“起来吧。”塔耳塔洛斯亲自走下台阶，扶起这位年轻有为的后辈。

　　6073安静站好。

　　“真是优秀啊！”他满意地拍6073肩头，怎么看怎么喜欢。

　　“想当年，我也是这铠甲的召唤者，但我当时还没有你现在年轻，你未来当真是前途无量！”

　　6073规矩行礼：“上将过奖。”

　　“私底下叫我老师就行了。”

　　“是。”6073应答。

　　塔耳塔洛斯踱步到窗边，望向窗外的宇宙：“闲话不多说，这次我找你，是有任务要交给你。”

　　6073的头更低，姿态顺从。

　　“我们派往地球的先遣小队，已经将地球屏障的缺口扩大了一倍，你已经可以在地球召唤铠甲了。”

　　“所以我要你，去为老师拿回那几套铠甲。”他背对着6073说。

　　“我一个人可以吗？”6073问，“我听说、他们四个里有一个非常强，铠甲在她手上的成长速度比我们还快。”

　　听到这话的塔耳塔洛斯嗤笑：“再强也不过是个地球人，况且据小队传回信息，她快死了。”

　　6073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老师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去？0977执行完处女座星系的任务就会过来，到时候你等他一起前往。”

　　“放心，虽然你们都是我的学生，但我更希望你快点升上来，早日站到老师这个位置。”塔耳塔洛斯手搭在6073肩上。

　　“遵命……”

　　安排完任务，6073离开，剩这位上将站在窗边。

　　他盯着远处的星光，突然笑出声，画面十分诡异。

　　没办法，他实在太高兴了。

　　原本身为上将的他，竟被外派到一个文明落后的星球执行任务，那些人简直就是大材小用，耽误他的才能！

　　若是这次成功带回四套铠甲，甚至是五套，他的地位将一跃成为众上将之首，他的名字也会被刻在荣誉碑上。

　　想想就令他兴奋。

　　——

　　医院里，贝利亚尔戴着口罩往里走，走廊到处都是戴口罩的病人和家属，他混入得很顺利。

　　跟着医院的指示牌，他一路上到ICU病房所在楼层。

　　林医生刚好拿着病历单走出来，他要去楼下科室拿点东西。

　　两人擦肩而过，他随意的一眼、瞥到贝利亚尔的眉眼很陌生，他从未见过。

　　“请等一下。”

　　林医生的声音响起，贝利亚尔停止脚步，但没转过身，他目光阴冷。

　　“请问你是哪位病人的家属？”林医生问，他转过身往贝利亚尔身边走，态度礼貌。

　　“你好，我姓林，是这……”

　　林医生边说边走过来，贝利亚尔缓缓扭头看向他，。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抬手将林医生掀倒在地，病历单撒了一地。

　　他本不想节外生枝，趁早找到宋乐的病房解决她就离开，偏偏就是有人不长眼来烦他。

　　贝利亚尔握紧自己完好的右手，一股黑气从地上升起，铅灰色、像是生锈了的铠甲出现在原地。

　　林医生本想跟对方理论，看到这超乎认知的一幕他傻眼了。

　　他在新闻上见过记者拍到的这些怪物的模糊照片，在医院里也治疗过被怪物攻击的病患。

　　可是如今这怪物站在面前，冲击力太大了，他害怕地撑着手后退，退到墙根。

　　“你、你不要过来啊……”

　　贝利亚尔驱使铁球砸碎所有的监控，他不想留下自己变身的证据，省得麻烦。

　　林医生扶着墙想跑，被贝利亚尔一把揪住衣领拽回来：“我问你，那个地球人在哪儿？”

　　林医生迷茫地看着贝利亚尔，嘴唇都在打颤。

　　贝利亚尔不耐烦，把林医生甩在地上：“说话！那个被我捅了一刀的地球人在哪儿？！”

　　他抬手、链球在他手中挥舞，打碎了最近两个病房的玻璃探视窗。

　　幸好里面没有病人住，不然就要出大事了。

　　林医生害怕地抱紧自己的头，对方的提示让他想起了宋乐，这两天住在ICU里的新病人，只有她符合描述。

　　原来对方是被这怪物伤成这样的吗？他刚开始还怀疑了张国栋。

　　“再不说，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痛不欲生！”贝利亚尔将链球对准林医生。

　　林医生很害怕，可他不能说出自己病人的位置，因为他很清楚，他要是说了、宋乐就死定了。

　　他咬紧下唇，不肯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