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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墙洞窥影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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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在墙洞后稳住呼吸，脑海中的警报便再次炸响。
【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情绪源。目标距离：15米，正西方。情绪波动值：超出量程。黑化值：90%+。立即远离。】
警报声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她脸色煞白，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系统。”她喉咙发紧，“他这是……什么级别？”
【暴走前兆。此前记录作废。远离。】
理智在大声尖叫：跑！躲起来！不要好奇！
那是连赵贵妃都要忌惮三分的地方，绝不是她一个小小庶女该涉足的禁地！
可她的脚没动。
“系统，”她又问，“他要是彻底炸了，会不会烧到西跨院？”
【推算：波及半径约三十米，西跨院在范围内。】
“那跑也没用了。”若是弄出动静引来巡查的婆子，以她现在的身份，被审问一番也是九死一生。
更何况，那声音里有一种别的东西。
像被丢下的孩子，半夜里一个人哭。没有声音，却听得她耳朵发疼。
“怕也不能退。”她骂了自己一句，把心口那阵撞得发疼的动静压下去。
她轻手轻脚推开门，借着昏暗的光，挪到院子和别苑之间那堵残墙下。
墙不高，且年久失修，中间有一处因风雨侵蚀形成的破洞，刚好够一个人窥视。
外面风很大，吹得枯枝乱颤。她蹲下身，双手紧抓着墙角的碎石，指甲嵌进泥里。
“就看一眼。”她对自己说，“看一眼，才知道怎么活。”
说完，她把脸凑近那个黑洞洞的缺口。
透过缝隙，月光惨白地洒在对面的院子里。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荒园，此刻竟站着几个人影。
几个身穿黑衣的侍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深深埋进尘土里，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而在他们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她，身形很高，一身玄色衣袍在夜风里响。
看不清脸。可他身上那股劲，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僵。
她捂住嘴，把那声惊呼压在掌心里。
那男人抬起手，手里是一柄长剑，剑尖抵着地。
锋刃上还挂着东西，一滴一滴顺着剑身滑下去，渗进泥里。
“系统，”她听见自己问，“那是……他的剑？”
【确认。目标人物持有武器，且已经伤过人。】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软得几乎撑不住。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疯子。那是大楚七皇子，世人闻之色变的“戾王”，萧烬。
林暖暖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那个男人，就是这座别院的主人。
【警告！黑化值95%！能量源即将爆发。波及半径30米，宿主在12米内。存活概率：低于5%。】
系统的红色警报在她脑子里闪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跑！
“跑。”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剩下的字。
躲进耳房最深处，或者翻过另一侧的围墙——哪怕被赵嬷嬷发现擅离职守，哪怕被主母责罚，也比被那个疯子随手捏碎强。
她的腿是软的，膝盖在打颤，想往后退。
怕得几乎喘不上气。
可是，脚步却像生了根。
“跑不掉。”她自己接了下半句，“动静一大，先惊动的就是那些暗卫。”
“那躲屋里？”她又问自己，“他真炸了，无差别的杀意罩下来，我就是瓮里的鳖。”
“该死……”林暖暖在心里骂了一句，声音发颤得不成样子。
她喘了口气。
“冷静。”她在心里说，“你哄过打人的孩子，也拦过要跳窗的孩子。恐慌只会让局面更糟。”
观察，判断，找破局点。这是她在幼儿园练了三年的顺序。
她强迫自己将视线重新投向那个墙洞。
月光很白，照见他玄色衣袍上那片深色的湿痕。
他在压着什么。肩膀一起一伏，手指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紧接着，那笑声又起。
那笑声极轻，偏执得让人发毛。紧接着他猛地抬手——
“系统！”她在心里叫了一声，“他要动手了！”
【攻击动作预读：3 秒。】
林暖暖瞳孔骤缩。
“不能跑了。”她咬住牙。
这时候发出一点声响，都会死得更惨。
她把尖叫咽了回去，僵在原地，一动没动。
要看清一件事：这个疯子的状态有没有转机——至少，也得知道自己站在什么绝境里。
风卷着地上的枯叶。
她的手指抠进泥里，指甲断了，指尖发麻，可她觉不出疼。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洞口，眼睛一眨不眨。
就在萧烬的手即将落下的一瞬，林暖暖注意到他的身形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更像某种剧烈的痛苦在体内肆虐。
【检测到目标生理指标异常：心率过快，血压飙升，疑似旧伤复发或精神过载。】
系统的提示还是那个调子。可内容让她心头一动。
痛苦？
这个念头一升起来，就落进了心里。
孩子身上的疼，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管是生病哭闹，还是受了委屈不说话——那种脆劲儿总是藏在底下。
此刻的萧烬，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受了重伤却依然张牙舞爪的野兽。
他的凶狠是甲胄，而里面的东西，或许早已溃烂。
她发抖的身子，竟稳下来一点。怕还在，可多了一点别的：她想看清楚。
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痛成这样？
病态的好奇，加上为了活命的不得不，让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没有后退，反而屏住呼吸，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视线对准萧烬的背影。
想看看，当那个疯子真正爆发时，究竟会发生什么。
或者说，有没有那么一瞬，他会露出破绽。
那股铁锈味顺着风飘进院子。墙外那个人的脚步停了，停在她这一侧的墙根下。
