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铠》小清杉

18、铎氷铠甲（二） “试试

　　“试试？”

　　“我试试铠甲。”张牧野说完这句话，反而觉得自己松了口气。

　　宋乐喜出望外，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嗯。”

　　“我去给你拿。”宋乐高兴地站起来，跑去找张国栋拿吊坠。

　　拿过来后，宋乐把吊坠递给张牧野。

　　他接过放在手心，感受着吊坠冰凉的手感。重新触摸到这条吊坠，他内心有失而复得的感觉。

　　张国栋也走了过来，将铠甲契约放在桌上。

　　他道：“决定好之后要签订铠甲契约，契约成立，这套铠甲就正式属于你。”

　　张牧野抚摸泛黄的契约纸，上面最后两行话印入他眼眸：

　　“吾将忠于铠甲，忠于使命。”

　　“以生命起誓，将吾的一切献于神圣的战斗中。”

　　他看了很久，才写下自己的名字。在“野”的勾写完那一刻，契约自燃。

　　张国栋打了个响指，三人进入拟态空间。

　　“尝试变身吧。”张国栋引导他道。

　　“变身？”

　　张牧野看着吊坠，又看向两人。他学着宋乐的样子把吊坠戴在脖子上，但他的手腕没出现召唤器。

　　“集中注意力，想象全身的能量聚于手臂。”

　　张牧野闭上眼睛，尝试脑补这个感觉，试了几次还是没啥反应。

　　“小乐，你陪他练习。”

　　张国栋的伤其实还没好，他打算去休息一下，吩咐完宋乐就退出空间。

　　“好。”宋乐点头。

　　张牧野试了很多遍，依旧不得要领。宋乐在远处自己训练，他坐下来休息，看着对方的背影。

　　宋乐置身于一堆长得像狼牙棒的铁柱子里，那些柱子上的钉子密密麻麻，看得他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所有的柱子都在旋转、移动，宋乐步伐轻快地躲避，挥剑落下、便生生砍断铁柱。

　　自己变身之后也有这样的力量吗？张牧野思考着，又站起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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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铠甲合体！”

　　一股水汽袭来，宋乐回头。张牧野已不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墨蓝色的铠甲。

　　铠甲的颜色像流动的海水，渐变的蓝一层层变深，红色的视觉屏幕更添了几分杀气。

　　“好帅气……”宋乐羡慕地喃喃。

　　蚀轨铠甲是通体白色配上蓝色的视觉屏幕，整体颜色柔和，铠甲的长相也不具有攻击性。

　　她喜欢像铎氷和炽光那样的强攻型铠甲长相，它们长得更凶一些，站在那儿就不怒而威。

　　手臂上的召唤器闪了一下，像是在表达不满。宋乐轻拍召唤器道：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蚀轨～

　　她闪到张牧野面前、祝贺他：“牧野，恭喜你！”

　　张牧野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一切像做梦一样，他就这样变成铠甲召唤者了？

　　“怎么了，是不太适应、不舒服吗？”

　　见张牧野不讲话，宋乐担忧地扶了下他肩膀。她第一次召唤蚀轨时身体就非常不适，还大病一场。

　　张牧野终于出声，他握紧拳头又松开：“我没事，只是世界观被大运撞了。”

　　“啊？”宋乐被张牧野的比喻说得一愣一愣的。

　　张牧野的屏幕上弹出他身上这套铠甲的信息:

