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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会 而这是他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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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是他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林执远斟酌着用词,力求让这次会面印象深刻。
“怎么不说话?吓傻了?”还是沈珏说的。他拿手在少年面前晃了晃,“还是说…你害怕我?”
“没有没有!”林执远连连摆手否认,心生后悔。怎么能第一次见面就给人留下个胆小如鼠的映象?于是他挺直胸膛,然后遗憾地发现自己比对方矮了半个头。
“还说没有,瞧你吓得。”沈珏对自己的名声还是有认知的。摆了摆手走回树林里,说道:“行了小同学,捂好自己的荷包回去吃饭吧。”
“我…”林执远有点不甘心地前进一步,这一着急就抓住了对方的衣摆。但真的抓住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脸急得涨红,口不择言道:“你的衣领很好看…”
沈珏有些惊疑地转头。拉住他的人整张脸都低下去,但通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少年的窘迫。
“谢谢?”走势凌厉的眉峰由他调动翘高,嘴角偏爱左侧,不对称反而平添了几分性感。他右手撩了撩头发,漂亮的眼型随着笑容眯起,看起来有一点坏,“你的衣服也很好看。”
好看?有什么好看的。厚重的黑框眼镜,规矩而一丝不苟的校服,里面的夏季短袖也是学校的统一规制,连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一颗。不过是最平凡、最普通的,为未来迷茫的众多学子之一。
林执远默默抽回了手:“抱歉…”
抱歉,我不善交际;抱歉,我可能让你感到困扰;抱歉,我太过冒昧…
他不敢抬头,不敢再听对方说话,像一只鸵鸟一样自顾自地跑远。
“怎么就跑了…”沈珏看着一下就没影的人,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名声就真的那么烂吗…”
“沈珏!还没处理完吗?”林中有人唤他。
“来了。”沈珏懒懒地伸展着后背,又钻回了树林。
湘叔私菜房。
“圆圆,你要是知道距离把菜上全已经过了五分钟,你会不会愧疚。”贺洲眼神幽幽,誓要捕捉他脸上一切可能的情绪。
林执远一到就连灌了三杯水,他口渴的厉害,喝得很急,一不小心就呛到,咳个不停。
他脸红地厉害,大概是跑得。
贺洲一边关切地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咬定青山不放松:“你不要以为伤害自己就能得到我的原谅。”
被贺洲扶到座椅上的林执远,在顺过气来后为自己辩护:“我遇上抢劫的了。”
“这个时代都有人抢劫!”李正惊诧于劫匪的胆量。
“被抢了多少,哥给你补回来。”只能说给万程远定下万总这个绰号,颇为贴切。
“你下次不许自己走了,”最为夸张的是贺洲,他几乎是瞬间垮下来脸,“你这小胳膊小腿,遇到坏人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哪有那么夸张…”林执远有点不服气,“我也是很强壮的青年男性。”
“是是是,很强壮的青年男性会在每个春冬交替时会定时发烧;很强壮的青年男性会在每次爆发流感时首当其冲;很强壮的青年男性会在176m的身高下只有92斤的体重。”
林执远支吾了半天,没找到反驳的论据,但他还犟着嘴:“我最近吃得挺多,指不定已经95了…”
“圆圆啊,虽然我在大多数时候都不认同贺洲这只说瞎话的嘴,但这件事上他确实没说错。”万程远语重心长,颇有点老干部的风范。
而李正比较实在,说:“这件事也不是咱们圆圆的问题。法治社会,谁能想到有强盗呢?你把他名字告诉我们,我们去四挑一。”
“打架不太好吧…”万程远拧着眉头,似是在认真思考可行性。
“好了好了,”林执远站起身组织纪律,“最后我也没有金钱上的损失啊,对方被吓跑了。”
“吓跑了?就凭你?”贺洲显然不信。
“有义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顺利化险为夷。”林执远不计较贺洲的讥讽,坐回椅子上。只是心里想到那位义士,才降下温的脸又热了起来。
真是…真的有人会长得那么好看吗?真是太犯规了。
而万程远见他热得脸红,专门为他要了杯冰镇西瓜汁。
“谢谢…”林执远咬着筷子,低着脑袋。其实他不是很热,但这要怎么解释,恼死个人。
他小口喝着果汁,觉得腻了。于是把筷子伸向了面前的炸鸡。
贺洲果断把他筷子打掉,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了一堆鸡肉到他碗里:“强壮的青年男性,少吃点炸物吧。”
林执远依依不舍地看着被转移到另一端的炸鸡,魂不守舍地扒了两口白米饭。
“总是在你们的相处中,看到我妈和我相处的影子。”李正感慨着。
林执远亦是感慨。他和贺洲从初中开始同窗,后来到了高中又正好和他一个班。南城一中贯彻着纯粹的优绩主义理念,连座位都是成绩次序选择。
于是他高中又和贺洲成了同桌。
“你怎么那么喜欢管我…”林执远回忆着,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贺洲就成了照顾人的那个。
“因为我是你爸爸。”贺洲不着调地回着。
林执远狠狠地抬起腿,往他鞋面招呼。
“我新买的球鞋啊!你个混蛋!”
