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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混乱的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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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静悄悄的,除了院子里不知名的昆虫隔会儿叫一声。
章越山的头被程白抱着,鼻腔全是她身上清凉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章越山呼吸乱起来,眼睛看着程白,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程白手心微微渗汗。
章越山伸手拉过她的手臂。
程白不自觉屏着呼吸,闭上眼睛。
章越山紧紧攥着她手腕,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
手腕内侧的肉矫情,被她蹭几下程白就有些不舒服,削微挣了挣。
章越山不让动,改蹭为揉,对着那一处娇嫩肌肤翻来覆去地摆弄。
呼吸在旁边乱喘,章越山不停叫妞妞,搅得程白胸腔也鼓噪不停,背上出了一层潮汗,睡裙布料黏糊糊的粘在皮肤上,潮湿又闷热。
程白煎熬,于是这次下定决心要把手抽出来,章越山却好像已经预料到似的,小臂用力将她拽过去,但并没有其他动作,只伏下身激动地与她贴在一处。
清早,章越山早早睁眼下床,一夜好眠,她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儿在院里刷牙洗漱。
用水呼噜两下脸,章越山正准备回屋抱着程白再躺一下,扭头和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梁红英对上眼睛。
梁红英看她一眼,又往宿舍瞧一眼,不动弹了。
章越山明白是叫她过去,看了眼屋里,把毛巾晾在绳上,走过去。
“咋了梁姨?”
“什么时候的事儿?”
“啊?”
章玉兰还在屋里,梁红英往外边走了走,离远了些才抱着手臂看她,没拐弯抹角,又问了一遍:“你和小程,什么时候的事儿?”
章越山没想到梁红英竟知道了,打小没什么事儿瞒过她,章越山张嘴想答,又想起程白的话,一时之间有点犹豫。
明明谜底都写在脸上了,还以为不说她就不知道似的。
梁红英看章越山这样儿,有些牙痒痒,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把。
“嘶!梁姨!”
“小程不让你说,对吗?”
见章越山点头,梁红英继续道:“小程说的没错,所以山子,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们俩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没有好处,尤其是对程老师,你在外面,要收敛一点。”
章越山垂着脖子,点点头。
“也难怪你突然说要去县里上班,”梁红英看着升起的朝阳,“山子,你们将来免不了要吃些苦,你有决心走下去吗?”
章越山抬起头,眸子映出红日的光芒。
她忽然想起程白睡得香喷喷的脸蛋,也是这样红彤彤的。
“有。”
梁红英没再说什么,拍拍她肩膀,回屋去了。
*
周末。
章越山去镇上批菜,带着程白一起。
“里头乱哄哄的,你在车上等我,无聊就吃零食。”章越山下车,从窗户递进来一袋子吃的。
程白咬着冰棍儿,挥手让她安心去。
等章越山过了马路,程白下车往街另一头走。
镇上没什么店铺,程白找到一家服装店,说是卖衣服,其实不止,被褥床单啥都卖。
“姨,我挑几件衣裳。”
终于有顾客上门,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店老板立马笑盈盈起身:“女装男装?给自己选还是给家里男人选?”
程白笑笑:“女装,比我个头大一点。”
支教给的补贴不过寥寥,但平时在文水根本没有用钱的地方,程白把存折上的钱都取了出来,章越山去上班要住饭店宿舍,需要置办的东西不少,她要是问,章越山肯定说没那个必要,但出门在外的,她又不在身边,只有做些旁的才能放心,于是没跟章越山说。
老板好久不开单,见她出手不吝啬,也不会砍价,卯足了劲儿推荐,小到内衣袜子,大到床单被罩,零零总总给她装了一大袋子。
临走,程白眼睛瞥到门后挂着的衣服,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有眼力的老板立刻伸手拿下来,塞进程白袋子里:“来,当姨送你的。”
程白脸一红,说了谢谢就逃似的出了门。
“呵呵,慢走啊姑娘,好用了常来!”