　　【Cryogenic. Nebular. Dissolvenza.】

　　【铠甲名称:铎氷铠甲】

　　【铠甲编号:陆】

　　【召唤者编号:——】

　　【核心能源:水】

　　【铠甲厚度:轻型铠甲】

　　【战斗类型:强攻】

　　【综合能力:控制力A，攻击力S，速度B，防御力A】

　　【解锁时间:太阳历231年零7个月】

　　【初阶进攻技能1：量子化·绝对零度。】

　　【初阶进攻技能2：铎氷突击。】

　　【初阶进攻技能3：超临界水炮。】

　　技能介绍一个个弹出来，每一个技能卡片底下，都有一个学习键，张牧野选了【量子化·绝对零度】。

　　【量子化·绝对零度：绝对防御技，以铠甲为核心、温度降至绝对零度，范围内所有攻击全部无效】

　　天空中浮现巨大的电子屏，为张牧野详细展示这个技能的施展方式。

　　然后下一秒，电子屏消失，铎氷铠甲解除变身模式。

　　“嗯？”张牧野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充满疑问的目光看向宋乐。

　　宋乐思索道：“可能是你刚召唤铠甲成功，还需要再稳定一下，别担心，你比我当时上手快多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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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练到傍晚，张牧野可以稳定地变身了，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我明天不过来，要去找工作。”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刘姨抱着新买的酱料路过，见张牧野要走，热情地招呼：“小乐，朋友来啦？到饭点了留下吃饭啊！”

　　宋乐看着张牧野，询问他的意思。张牧野想拒绝，但刘姨非常好客地请他一定要留下来吃个便饭。

　　“好吧，谢谢阿姨。”张牧野推辞不开，放下书包。

　　他想了想，跟上刘姨脚步，接过她手里的箱子：“阿姨，我给你打下手吧。”

　　刘姨连忙说不能让客人干活，但张牧野已经脚底生风把酱料都抱去厨房，刘姨一脸慈爱地看着张牧野的背影。

　　“这孩子太懂事了！”

　　宋乐也在厨房帮忙，她和小欣坐在那削萝卜皮，因为刘姨说要炖宇宙无敌好吃的萝卜炖牛肉。

　　张牧野干活特别快，拎起一大盆白菜就出去洗菜了。阿桓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平时这是他的活，这下好了，没活干了

　　小欣今天格外安静，没有主动和宋乐说话，可目光又时不时看向她。

　　“怎么了，小欣姐姐？”宋乐放下手里的萝卜，“我脸上有东西吗？”

　　小欣摇头，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宋乐召唤铠甲那一幕。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居然是新闻上被夸成“救世主”的铠甲召唤者。

　　当时张国栋站在旁边，说明他知情。

　　那刘姨知道吗？道馆其他人知道吗？难道只有她不知道？

　　小欣这两天想了很多，她想到之前来道馆说学习却没找刘姨、而是找了张国栋的上官兄妹，他们也是召唤者吗？

　　目前出现在新闻媒体里的确实是三套铠甲，他们概率很大。

　　一想到从小到大无话不说的妹妹瞒了自己一个惊天大秘密，小欣心里不太得劲。

　　可她转念一想，以前藏不住事的妹妹已经可以瞒过了大家，成长成独当一面的铠甲召唤者，做了这么多大事，她又很欣慰。

　　见对方盯着自己的脸走神，宋乐不解，安静地削萝卜皮。

　　小欣释怀地叹气：算了，不管怎样都是她的好妹妹啊，作为家人，她支持对方的决定就好了。只要小乐不主动提，她可以一直当做不知道。

　　——

　　张国栋盘腿坐在床边，他在调息。

　　地球对他的压制，加上旧伤和新伤，他的身体长期处于虚弱和紊乱的状态。

　　上次在墓园袭击他的人下了死手，他休息了那么久还恢复不过来。他撩起衣服，给那道狰狞的伤口上药。

　　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他额间冷汗不断。

　　他越来越不擅长忍痛了，以前还在赫淮斯托斯的时候，他经常战斗到只剩一口气被救回来。

　　那个时候，他几乎不会管伤口和流血，都是队里的医师怕他就这么死了，硬抓着他去治疗。

　　张国栋上完药之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疲惫将他拽入梦境。

　　梦里，张国栋回到了刚来地球那段时间……

　　他醒来发现自己不在树林里，而是在人类的床上。

　　他下床走出房间，前院的空地上有个目测是青年状态的人类在喂鸡。

　　那个青年人类蹲在地上，伸着手指数鸡，但每次数到第六个又会重新开始数，一直在重复。

　　十二只鸡，张国栋扫了一眼。

　　他听到还有别人的声音，转头又看向厨房，原来是个系着围裙的老妇人在厨房生火做饭。

　　他走到厨房门口，但不知道说什么。

　　老妇人被他一声不吭的样子吓了一跳，忙拍自己胸口：“哎哟，孩子你吓坏我了。”