贺洲喊得撕心裂肺。
深知贺洲有多宝贝球鞋的林执远立刻滑跪:“你生日我给你送一双新的。”
“我考虑一下。”
明明嘴角已经咧到天上了,还说考虑一下。林执远摇了摇头,非常不理解这种口是心非的做派。
酒足饭饱后,万程远打了车,一行人踏上了返程的路。
“回寝室吗?”万程远问。
“没带作业。”林执远答,言外之意就是说要回教室做作业了。
“我回,我已晕碳。”李正依偎在贺洲的肩膀上,双眼紧闭,但嘴巴还在张合着说话。
“我盯着他做作业。”贺洲伸出两个指头抵在眼前,又把它们转向林执远。
于是一行人在下车同行一段后,又分道扬镳。
贺洲也是说到做到,说要盯着他,绝不含糊。虽然已经困得睡着了,还不忘把两只被眼皮保护住的眼睛朝向他。
秋老虎已经过了,十月的中旬带着深秋的寒气。林执远拉开他这侧的窗户,盯着教学楼旁,那棵已然叶片枯黄的大树。
他拉开笔记本写到:
“深秋。我时常途径那棵大树,现今它的叶子落了一地,风一吹,呜呜咽咽地哭。我想,秋天或许是世界的仁慈。它送来了一个缓冲,教会人们允许热情离场。”
他的字体很漂亮,用得是今天新买的笔。只不过出水得有些多,他把本子凉到窗台。
做完这些,就开始解决今天的作业。
“深秋,我时常途径那棵大树…”
低沉慵懒的嗓音从他的头顶响起。声音很小,小得就像情人间的耳语。
林执远一抬头,就对上那双常年带笑的眼。
少年趴在窗台,不知何时而至,又看了多久。
自己矫揉造作的文字被人这么念了出来,林执远恼得就像是烧开的开水,一秒变红。甚至顾不上害羞。他想要夺回自己的手稿,却被对方举到了窗外,他慌不择路,用自己的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手臂突破了一直困囿他的窗棂,于是手臂的一半被困在二氧化碳密集的教室,一半接触着室外微凉的空气。
沈珏无辜地眨着他漂亮的眼睛。
“还给我!”林执远用气声催促。
“你出来。”沈珏也用气声回。
林执远小心地从贺洲的椅子与后桌之间的空隙中穿过。好在他瘦,整个过程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
“我的本子…”林执远伸直了手,等待对面的人践行自己的承诺。
“你文笔不错。”沈珏顺从地把本子放回了他手上,姿态优雅的像是邀请舞伴的王子。
“…谢谢。”他抱着本子后退一步,似是随时准备撤离。
“我有那么可怕吗?”沈珏被他的反应逗得失笑。
“不是的!”林执远再一次否认。今天相似的对话已然在他们身上发生过,但那一次的解释好像没有让面前人信服,他绞尽脑汁地想了想,道:“如果害怕的话,我会跑的。”
“唔,这句话和下雨了知道回家有点异曲同工之妙。”沈珏点评着。
被如此调侃着,林执远羞臊地低下了头,知道自己的解释依旧那般苍白。
“你…”他们同时开口。
“你先说。”又一次异口同声。
林执远谨慎地不再开口。
沈珏把自己未尽的话说完:“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搞乐队?”
“乐队?”林执远指了指自己,瞪大了眼睛,“我吗?”
沈珏学着他样子,拿着手指指向自己:“或许…可能是我?不然…我还在和谁说话。”
林执远犹豫地搓着手指,以脚面为中心,左右摇晃着身体。半晌,才开口:“可我不会乐器,也不会唱歌…”
“可是,你有它啊。”沈珏指着他手里的笔记本。
“我代表Stars乐队,向你发出邀请,你愿意当我们的作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