布料子实诚,程白拎着有些沉,把袋子靠在腿上撑着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
突然,一辆车打着喇叭从后面来。
这里不比城里,路窄,程白拎着东西连忙侧身躲闪。
一辆挂着梧A牌子的黑车。
程白一惊,陵州和梧州之间将近一千公里的距离,城里也就罢了,镇上车都没有几辆,跟别说外地牌照的车了,程白风声鹤唳,两手抓着袋子,脚下步子加快。
走到菜场门口,章越山正站在车旁边掏手机,见她过来小跑着去接。
“你去哪儿了?人生地不熟的,咋不叫我一起。”章越山伸手接过塑料袋,瞧程白的手指被勒出印子,用手细细地给她揉。
程白心里不安定,左看右看的。
“没事,我方向感很好,这么大人了又不会迷路。”
章越山还想说什么,程白看见那辆车就停在街口,往章越山身前躲了躲,不自然道:“先上车吧。”
章越山看她表情不大对,还以为是累着了,给她拉开车门,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买的啥东西,这么一大袋儿。”章越山启动车子,开过街口,黑车被她们甩在身后。
程白看着后视镜,松了口气。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我说你买的啥,那么沉,等我一起去多好。”
程白闻言,眼睛有了点笑意,掰着指头数起来:“衣服、裤子、内衣、床单、枕巾什么的,你在外面住,不比家里,买套新的能舒服些。”
章越山侧头瞧着那满满一袋儿,心窝暖洋洋美滋滋,嘴上却道:“我都有,你给我花钱干啥,自己留着多好。”
程白整理着东西,随口道:“我不给你花钱给谁花,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吱————
章越山突然靠边踩了刹车。
“怎么了?!”程白吓了一跳,扶着车门把手,以为出事故了。
“没怎么,我要亲你。”她说得正大光明,好像渴了要喝水一样自然。
程白无语地瞪她。
章越山身子前倾,道:“你越瞪,我越想。”
程白见章越山是认真的,连忙把手抵在她胸膛,扭着头看路上有没有人,见四处无人才松了松手。
章越山捕捉到许可的信号,上去就啃。
直亲得两人都气息不稳,章越山才停下,离开之前还“啵”的一声香了一大口。
程白坐好,红着脸低头抹抹唇上的水渍,小声道:“真讨厌。”
章越山乐得眉毛都飞起来,完全不在乎她这句撒娇一样的讨厌。
车子开在乡道上,章越山嘴里轻轻哼歌,别在耳后的碎发掉下来,垂在耳侧。
“一会儿去趟修理店。”她说。
程白:“车子有问题吗?”
“不是,我想买辆二手摩托,平时想回来也方便,刘欣以前就在那儿当学徒。”
*
章越山面试非常顺利,当天就上了岗。
马上入秋了,程白也忙起来,除了其他学生按部就班的课程,程白开始为准备考初中的孩子着手制定复习计划。
梁红英和孙志翔天天往镇政府和县里跑,批了资金,修筑防滑坡,筹备成立村合作社,搞村集体经济,不再种植基础农产品,改为种植野山菌和中药材等高效作物,开发特色山货,打造原生态优势产业。
程白不太懂这些,但是大院里进出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脸上都带着饱满的笑意。
晚上章越山没事的话她们会打电话。
社会发展得快,人们的需求也不断变化,新事物层出不穷。章越山没见过、没学过的东西太多,每日换班的同事来了她也不走,想着再多看一点,多学一点,总是很晚才下班。
刚上班那半个月很忙,章越山还总惦记着要回来,程白三令五申,不许她回来,累了一天还骑摩托走夜路太危险。
于是每天这电话一打就舍不得挂,章越山的工资一部分都用来给两人交话费。程白心疼她,说以后晚上不说那么久了,把章越山气够呛,第二天交了五百块话费。
中秋这天,章玉兰拖着梁红英,说什么也不让她忙工作,孙志翔和老庄一起去市场买了排骨和鱼虾。
今天老庄下厨,孙志翔想打下手,围着他转来转去,碍手碍脚,老庄叹口气把他“请”出去,让他跟着章玉兰和程白学做月饼。
程白将红豆沙馅儿包进饼皮,小心翼翼搓圆,放进模具一压,就成了,她高兴地拿起来,用手心托着给章玉兰和梁红英瞧。
“对,就是这样,一教就会。”章玉兰笑起来,眼角细纹聚在一起向上弯着。
“不错,跟商店卖的一模一样嘛,”梁红英转头看孙志翔,他正抠模具上黏着的饼皮,于是笑道,“哎哟,孙干事得加把劲儿了,模具里刷点油嘛。”
孙志翔这才发现漏了道工序,挽起袖子,继续和月饼作斗争。
程白掏出手机拍了张月饼的照片。
【彩信:[图片]中秋快乐,记得吃月饼。】
【收件人:山☾】
晚上大家围了一桌吃饭赏月,老庄从屋里拿出了珍藏已久的桂花酿。
“行啊老庄,偷藏好酒,晚上一个人悄悄喝呀?”梁红英拎着瓶子闻了闻酒香,“哟,确实不错,小程、志翔来一口?诶,玉兰,今天过节,你也少来点。”
梁红英一看有好酒,话多起来,嘴角就没下来过。
孙志翔跑去拿酒杯,章玉兰白了梁红英一眼。“还没喝呢,就高了!”
梁红英道:“没这回事,你知道我酒量,这一整壶都喝了也放不倒我!”
程白看梁红英兴奋的样子,抿着嘴笑。
酒液醇香,飘着盈盈的桂花香。
程白不会喝酒。程国栋和范荣珍根本不会允许她在外面喝酒,这对他们来讲是非常不成样子的事情。他们明明是她的父母,却为一个不存在的女婿对她严加看管,严防死守。
程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有些辣,眼底沁出些眼泪,但是心里高兴。
她摸出手机,打开收件箱,没有信息。
今天过节,饭店肯定忙,程白收起手机又喝了一口酒,没有再发信息打扰章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