　　孩子？

　　张国栋疑惑歪头：按太阳历计算，他已经活了一千多年，老妇人虽然满面皱纹，也才六十多岁吧？

　　“饿不饿啊孩子，你叫啥名字？”老妇人把手上的灰简单擦在围裙上，伸手探张国栋的额头，见他不发烧了才放下心。

　　张国栋没有反应，定定看着老妇人。

　　老妇人也不懂张国栋在想什么，一脸慈爱地拉着他坐下，然后说：“没关系哈，不想说话就听我说。你摇头点头就行了，可以不？”

　　张国栋点点头。

　　“那你听得懂我说话不？”老妇人问。

　　张国栋继续点头。

　　“那饿不饿？”老妇人温柔道，她掀开锅盖、从里面拿了半截地瓜出来，“吃吧！”

　　张国栋本想摇头，手鬼使神差地接过了地瓜。

　　老妇人还问了很多问题，比如叫啥名字、家在哪里、还有没有家人，张国栋都摇头。

　　最后老妇人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个无家可归且失忆的可怜娃。

　　因为不忍心看着张国栋再风餐露宿，老妇人留下了他。

　　“我出去干活时，总放心不下国立，你在这儿就当是帮我照顾他了。”怕张国栋不好意思住，老妇人这么说。

　　张国栋的脸皮倒比老妇人想象中要厚一点，大大方方地住下来了。

　　他第一次说话是第二天，张国立又蹲在地上数不清楚鸡有多少只。

　　他蹲在旁边，抓着张国立的手说：“十二只。”

　　张国立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哇，你好厉害，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张国栋回答，他那个时候只有赫星的编号——0001。

　　“没有名字？”张国立显然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没名字，他问，“那你、几岁了？我、27。”

　　张国栋认真想了下，终是记不清了，他随口说了个数：“1000。”

　　“1000？！”

　　张国立十分震惊，但他信了：“那你是神仙吗？你长这么好看，肯定是神仙吧！”

　　当时的张国栋穿着老妇人从衣柜里翻出来的张国立的衣服，头发很长、乱糟糟的，深邃立体的五官和没有一点瑕疵的脸格外突出。

　　“不是。”张国栋没有过多解释。

　　晚上老妇人回来，张国立拉着她说了今天的经历。老妇人听到年龄时只当张国栋在胡诌，听到对方没名字她上了心。

　　住了一段时间后，张国栋展现出非常强的干活能力。

　　老妇人每天只能砍一捆柴，张国栋每天能砍十捆，还能上山挖竹笋拿去卖。

　　村里召青壮年去干活，张国栋也去干，一个人顶十个人。而且拿了工钱回来，他全部给老妇人。

　　“不行不行，孩子你这么辛苦，咋能把钱给我？”老妇人把钱塞回他手里。

　　“别人都给。”张国栋一脸认真地回答。他见到村里的年轻人干完活都会给老人钱，还会买东西。

　　老妇人说什么都不要，还叫他自己留着，自己的钱自己留着花。

　　然后，张国栋第二天学着那些年轻人的样子，带着张国立去镇上的集市，买了米和面，还给张国立买了很多吃的玩的。

　　两人回家时，老妇人哭笑不得，只好收下，晚上给两人煮了热腾腾的面条。

　　“孩子，你愿意留在我们家吗？”

　　两个月过去，老妇人都没见到来寻张国栋的人，猜他大概是没有亲人了。

　　再加上之前张国栋干活时，她看到他衣服下藏了不少伤口，也不知道她捡到他之前，这家伙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头。

　　她决定让他在这儿长久地住下去。

　　张国栋闻言、点头。

　　他挺乐意待在这儿的，每天有东西吃，有固定的地方睡觉，随便干点活还可以拿报酬。

　　“好，好好！”

　　老妇人开心地抹了把老泪：“你要是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也没事，我们取个新的名字，以后好好过日子！”

　　张国栋迷茫地看着老妇人：他不知道取啥名字好，他不会。

　　老妇人看懂了他的迷茫:“你要是没主意，我给你取一个，咋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